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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救人 你們這對小情侶倒是快跑啊!她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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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馳電掣, 迂回曲折。阮紫憐與張海平不走小徑,專挑巨樹間的縫隙進行逃竄。

八階妖獸的速度雖然快,奈何那碩大的身型就擺在那, 欲追上這走位刁鉆的二人,推石倒樹鐵定是免不了的。

而經此耽擱, 哪怕他們甩不掉妖獸,妖獸亦無法拉近彼此的距離, 最終就演變成這二人一獸的持久消耗戰。

不過長久耗下去,吃虧的終歸還是阮紫憐和張海平。靈力總有耗盡時, 落入獸爪也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小憐。這是回氣丹,你收著。等會你只管往前跑, 不要管我。”張海平深知逃不掉, 從懷中掏了一個黑色小瓷瓶塞進阮紫憐手中, 眼中盡是一片決然。

“張師兄……”鉆著樹縫, 回望情郎,看到那張慨然赴死的臉, 阮紫憐心下淒然。逼回淚花, 忍下哽咽,她毅然把回氣丹推回,堅定拒絕道:“我不要。你快服下回氣丹。”

“小憐,到了此刻, 你還要喚我張師兄嗎?”面露苦笑,無奈嘆氣,張海平再次把藥瓶塞回她的手中, 語帶悲涼地哄道:“乖,聽話。不要管我,自個兒逃。不然咱們誰也活不了。”

沒作回應, 阮紫憐默默地挑了處枝丫特別繁雜的樹縫停下,然後倒出回氣丹,不由分說地塞進他的口中。“海平。生,一起生;死,一塊死。我阮紫憐絕不獨活!”

“小憐,你怎麽那麽傻……”眼泛淚光,臉如死灰,張海平無力反抗,只能絕望地看著阮紫憐親手斷送了她的生路。

“海平,最傻的是你。這輩子,咱們無緣;下輩子,等我,我必來尋你。”輕輕撫著張海平黝黑的臉,阮紫憐柔柔地笑著,然後義無反顧地道:“現在,咱們就來場漂亮的最後之戰吧!就算是死,也要給這妖獸留下難以磨滅的傷痕!”

輕輕摟著阮紫憐,張海平溫柔地笑了笑,深情地親了親她的額頭,道:“小憐,只要是你想做的,我便相隨。”

樹倒石碎之聲越來越近,二人就那樣安靜地相擁著,平靜地等待著最後之戰的降臨。

魅影飛掠,雲若霏其實早已到。然看到這感人的一幕,她終是不忍打擾,安靜地藏至樹影中。

生死關頭,不離不棄。就沖著這份真摯的感情,她怎麽著也得把這對情侶從獸爪下救出來。

橫豎於她而言,此次歷練挑戰仍稍嫌不足,收獲也低於預期。如今正好拿這八階妖獸來刺激刺激,沒準一個運氣好,她的修為就升階了。

樹縫之間,妖獸龐大的身影已若隱若現;樹幹之上,樹倒所帶來的震動亦益發劇烈。

不舍地松開彼此的懷抱,二人深情對望,目光堅定。就在妖獸蹦噠到二人面前時,他們已同時抽出了自己的樂器,有默契地對妖獸進行反擊。

琴音為攻,笛聲為惑,二人依著從前有效的戰略攻向妖獸。然而處於暴怒狀態的妖獸壓根就不吃張海平那一套,輕松扛過阮紫憐的攻擊,獸爪就往那只耍得它團團轉的螻蟻抓去。

“不!”絕望地撕喊了一聲,阮紫憐雙目發紅,瘋了似的往張海平方向撲去。

“小憐,好好活下去!”回頭凝望,張海平對著她戀棧一笑,笛音突然以惑化攻,把她推得遠遠的。“逃!”

“不……”阮紫憐想抵抗那股推力,奈何二人本就修為相當,她根本無法削掉張海平的攻擊,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獸爪離他越來越近,而她,卻離他越來越遠。

淚水自眼角徐徐而落,她絕望地閉上雙目。心,已存死志。

她說過的,生,一塊生;死,一塊死。她,絕不獨活!

送走阮紫憐,張海平揚笛打算作最後反撲,卻發現獸爪已抵胸前,下一刻即可貫穿他的胸膛,收割他的性命。

可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獸爪停住了。那泛著寒光的利爪就觸在他的青衣上,只要稍稍往前即可劃破他的肌膚。

直到此刻,他才驚覺到林中竟隱隱漾著琴音,那種幾乎與密林融為一體的琴音。天啊!這是什麽境界?

“傻了?還不快逃?”古琴錚錚,白裙飄飄,一名清秀出塵的白衣女子抱著古琴從天而降,宛若天女下凡。

一剎那的驚艷過後,張海平立馬反應過來,連忙縱身後躍,與妖獸拉開一大截的距離。

而此刻,被推遠的阮紫憐也已急急趕回,看到張海平還好端端地站在那,死寂的心才重新活絡了過來。

甫一照面,她便緊張地拉過他,上上下下地仔細檢查了個遍,確認無傷,方才重重舒了口氣。

“你們倒是逃啊!這大家夥修為比我高,我牽制不了它太久的。”緊咬銀牙,額角滲汗,雲若霏與這八階妖獸對陣,其實並不輕松,偏生那小倆口還在那墨跡,頓時火都來了。

生死關頭啊大哥!還在那你儂我儂的!小命不要了?

“不行!此刻我們要是逃了,待會你又如何脫身?”看穿了雲若霏的修為,張海平拒絕了她的好意。

雖然這位師姐的音律境界很高,可修為實在是太低了。如此修為獨自面對八階妖獸,絕對是送命的結局。

這位師姐是因救他才招惹上這妖獸,他又豈能棄救命恩人於不顧?他雖不才,可也絕非貪生怕死之輩。

與阮紫憐對視了一眼,他從她的瞳仁中讀到了相同的想法,於是微微一笑,與她一起默契地提起武器,準備加入戰局。

“你們只管逃!只要你們逃了,我有的是辦法脫身。”面對張海平二人的滿腔正氣,雲若霏真的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好。

本來三觀正是好事,可用在這卻分分鐘要了他們三人的命啊!

昏暗微光,光影斑駁。隱約間,阮紫憐看到了雲若霏的側面,腦海中頓時浮現出某張讓她難以忘懷的臉。拉住準備攻擊的張海平,她不太確定地輕喚道:“雲師姐?”

“嗯。逃!我要撐不住了!”憋著一口氣,雲若霏憑著頑強的意志拼命壓制著妖獸那急欲蘇醒的意志,強撐的操控讓她的太陽穴隱隱作痛,連話都不想多說了。

如今她只盼著這二人快點逃!打不過,她自個兒還能憑著牛逼哄哄的逍遙步逃命。可若是有這倆拖油瓶在,她就真的得跟這妖獸死磕到底了。她是來救人的,總不能發現打不過就丟下他們自個兒逃命吧?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阮紫憐的心臟重重地跳動了兩下,有神的雙眸閃爍著崇拜的晶亮光芒,整就一個迷妹樣兒。

不過這種異常狀態對阮紫憐的影響也就不過兩秒,幾乎在同時,她便回覆至平常理智幹練的狀態。

“海平,咱們逃!相信雲師姐!”收起古琴,阮紫憐信任地看了看雲若霏,扯住還想往前沖的張海平。

打從雲若霏自她手中接過白衣之時,她便一直關註這位親切善良的師姐。

剛入門便越三階擊敗幻谷老白衣白離,以新弟子之姿戰勝樂谷音律大神一舉奪得天音大典的魁首,不到半年時間修為就連升了兩階,這樁樁件件哪件不是常人眼中的不可能?

可雲師姐還不是全做到了?所以,雲師姐既然說她有辦法脫身就一定能脫身!若是他們執意要留下,沒準還會成為累贅,陷彼此於險境之中。

逃?張海平疑惑地看向阮紫憐,心中對她的做法不能茍同。

把八階妖獸丟給一個凝氣期六層的白衣弟子?這不等於讓人家送死嗎?小憐這是怎麽了?這不像她的處世之道啊!

雖然不認同她的做法,可他也並未甩開她的手,當然就更沒依言逃跑了,顯然他的內心仍在掙紮。

突然,妖獸的爪子動了動,碩大的腦袋晃了晃,似乎快要清醒了。

見狀,雲若霏再也管不了墨跡的二人,匆匆丟下一句“往東北方向逃!白離他們在那。”,便全神貫註地加緊音律的輸出,讓妖獸再度陷入迷陣中。

“走!聽雲師姐的。”看出了雲若霏此刻的吃力,阮紫憐立馬當機立斷地扯著猶豫未決的張海平跑路了。那力氣竟大得讓張海平掙紮不得,直接就被強行拖走。

看到二人已走遠,雲若霏終於松了口氣。榨取最後那點精神力對妖獸意志進行強行壓制,她開始引導妖獸往反方向前行。而她自己則小心計算著操控距離,一步一步地朝另一個方向緩緩後退。

本來一切都盡在她的掌握中,眼看著再有幾步便可把妖獸拉至她認為的最佳脫身距離,然而就在此時,妖獸突然暴怒,如尖刀般的意志竟猛地撕碎了她的音惑網,讓她毫無防備地釋數承受了反噬。

“噗!”一口鮮血吐出,雲若霏剎時臉如白紙。內息紊亂,腦瓜漲痛,可妖獸在旁,她根本顧不上運功調息。

第一時間以殘存的精神力勘察妖獸的動向,結果卻發現清醒後的妖獸竟沒向她這邊殺來,反倒是往阮紫憐他們逃跑的方向追去。

逃跑方向……糟了!白離他們!不行!絕不能讓妖獸接近白離他們!尹寧還在閉關呢!

甩掉腦中的暈眩感,雲若霏強行壓下翻騰的血氣,提氣踩著逍遙步,以驚人的速度直追妖獸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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