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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清理門戶(1) 不知不覺間,無情的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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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靜, 靈光暈暈,古樸的山門前唯有兩名真仙武者象征性地守著。而這所謂的守,也不過是在閑聊打屁罷了, 那放松的樣兒甚是悠哉。

其實也難怪濟世堂的防守會如此松懈。試問整個世間就只有他們這家丹道門派,又有誰會那麽想不開來動他們呢?動他們不就等於與整個世間為敵嗎?

正是因著這份盲目的自信, 守門二人組毫無防備地倒下了。隨著他們的倒下,一道道黑影已掠過他們的屍體, 悄然無息地殺進了濟世堂。而同樣的一幕,亦同時在濟世堂的各個山門中上演。

殺戮, 已然開啟,無聲無息。血, 漸漸蔓開, 滲染大地。不知不覺間, 無情的屠殺拉開了帷幕, 席卷整個濟世堂。

直到入侵者攻至內庭,後知後覺的濟世堂大能們才驚覺有異, 紛紛以精神力感知之。誰想這一感知竟讓他們心頭大震。

死亡!還是大量弟子的死亡!有敵襲!可為何他們只感知到自家弟子的死亡, 卻感知不到來人的氣息?

是結界!非常強大的結界!能擁有如此逆天的設界能力的,此間就只有一獸!

梨白!暖霏的契約獸!暖霏,對他們濟世堂動手了!

猜出了來人,他們頓時心下大驚, 當即沖出了房間,抱團朝著東面奔去。

抱團?東面?難道他們已推斷出暖霏在東?打算來個擒賊先擒王?

怎麽可能!他們幹了什麽,他們心裏清楚。暖霏為何而來, 他們更是明了。死守硬拼?那是傻子才做的事!

要知道,他們這群人中就只有陌城一個半神。就是這個半神也只是新晉的,跟暖霏這種老牌半神根本不是同一檔次。

如果可以, 他們只想躲暖霏躲得遠遠的。可惜在結界的掩蓋下,他們根本無從感知暖霏的所在,就是想避也避不了,唯有盲逃賭運氣了。

而就在濟世堂一夥東行之際,內庭已成了雙方的主戰場,攻者攻得兇悍,守者守得吃力。

濟世堂一方的形勢越來越嚴峻,然大能們卻始終一心向東行,並沒停下組織弟子反擊的打算。頂多在碰上遇險弟子時,搭一把手將人救下。完了,立馬就抹去氣息,直接走人,生怕招來殺神。

可就在這順手救人的過程中,他們又發現了一個非常可怕的事實。

原來,襲擊濟世堂的並不只有玄音谷,還有各大門派!就連他們昔日的同門——醫脈也摻和進來了!

這,是一場蓄謀已久的大圍剿!目的是要把他們濟世堂給趕盡殺絕!

那群混蛋怎麽敢!濟世堂可是此間唯一的丹道門派啊!對他們下死手不就等於絕了此間的丹道嗎?他們還要不要丹藥了?

還有秋浦那老匹夫!他攜整個醫脈出逃也就算了,如今竟還狠心地帶敵來滅?濟世堂可是他一手創立的啊!

各派圍剿!師祖來滅!此次濟世堂所面臨的危機要遠比他們預想的嚴重得多。

“陌城師兄,向筱溪求援了嗎?”目睹了一路的慘況,毒脈脈主池忻按捺不住內心的不安,不由得緊張地問道。

“那匹臭馬把整個濟世堂都封死了!消息傳不出去!要求援,咱們得沖出濟世堂!”憤憤地看了天穹一眼,陌城咬牙恨道,眼底閃過一記陰鷙的冷光。

八方來襲,四面楚歌,敵強我弱,實力懸殊!若是沒有暗雲的支援,他們濟世堂這回怕是兇多吉少了。

只怪他們從前太有恃無恐,才會陷入如此絕境。可追悔已無用,如今他們只能拼命出逃,以求贏取一線生機。

哼!暖霏,秋浦,荊佚……此劫若過,他陌城,定讓他們血債血償!

一行人的焦躁越來越盛,漸漸地,他們幹脆連人也不救了,就只玩命奔逃。

終於,東門的地界已遙遙在望,希望就在眼前。然而,當他們滿懷希翼地沖向地界時,臉上的笑容卻凝住了。

出不去!他們出不去!是禁錮結界!梨白不僅對濟世堂布下了隔離結界!還布下了禁錮結界!他們,已成了甕中之鱉!

目光,漸漸失去了光彩。絕望,在他們心底蔓延。剎時,整支濟世堂大能隊陷入了窮途末路的悲戚中。

然而這還只是開始,真正的噩夢現在才降臨。

“陌城老祖。多年不見,別來無恙嗎?”清脆的聲音悠悠傳來,很是悅耳。可落在濟世堂眾人的耳中卻如死神的詛咒。

須臾,聲散影現,星光瑩瑩。漆黑中,一道身影踏著星光徐徐而至,柔美娉婷。

在星光的烘染下,那淺笑的臉容益發的清麗脫俗。可惜這人兒再美,在濟世堂等人的眼中也只是催命惡鬼。

而就在濟世堂一夥人被嚇得驚惶失措之際,人群中猛地響起了一聲冷笑。緊接著,一道墨綠身影緩緩而出。

擡眼,陌城忿忿地盯著雲若霏,冷聲質問道:“暖霏,你帶人夜襲我濟世堂,是何意?與你玄音谷有門派之爭的乃暗雲殿,與我濟世堂何幹?若是因馮筱溪出自我濟世堂就作遷怒的話,那未免太說不過去了。”

這話兒,乍聽是在為自家討公道,實際上卻是說給各派代表聽的。

雖然感受不到氣息,但陌城知道這些人就在附近。既然向外求援已無望,那他就想辦法把各派的人拉至他的陣營來,沒準還能反將一軍。

算盤很如意,現實卻無常。隨著那聲質問的落下,一道淡然的聲音從天而降,代雲若霏接了茬,一抹水綠身影亦隨之現了出來。“哈!陌城,你還是一如既往的巧舌如簧啊!這鍋,暖霏丫頭可不背。她是我邀請來助我清理門戶的。”

雖然這話是接陌城的,可秋浦卻看也沒看他,就僅冷冷地盯著窩在人群中的池忻,直盯得他頭皮發麻。

汗正冒著,心正虛著,池忻本不想出面,可奈何秋浦就是盯上他了,他想躲也躲不掉了。

認命地咽了咽口水,他穩了穩心神,然後垮下一張臉,開始情深意切地打著感情牌,“師祖。平日裏,咱不但對您尊敬有加,待您的醫脈亦是分外寬容。您要帶著醫脈脫離濟世堂,哪怕濟世堂會因此受創,咱也二話不說地遂了您的意了。

因為您是濟世堂的創派老祖,咱可都是您的徒子徒孫啊!哪怕您已不再管事,咱也是打從心底裏尊敬您的啊!

可現在……您竟然帶著外人來殘殺敬愛您的徒子徒孫,親手毀掉您親手創立的門派?恕池忻愚鈍,實在無法理解師祖為何要如此?

還是師祖誤聽了什麽閑言碎語了?池忻懇請師祖明察,可別被有心人當槍使了。”

語畢,他滿臉委屈地朝秋浦行了個大禮,眼角的餘光卻意有所指的掃向了雲若霏。

他這話既是說給秋浦聽,亦是說給隱藏起來的各派代表聽的。其潛臺詞就是別傻傻地當了玄音谷的槍。

“池忻,你們幹了什麽,自個兒心裏清楚。數千年前,我就曾說過,若是迷心蠱出世,我必親手清理門戶。而現在,迷心蠱出世了。”漠然地看著池忻,秋浦看似平靜,內心卻是波瀾起伏。

怎麽說也是他的徒子徒孫,能不疼惜嗎?只是他們所做的事情已突破了他的底線,他已無法說服自己再縱容下去了。

種什麽因,得什麽果。他們既要禍害蒼生,那就以命相抵,還世間一片太平吧!

“迷心蠱?迷心蠱不是暗雲放出來的嗎?這跟咱們無關啊!師祖,您可要明察啊!”被秋浦一語中的,池忻心中其實是慌亂的,可他楞是逼出了一張無辜臉,把鍋甩給了馮筱溪。

聽到池忻如此狡辯,以荊佚為首的各派代表實在聽不下去了,紛紛現出了身影,厭惡地看著池忻這甩鍋俠。

“都到這份上了,還死不悔改嗎?”暗嘆了口氣,秋浦不想再聽他詭辯,幹脆讓雲若霏上證據。“暖霏丫頭,讓他們看看。”

“好。”微微一笑,雲若霏利落地把早已準備好的留影珠往上一拋,直接給池忻一記迎頭痛擊。

一幕幕鐵證於天穹陳列著,密密麻麻。面對如山的鐵證,池忻無話可說了,萎靡地跌坐在地上,認命地等待死亡的降臨。

只是他認命,並不代表陌城也認命。眼看著迷心蠱之事已無法翻盤,他很是幹脆地甩鍋毒脈,果斷地棄卒保車。

“眾所周知,迷心蠱為毒脈所出,與我丹脈無關。當然,毒脈出了此等惡行,身為濟世堂的掌事,我確實難辭其咎。此事,我定會給諸位一個滿意的交代。”

“陌城,明明是你……”聽出了陌城的意圖,池忻頓時怒不可遏,“咻”的一下站起,正要豁出去揭露真相,可這話才剛起了個頭,他人已不甘地倒下了,餘下的半截話將隨他永埋塵土。

而其他毒脈長老們看到脈主被陌城給殺了,登時慌了手腳,紛紛沒命地四散逃跑。可僅是仙王的他們又怎跑得過半神陌城,不過是垂死掙紮罷了。

眼看著自家的子弟一個接一個地倒下,秋浦緊抿著雙唇,緊握著拳頭,楞是逼自己冷眼旁觀。過程雖煎熬,但他終究還是忍住了,就是心情要比親手處決他們還難受。

至於其他人嘛,看到濟世堂自個兒窩裏反,自然是樂見其成了。看戲之餘還能給他們省點兒事,多好。

風聲嘯嘯,血味漸濃。黑暗中,慘叫聲此起彼落,宣告著一條條生命的消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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