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8章 第一次試驗 解蠱有望,小憐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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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時間, 一晃而過。

因著星塵神魂已醒,且護世之戰暫時也不用操心,所以這十年間, 雲若霏基本上都是窩在星辰石裏修煉。

一來,這修煉確實是比較迫切。誰知道馮筱溪什麽時候識破她的計謀?一旦東窗事發, 估計就得正面硬剛了。而在此之前,她必須把星辰訣修至半神級別。

二來, 自然是為了星塵了。雖然星塵很少醒來,可她寧願癡癡地守著, 也不願錯過他醒來的每時每刻。

當然,這並不代表她對外界的事兒就全然不管了。每個月她都會定期出關一次, 看看有什麽需要她去處理的。若是遇上急事, 雲霓或梨白也會及時通知她的。所以, 雖然她這十年一直窩在星辰石裏, 卻從沒耽誤過什麽正事。

除此之外,每年立春, 她都會前往沈沙祭奠蘇航, 年年如是,風雨不改。因為立春,是蘇航的忌日。

至於院落的眾人嘛,亦各自有了不同程度的變化, 而其中變化最大的就要數小念蘭了。

經過十年的成長,原本甜美軟糯的小萌娃已蛻變為亭亭玉立的美少女。

且她不但琴劍幻藥器樣樣精通,修為更是已突破至聚元境。其修煉之快, 簡直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直驚得不知內情的梵音兩眼發直。

若是只有小念蘭一人如此變態, 他還可以安慰自己,小念蘭是萬年難得一見的曠世奇才。可……

靖瑜和湛兒又是怎麽回事?湛兒同樣突破了聚元境。而靖瑜不但突破了聚元境,還已開始向聚元境三層發起沖擊了。怎麽這一個個修煉都跟玩兒似的?

他花了上百年才修成的聚元境,人家卻只花十多年就搞定了?哪怕是完美體,哪怕是根基重塑,這區別也未免太大了吧?

還好,除了這幾個變態外,其他人的修煉速度還是蠻正常的,不然他真的要懷疑人生了。

院內眾人在修生養息,默默成長;護世之戰亦在按部就班,一切順暢。

暗雲據點基本以年均拔三的速度被穩步清剿著。而對此,暗雲那邊似乎仍未察覺,依舊傻傻地繼續四處設點。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於是,覬覦下界的暗雲們就這樣猝不及防地被玄音谷一個個端掉了。

至於籌建丹道大派方面嘛,進度就稍嫌緩慢了。不過這也是意料中事。畢竟受大環境所限,苗子是真心難尋。

雖然這尋苗進展不大,可育苗卻是成績喜人。經過雲霓這十年的魔鬼式培育,沈沙那些苗子有不少已能獨當一面了。這門派的核心框架算是初步建好了。

天穹蔚藍,白雲飄飄,彩蝶翻飛,落英繽紛。

梨花樹下,聚靈陣內,雲若霏額透薄汗,正凝神沖擊著星辰訣的真仙屏障。

在這十年間,她已完成了星辰訣聚元部份的修煉。而現在,她需要突破掉眼前這道可惡的屏障,方可踏入星辰訣的真仙修行。

本以為幹掉這小小的真仙門檻不過小菜一碟。誰想這破屏障竟非一般的厚,哪怕她用上了半神力量,它依舊雷打不動地梗在那。

內視著那道頑固不已的屏障,雲若霏一時氣不過,直接就調動全身的半神之力與它來個硬碰硬。她就不信,憑她的半神之力還奈何不了這該死的屏障了!

半神之力一聚,浩瀚能量便來勢洶洶地朝屏障撞去,然而就在兩者相碰的一刻,兇悍能量竟如泥牛入海,被化了個一幹二凈。

這一幕讓雲若霏震驚壞了,久久無法回過神來。這真的是屏障?不是防禦型妖獸皮?

而就在她楞神的當兒,她手上的血相思已不知不覺亮起了紅光。緊接著,一股柔和的能量自戒指進入到她體內,牽引著她的星辰之力朝屏障那邊湧去。

星塵?星塵在幫她突破?認出了能量的所有者後,雲若霏心頭一暖,乖乖地把體內能量的控制權交給了星塵。

在星塵的引導下,星辰之力一圈一圈地附於屏障上,一點一點地滲透其中。

漸漸地,屏障被侵蝕出一個小孔,然後小孔變成了大洞,最後屏障化為了虛無。屏障一消,星辰之力瞬化巨浪,洶湧地朝銀光閃閃的仙臺湧去,為其鍍上一層耀眼的星光。

腳下,梨花綻放,身上,星光彌漫。至此,雲若霏的星辰訣正式踏入了真仙境,而血相思卻瞬間黯淡了不少。

緩緩睜開雙目,雲若霏臉帶淺笑,情意綿綿地看向無名指上的血相思。然而當她的目光觸及到那慘淡的血紅時,心中的甜蜜秒變驚恐。

星塵!意識到不好,她連忙飛撲至梨花樹前,緊張地察看樹中人的狀況。

氣息還是和往常一樣,就是神魂似乎虛弱了不少。幸好無大礙……只是星塵這麽一折騰,又得養上好一段時間才能恢覆過來了。

心泛痛惜,雲若霏倚坐樹旁,似怨似嗔地輕喃道:“星塵。你這傻瓜!你該知道,給我時間,我能行的。幹嘛非要這般折騰自己?”

心是甜的,為星塵對她的愛;亦是痛的,為星塵的不自愛……

閉目枕在樹幹上,她不知不覺陷入了沈睡,那沈靜的臉容甚是安恬。潔白梨花不時飄落,零零星星地鋪了她一身,夢幻而唯美。

夢中,她看到了星塵,看到了父母,看到了一眾小夥伴們,以及逝去了的蘇航……

酣甜美夢宛若珍饈,讓她一時留連忘返,不願醒來。突然,識海中響起了雲霓的聲音,把她喚醒。“主人,曉陽有急事找你。”

唔……曉陽?誰啊?初醒之時,她腦子仍有點兒迷糊,然當她反應過來後,心中頓時湧起一陣狂喜。不對!是曉陽!還是急事!迷心蠱!

這些年,曉陽大部份時間都是把自個兒關起來搞研究,從沒找過她。這次突然找她……定是迷心蠱的研究有突破了!小憐他們有救了!

喜不自勝,焦灼難耐,她匆匆親了親樹幹,便急急離開了星辰石,朝著曉陽的所在直奔而去。

陽光閃閃,冰棺瑩瑩,一襲茶綠正佇於其側,安靜地等待著某人,只是那眉間的小皺褶卻透露出他內心的急躁。

還好,某人並沒要他等太久。不過一會兒,雲若霏的身影便出現在這冰棺房中。

“曉陽,可是解蠱之法有新進展了?”甫一碰面,雲若霏沒作寒喧,直接劈頭就問,臉上是難掩的興奮。

“對對對!若霏。快!解了這冰封。我要試藥!若是此次成功了,那這一室的宿主就都有救了。”雙目閃著雀躍的光芒,曉陽迫不及待地催促著,那樣兒比雲若霏還要急。

“馬上。”手一揚,雲若霏化去了表面的冰層,現出了內裏的人兒來。

而在冰層褪去的同時,曉陽已飛快地朝此人的心窩紮上一根銀針,以防蠱蟲過快恢覆活性。緊接著,“唰唰唰”的幾下,數處穴位已插上了銀晃晃的銀針。

頓了頓,曉陽認真看了看銀針的分布,略一斟酌,又在心尖那兒再下一針。

完成了所有紮針,他又謹慎地檢查了一遍,才在那人的手腕上開了一道口子,並塞進了一枚暗紅的小藥丸。

搓了搓手,他重重地籲了口氣,開始小心翼翼地拔去插在心窩上的那枚銀針。

銀針離體,解封的蠱蟲漸漸恢覆了活性,開始蠢蠢欲動起來。

嘀答—嘀答—,加了料的血一滴一滴地滴落地上,曉陽的心情也隨之緊張了起來。

抿著唇,瞪著眼,他屏息盯著蠱蟲的動向,一瞬不瞬。看到蠱蟲終於有動靜了,他不覺攥起了拳頭,且越攥越緊。

成敗,就在此刻!若是能把蠱蟲誘離心臟,那麽這事兒就成了一半了。

迷心蠱之所以無解,無非是因為它與心臟緊密相連,往往殺蠱的同時,人也跟著斃了。

既然殺不得,那就分離吧!只要把它誘離了心臟,還不是想怎麽滅就怎麽滅?可難就難在這誘離上。迷心蠱與人心的黏性非常強,一旦入心便不會離開。

經過一番深思熟慮後,他決定先以銀針假停心臟迷惑蟲子,然後再於血中融入誘餌,把這蠱蟲給騙出來。

於他而言,此法的操作其實很簡單,真正的難點是在煉制誘餌上。

欲制誘餌,得先了解。然而這迷心蠱留存於世間的資料實在太少了,偏他又不敢動這些存有活蠱的冰棺宿主。他生怕這一動,一條生命就沒有了。所以有相當一段時間,他的研究都陷在瓶頸中,進展全無。

後來,他隨清剿隊去了某下界,偷偷從該下界的濟世堂中順了點活蠱回來,這才有了研究對象。

經過十多年的研究,進行了無數次的試驗,他終於敲定了誘餌的方子。而誘餌煉制成功後,他便迫不及待地想要進行臨床試驗了。

當然,期待之餘他也害怕。怕萬一失敗,這位宿主的命便休矣了。他想要的是救人……

雙目越瞪越大,指甲漸漸掐進了掌心。終於,在曉陽的期盼下,那只小蟲子扭了扭身子,開始慢騰騰地順著血液往那道口子游去。

而那蟲子顯然是墨跡貨,走一步停一下,看得曉陽膽戰心驚的。

為了安全起見,他不想在宿主體內結果這蟲子,所以他耐心地等待著。但若是這蟲子有回頭苗頭,他亦會果斷出手,哪怕因此傷了宿主。

而雲若霏也大概看懂了曉陽的思路,雙目亦緊盯著蠱蟲,心肝兒跟著惦了起來。

一息,兩息,三息……好不容易,那只小蟲子總算是從傷口那頭爬了出來。就在它隨著血液掉落地上之際,一道靈氣劃過,瞬間將其切成兩段。

瞧了瞧那蟲子的屍體,曉陽擦掉額角的薄汗,長長地舒了口氣,如釋重負地道:“若霏。此法可行。接下來就看這宿主是否有後遺癥了。若一切正常,那就可應用在這一室的宿主上了。”

看到了小憐獲救的希望,雲若霏此刻的心情簡直不要太好。輕輕拍了拍曉陽的肩膀,她由衷地感謝道:“曉陽,這段時間辛苦你了。還有,謝謝你!”

“說什麽謝不謝的。救人是醫者的天職。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事。”側頭看向滿室的冰棺,曉陽一臉滿足,眼中盡是仁愛。

雲若霏本還想再寒暄兩句,神識卻又傳來了雲霓的聲音,“主人。聆音找你。我讓她在房間等你了。”

聆音找她?那該是有什麽要緊事兒了吧?思及此,她收回到嘴邊的話兒,改口道:“曉陽,我還有點事兒,先走一步了哈!迷心蠱的事兒,就拜托你了。辛苦啦!”

“若霏,正事要緊。你放心去吧!迷心蠱有我看著呢!”朝雲若霏揮揮手,曉陽小心翼翼地收回試驗宿主身上的銀針,開始認真檢查他的狀況。

報以淺笑,雲若霏安心地離開了冰棺室,隨即又馬不停蹄地去見聆音了。

素雅房間內,一清麗少女佇立於窗前,安靜等候著。

過了一會兒,雲若霏已如旋風般踏進了房間。快速掃了聆音一眼,她隨手布下了結界,單刀直入地問道:“聆音。找為師何事?”那樣兒很是雷厲風行。

“哎喲!師父。咱們都多久沒見了?別一見面就那麽梗棚棚的嘛!”一看到雲若霏,聆音立馬就迎了過去,親昵地挽著她的手臂撒嬌道。

“聆音,別鬧了。為師忙著呢!說吧!有什麽事兒?”沒好氣地白了聆音一眼,雲若霏拉下了她的手,徑自坐下斟茶。

聆音皺了皺鼻子,嘟著嘴坐在了雲若霏的對面,小聲咕嚕著,“師父。你越來越無趣了。”

緊接著,在雲若霏警告的瞪視下,她才正了正臉色,轉入了正題,“師父。你不是讓聆音游走各界,暗尋丹苗嗎?近日,聆音無意中發現,除了我們,還有另一個人也在四處尋丹苗。此人,名喚‘墨燃’。”

“哦?竟還有這樣一個人?”垂眼,雲若霏手執杯子,輕呷了一口茶,興味盎然地說道。“聆音。我要見此人。你代為約見一下。切記,要以禮相待。”

“是。聆音這就去安排。”

……

雪已融,春又至。

不久,又將是春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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