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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療傷 她知道,在與夏辰一次次的相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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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霏霏?”伊人入懷, 胸口一沈,夏辰一下便察覺到雲若霏的狀況有異,連忙把她抱至樹下倚著。

閉目凝神, 探脈檢視,當他內視到那千瘡百孔的經脈時, 心下就是一揪,眼中閃過了一絲自責。

冷著一張臉, 他懊惱地朝她體內輸送星辰之力,以滋養她受創嚴重的經脈。

璀璨星光, 徐徐而行,一點一點地修覆著斑駁的裂紋。然而修覆工程才剛開始, “砰——砰——砰——”的妖獸腳步聲已隱約可聞, 滾滾煙塵亦依稀可見。估摸幾息之間, 妖獸便可到達。

情況緊急, 夏辰停下了星辰之力的輸送,冷冷地朝妖獸方向瞥了一眼, 隨即抱起雲若霏往某個方向疾馳而去。

冷風嘯嘯, 輾轉迂回。在廣垠的天音之森繞了快半個時辰,夏辰終於在一簾瀑布前駐足停下。

回望來路,樹倒石飛,塵土飛揚, 顯然那妖獸乃在鍥而不舍地追殺他們。夏辰淡淡地掃了遠方的狼藉一眼,小心護著懷中的人兒,飛身橫穿進奔瀉而下的瀑布。

瀑布之後, 別有洞天。闖過奔騰的水簾,濕了半身的夏辰抱著雲若霏落在了一個約可容納五人的小洞穴內。

讓雲若霏倚著石壁,他溫柔地為她拭去臉上的水珠, 然後掏出藥瓶餵她服藥。只是藥液一次又一次地餵入她口中,卻又一次又一次地從嘴角漫出,根本無法讓她服下。

而洞外,妖獸仍在暴躁地咆哮,沈重的大腳丫始終在瀑布附近徘徊,甚至還不時拔起巨樹亂砸,砸得附近的地兒震動連連,撞擊聲更是響徹雲霄。

追逐了老半天,到頭來竟只聞其息卻無其影?這讓妖獸異常暴怒,恨不得毀了這一片地兒。

妖獸的這通肆意發洩,縱然是把怒氣給宣洩了,然而卻也招致了另一妖獸的不滿。

尖聲厲嘯,獸影如電,一只身形矯健的豹形妖獸從狼藉的殘樹堆中竄出,眼中盡是怒火。

自個兒的領地被同為八階的入侵者蹂躪得不成樣子,豹形妖獸此刻的怒火可想而知了。

在妖獸界,領地是神聖不可侵犯的,一旦逾越,就會視為入侵,將受到領地主人的追殺。若是修為相當者,往往會演變成生死大戰,不死不休。

咆哮一聲,豹形妖獸化身幻影,疾如流星地朝入侵妖獸撲殺而去。而入侵妖獸亦不示弱,尖嘯一聲就氣勢洶洶地迎了上去。

剎時,兩獸相鬥,地動山搖,就連在瀑布後的小洞穴也受到了波及,不時掉些小碎石下來。

擡眼看了看坑坑窪窪的洞頂,夏辰放下了手中的藥瓶,開始在雲若霏四周刻下小型防禦陣。

完成了法陣,他似乎感覺到洞內的震輻仍在增強,略一思索,又來到洞口處描繪更為繁覆的法陣。

隨著法陣的成型,洞內的震動也在不斷減弱,最後竟自成一方,不再受外界影響。

洞內幽暗,水聲嘩啦。夏辰重新回到了雲若霏身邊,沈靜的目光停駐在她嘴角殘留的藥漬上,若有所思。

靜默片刻,他以指腹為她拭去藥漬,拿起藥瓶就往自個兒的嘴裏灌去。

藥含於嘴中,他把雲若霏摟至懷中,再俯身一吻,溫柔地吻住那蒼白的唇瓣。以舌尖撬開她緊閉的貝齒,他將藥液渡至她口中,緩緩的,小心的。

藥液入喉,直抵腹中,玄妙的藥效立馬運轉全身。而隨著藥性的起效,一層淡金色的薄膜徐徐凝於經脈壁上,護著她脆弱不堪的經脈。

渡藥完畢,夏辰松開了她的唇,輕輕撫著她蒼白的臉頰,眼中閃過一絲心痛。

無言嘆息,他安靜地摟著雲若霏,清冷的雙眸失神地看著洞外飛瀉而下的瀑布,不知在想什麽。

時間靜謐地流逝著。大約過了一刻鐘,那層朦朧淡金已覆蓋了雲若霏全身經脈。隨著藥力的發散,金光漸漸漫出了體表,形成一個閃著微光的光暈。

感覺藥效已發揮得差不多,夏辰收回飄遠的思緒,開始專註地給雲若霏輸送星辰之力,為她修覆受創的經脈。

洞內,星光閃閃,寧靜祥和;洞外,激戰連連,生死相搏。

如此狀況,整整持續了一天。終於,隨著一聲淒厲的慘叫聲響起,原本打得天昏地暗的戰場安靜了。

過了好一會兒,洞外響起了一把熟悉的低吼聲。顯然,豹型妖獸悍衛領地失敗,入侵者獲勝。

如此結果,對夏辰二人而言,並不是一個好消息。

本來夏辰把妖獸引來至此,就是打算來個借刀殺獸。沒想到那只八階中期的豹型妖獸居然幹不過八階初期,最後竟遭反殺。不過聽那聲低吼也是有氣無力的,估計這只窮追不舍的妖獸也是受傷不輕。

妖獸身受重創,這本該是逃跑或幹掉妖獸的絕佳機會,偏生雲若霏此刻又正值經脈修覆的關鍵時期,不可分神。所以哪怕夏辰早已感知到洞外的變化,依舊置若罔聞,繼續專心致志地為雲若霏療傷。

一天,兩天,三天……直到第五天,在夏辰的努力下,雲若霏的經脈總算完好如初,甚至在這一破一立中,韌度竟更勝從前。

而這五天中,妖獸依舊守在那塊地兒上,似乎篤定那兩只狡詐的螻蟻就在這兒。

羽睫輕顫,幽幽轉醒。甫一清醒,雲若霏便發現自己躺在夏辰懷裏,一股暖意油然而生,竟有點想繼續裝睡,好賴在他懷裏。

可惜某人偏偏是一個不解風情的榆木疙瘩。她才剛醒來,人家就已飄來一句,“醒了?”,害得她想裝也沒好意思繼續裝下去。

“嗯。”心下暗嘆,她吶吶地回了句,無奈地從他懷中爬了起來。

環境昏暗,微光閃爍。爬起時的不經意,她隱約窺見到他臉容上的蒼白,頓時心頭一緊,一把抓著他的手腕,關切地問道:“你受傷了?傷著哪了?嚴不嚴重?”

瞅著雲若霏緊張的樣兒,夏辰冷硬的臉部線條柔化了幾分,微微上揚的嘴角築起了一抹稍嫌僵硬的微笑。手腕輕轉,大手滑出了她的掌心,他溫柔地理了理她淩亂的發絲,安撫道:“沒受傷。不過是消耗過大,稍作休息便好。”

得知夏辰沒受傷,雲若霏頓時松了口氣。每每憶及夏辰為救她而受重創的畫面,她就心有餘悸。生怕這回他又是拼著性命把她從獸爪下救回的。

從前,看到夏辰為她而傷,她會愧疚會難受;可如今,更多的卻是心痛,那種如刀割般的心痛。

她知道,在與夏辰一次次的相處中,她沈淪了,早已不是簡單的心動。

只是……夏辰的心意又為何?他一次又一次的舍身相救,是因師門情份還是對她另有情意?

她不喜歡患得患失,也不喜歡自個兒瞎猜,所以她決定問個明白。“夏辰……”

然而,就在她剛要啟齒求真之際,洞外響起了妖獸的低鳴,讓她本已松懈的神經又緊繃起來。“妖獸沒甩掉?”

“甩不掉。水氣掩蓋了氣息,此處暫且安全。”夏辰瞅了洞外一眼,平靜地陳述事實,“要殺掉嗎?五天前,它受過重創。”

五天前?也就是說,這執著貨守了他們五天?這是打算跟他們死磕到底的節奏啊!

白離他們還等著她呢!若真要跟它耗,得耗到什麽時候?再說,這耗著耗著,耗到妖獸傷好了,他們不就直接杯具了?只是……

“有把握打得過嗎?”雲若霏無比認真地看著夏辰,對這個答案很是在意。

她不介意自個兒冒險,但她不願夏辰涉險。若是夏辰沒把握,她寧願跟妖獸耗時間,耗到它放棄為止。

夏辰沒有馬上回答,以精神力感知了一下妖獸的狀況,再斟酌了一下雙方的實力,才道:“可以。”

“好。那咱們就去幹掉它!”霸氣地放出豪言,雲若霏扯住正欲出洞的夏辰,無比慎重地道:“夏辰,答應我,不要冒險。真打不過,咱們繼續逃。”

“嗯。”前提是,你能安好……夏辰默默地在心裏補上一句。

瀑布依舊飛流直下三千尺,洞穴仍然幽暗靜謐,而藏身於此的人兒卻已不在。

大戰,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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