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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最後之戰(2) 形勢越來越不妙,摩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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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起, 雲湧。在神力的帶動下,濃郁的灰霧繞著中間的那抹紅扶搖而上,轉眼便裹出了一個深灰色的大蛹。

然就在蛹口將要閉合的一瞬, 一道星光及時趕到,楞是堵住了蛹口, 生生把那洶洶的灰霧給壓了回去。

璀璨星光,汩汩下壓, 暴戾灰霧,瘋狂上撲。一光一暗, 僵持膠著,強強對碰, 互不相讓。不知不覺間, 神之角力已悄然開啟。

而就在星塵與摩耶較勁之際, 被困結界的瑾兒亦撒開喉嚨, 聲嘶力竭地朝馮筱溪吼道:“母親!醒醒!不要再受那臟東西蠱惑了!為了救您,父親已散掉神魂, 放棄覆生了。

我已經失去了父親, 不能再失去母親了。求求您,醒醒!不要讓父親的犧牲變得毫無價值!”

手,拍打著結界;淚,爬滿了臉龐;聲音, 已吼得嘶啞。可她依舊一遍又一遍地吼著,只求把母親的理智給喚回來。

沒辦法,她人被梨白的結界困住了, 唯有用這笨辦法了。雖然母親不一定會聽進去,但要她把母親的安危完全寄望於他人,她做不到!

不過, 這瞎吼似乎還真有點兒作用。至少,某一刻,馮筱溪被觸動了,偏執的覆仇腦也回覆了一丟丟理智。

救她?散掉神魂?放棄覆生?瑾兒這話是什麽意思?

樊郎不是早在千年前就被暖霏炸得渣都不剩了嗎?還哪來的神魂?又哪來的覆生?不行!她得問個清楚!

理智歸,神智清,情緒穩,戾氣減,原本張揚的灰霧剎時蔫了幾分。察覺到灰霧的力量在減弱,星光立馬狠狠一壓,直接把灰蛹壓得只剩半球。

力量被削,局勢被逆,摩耶氣得直跳腳,差點沒直接把人給吞了。可考慮到風險問題,他終究還是忍住了。畢竟這馮筱溪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強行吞噬可不會落什麽好。

頂著壓力,耐著性子,他趕在馮筱溪提問之前,繼續蠱惑道:“馮筱溪,你不會真信了那丫頭的話吧?上千年了。你家樊郎要是還在,能不來找你?”

對啊!樊郎要是還在,不可能不來找她的!為了騙她,瑾兒這逆女竟拿她父親來捏造謊言!不可饒恕!

怒氣再起,戾氣飆升,原本落於下風的灰霧再次翻身,狠狠地把星光頂了回去,半球再度回覆蛹狀。

紅衣妖艷,黑發亂舞,在沒入灰霧的前一刻,馮筱溪看向瑾兒的目光是充滿怨恨的。

而這抹怨恨正深深刺痛著瑾兒的心,同時也讓她陷入了無盡的絕望。

母親不信她!母親還是選擇了自我毀滅!她救不了母親……

“瑾兒,拿出證據!我們給你撐著!”見勢不妙,雲若霏快速丟下一句提醒,便匆匆加入到對抗摩耶的行列中。

星光燦燦,白光漫漫,在星塵與雲若霏的合力下,楞是把灰霧的勢頭攔了下來,雙方再次陷入僵持的局面。

而經雲若霏這一提醒,瑾兒亦從頹然中恢覆過來,含淚放出了樊皇對星塵的最後囑托。

“星塵,我願以最後之魂力為你擋劫。只求你能護吾之妻,消滅附在她身上的邪祟。你,可答應?”

“摩耶,我必殺之,但馮筱溪,只能盡力。邪神噬魂。你,該明白的。”

“明白。你盡力即可。如此,吾願便可了。星塵,謝謝。還有,抱歉……”

罡風依舊淩厲,聲音漸漸消逝,馮筱溪癡癡地仰望著天穹,纖長的右手緩緩伸出,似乎想攫住那最後的餘音。

“樊郎……你既尚在,為何如此狠心,不來找我?”雙目迷離,淚染衣襟,馮筱溪小聲呢喃著,似是對自己的悵然自語,又似是對戀人的幽怨輕嗔。

知母莫若女。光是看馮筱溪那哀怨的神情,瑾兒便知道她在在意什麽,連忙代父解釋道:“母親,您別怪父親。其實父親一直都想去找您。只是有那邪祟在,他不能……”

話雖未完,但馮筱溪卻是聽懂了,仰天發出一串淒然的慘笑。

是啊!摩耶是什麽東西?以魂為食的邪神!只怕樊郎才現身,就被無聲無息地吃幹抹凈了。

若是她沒受摩耶蠱惑下毒,是否就不會有當年的暖霏自爆?

若是她沒為了覆仇釋放摩耶,是否就不會有樊郎的不敢相見?

若是她沒執念覆仇出賣神魂,是否就不會有樊郎的散魂保她?

原來,一切都是因為她!因果循環,報應不爽!是她,害了樊郎!是她!都是她!

想通了其中的關節,馮筱溪悔恨不已,不覺發出了一聲長嘯。“啊—”

嘯聲滲人,悲慟絕望,滿滿的負能量讓灰色亂流猛地狂暴了起來,化作漩渦直擊星穹。

漩渦迅猛,來勢洶洶,瞬間碎掉了頂上星光,把星塵倆口子狠狠地撞了出去。

這一擊,於星塵而言,不過是神級間的普通對碰。可對雲若霏來說,卻是一記要命的重擊。

“呼”的一下,雲若霏如斷線風箏般倒飛了出去。“噗”的一聲,血自口中噴出,如雨漫天。

“霏霏!”眼看愛人受重創,星塵心裏那個急啊,身形才穩,便打算不顧一切地朝雲若霏那邊撲去。

然而這人才剛要動,雲若霏那邊已傳來了喊話,“星塵,阻止摩耶!我沒事!”

許是聽出了話中的堅決,星塵僅是掙紮了一下,便果斷飛進亂流,對抗摩耶。

灰柱沈沈,星光漫漫,柱內散落的星光越閃越熾,漸漸聚於頂端,凝為一耀眼的光點。

星光厚積,驟然爆發,狠狠地朝灰柱壓了下去。一灰一彩,再度對碰,針鋒相對,勢均力敵。

看到灰柱總算是重新被穩住,雲若霏才心稍定,卻仍未安。

她知道,這個平衡只是暫時的。一旦負能量繼續增加,那星塵亦再難壓制這邪神了。而此界,可產生的負能量實在是太多太多了。

不行!她不能就這樣幹站著!她得幫星塵!

擦掉血痕,磕下丹藥,她掃了灰柱中的艷紅一眼,咬牙拄劍站了起來。

擡手,舉劍,她咽回口中的腥甜,冷聲喝道:“雲霓,化琴。”

聲落光現,劍化瑤琴,她單手托琴,纖指撥弦,蒼白的臉上盡是豁出去的決然。

也許,對於域外戰場產生的負能量,她無能為力,但眼前這個巨大的負能量源,卻是她力所能及的。

所以,她得替星塵解決掉馮筱溪這個大麻煩,哪怕拼盡所有!

琴音渺渺,悠悠揚揚,徐徐平伏著馮筱溪過於悲慟的情緒。

在琴音的浸潤下,暴虐的灰色能量漸漸有了些許緩和。而與此同時,星塵亦逮著機會重重地往下一壓,把灰柱壓回至稍前的高度。

戰況激烈,變幻無常,看得瑾兒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就只掂著小心肝巴巴地盯著那一光一暗。

星塵在努力,暖霏在拼命,她也想為母親做點兒什麽。可,她又能做什麽?

給星塵搭把手?別傻了。人家半神暖霏尚且被轟下來,她這菜雞上去不是明擺著去找死嗎?

給母親打情感牌?更不敢了!母親的突然暴走不就是受她刺激的嗎?

也許,不作為就是最大的幫忙了……

而梨白同樣沒動,就只一瞬不瞬地盯著那染血的白,牙關咬得死緊死緊的,雙目布滿了血絲。

沒人比它更清楚,霏霏到底傷得有多重!作為霏霏的契約獸,它是該守著霏霏的!然而直到此刻,它依舊該死地護著瑾兒!只因霏霏的一條死命令!

它不是沒想過抗令,可抗令的下場就是反噬。在扛完那波反噬後,它真還有餘力去護霏霏嗎?

它,沒得選!乖乖聽話是它的唯一選擇,哪怕它再急再痛。

琴音越來越輕柔,負能越來越和緩,原本猖獗的灰柱正一點一點地下移,漸漸現出了馮筱溪那張梨花帶雨的哀戚臉容。

形勢越來越不妙,摩耶坐不住了,果斷放棄角力,轉而沖進馮筱溪體內。

既然祭獻被阻,那就強行吞噬吧!雖然用強的風險不小,但總比這數千年的蟄伏毀於一旦要好。

這一次,他一定要幹掉星塵,把這片世間給吞了!

摩耶如此一退,毫無準備的星塵剎時失去了平衡,強大的神力徑直朝馮筱溪沖去。

眼看星光神力就要打到馮筱溪身上,星塵連忙拼著反噬,強行收招。不然以馮筱溪現在的狀況,這一擊估計得把她轟歇菜了。

既然他曾有諾於樊皇,就得全力保馮筱溪,哪怕會因此而付出代價。

神力盡消,星光盡散,原本風起雲湧的半空驟然平靜了下來,吹散的霧藹又重新聚了回來。

乍看,此戰像是因摩耶不敵而暫止。可誰都知道,這不過是摩耶為了吞噬馮筱溪所作的戰場轉移。

而這戰場挪進了馮筱溪的識海後,他們就是想幫也幫不了。能否把摩耶趕出來,就只能看她自己了。

當然,以星塵的性子,是不可能放任馮筱溪孤軍作戰的,盡管他們能做的真的很少。

蒙蒙天穹,星弧一閃,臉色略白的星塵已飛到雲若霏身後;右手一拍,他已開始給雲若霏輸送星辰之力。

只是在掌背相觸的那一瞬,他的臉黑了。因為,雲若霏的傷勢遠比他預想的要重得多!

暖暖神力宛若涓涓細流,細致地修覆著那千瘡百孔的經脈。微沈星眸閃爍著暗火,冷冷地盯著馮筱溪體內的摩耶。

垂眸,俯首,星塵湊至雲若霏耳邊輕道:“霏霏,鎮魂曲。”聲音聽著雖輕柔,卻異常危險。

聽出聲音的怒氣,雲若霏在切換曲譜之餘,不忘柔聲安撫道:“星塵,我沒事。”

然而她這廂的話才完,馮筱溪那邊就出狀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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