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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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趙月歡早早睡下，她夢見自己回到了原來的世界，被逼著趕稿到深夜。
然後，她的頭發就大把大把脫落，等她拿起鏡子想看看自己的容貌時，發現鏡中出現一個禿頭。
再之後，她就被嚇醒了。
太可怕了！
趙月歡驚出一身冷汗，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頭發。
幸好只是個夢！
趙月歡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
“小姐，您做的夢好奇怪呀！”阿香邊伺候趙月歡梳頭邊道：“不過，阿香聽別人說，夢代表人的某些執念，執念越深，越容易入夢。”
“是這樣嗎？”趙月歡看著銅鏡中的自己，半信半疑。
“小姐，要不改日請算命先生來府上算一卦吧！”
“也好！”
鎮國侯府。
“你說什麽？”韓晌驚得差點把茶碗打翻。
“回世子，下月初就是太學院一年一度的考核。”崔管事老老實實回答。
“不是這一句，是上一句。”
“哦，侯爺將太傅的老師請到府中給世子監學。”
“太傅的老師？”韓晌簡直不敢相信，且不說太傅的老師得有多老，還能不能勝任監學的差事？只不過是一次普普通通的考核，父親犯得著請個人變相地禁她的足嗎？
像是看出韓晌心中所想，管事補充道：“世子，侯爺說了，此次的考核非常重要！”
“本世子的自律是人盡皆知的事，還需要老師來監督？”
“當然，這一點侯府上下都知道。”管事恭維道。
“但是外面一些不了解世子的人還在被謠言所惑，質疑世子您去太學院聽學只是做做樣子。但如果，世子您能通過太學院的考核，就能堵住悠悠眾口，也能證實世子您的學識淵博。”
“我為何要向他們證明？”韓晌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茶。
“本世子的學識何需通過這種方式證實？”
“可是世子，侯爺已經吩咐下去，明日老先生就會到府上來。”
“不行，我不同意！”韓晌拎起折扇就要走。
這時，阿蘭開口了：“我聽說寧小王爺已經請了全尋陽城最有名的大儒到了王府。”
“什麽？”
“阿蘭也是聽小姐無意中提起，小姐想必也是聽郡主說的吧！”
“據說，小王爺準備在此次考核中大顯身手。”
“呵！真是笑話！朱開陽到底是哪根筋搭錯了？他自己幾斤幾兩不清楚嗎？”
“世子慎言！”管事嚇得差點就要上去捂住自家主子的嘴。
韓晌斜了他一眼又道：“前年春闈，本世子好歹還射中了一只金雕，小王爺卻只獵到一只野兔。”
“可是，去年的春闈，世子什麽都沒有獵到，小王爺還獵了一頭……”
阿蘭還沒說完，就被韓晌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崔管事，你去回了父親，就說我會乖乖聽學，不會辜負他老人家的苦心。”
“世子英明，老奴這就去回了侯爺。”
言畢，管事就高高興興地離開了。
阿蘭瞅著管事的身影消失在視野中，歡天喜地道：“世子，阿蘭這就幫您把書準備好。”
“既然大家都等著看本世子的笑話，本世子也不是什麽不通情理的人，這就讓他們好好瞧瞧。”
迎鳳樓。
朱開陽和周元軒正在雅間飲酒聽樂，二人身邊均圍著美人作陪。
“這韓晌是怎麽回事？小王我差人去請了他好幾次，結果，都被他拒了！”朱開陽嚼了一口美人遞過來的葡萄：
“他最近都在做些什麽？怎地連個人影都看不到？”
周元軒拂開兩邊美人的手，湊近道：“臣聽聞鎮國侯府聘請了位先生，據說還曾是太傅的老師。”
“此話當真！”
“臣也是聽說，世子想必在勤學苦讀，意圖在年度考核中一舉奪魁。”
“怪不得這幾日都沒見到他，原來是藏在府中偷學。”
“臣還聽聞，世子原本不願。但聽說小王爺您府上請了位大儒，他才答應了侯爺。”
“你的意思是，韓晌故意在跟小王我作對？他瘋了不成？”朱開陽氣得當場拍桌。
周元軒趕緊上前勸阻：“小王爺息怒，世子應該沒有這樣的心思。”
考核前夜。
為了疏解連日來苦心鉆研學術的壓力，韓晌決定去迎鳳樓散散心。
她剛推開書房的門，就被門口守著的阿青和阿蘭攔住了去路。
“世子，這麽晚了，您還要出去？”
“你們？”
“侯爺有令，考核結束前世子不得外出。”
“如果我非是不聽呢？”
話音剛落，幾個府衛就將韓晌團團圍住。
見這陣仗，韓晌自嘲一笑：“好！很好！”
為了這次考核，自家老爹不惜動用貼身府衛來看住她，未免太煞費苦心了。
“讓開！”
“請世子不要為難屬下。”
“我為難你們，是你們在為難本世子吧？”
“不讓我出去是吧？”韓晌拿起扇子就開始敲打起府衛的頭。
府衛們心裏苦啊，既不敢讓路，又不敢還手。
阿青看韓晌越敲越來勁，連忙上前制止：“世子息怒，他們也是有命在身，還請世子繞了他們。”
韓晌這才收手，心疼地摸了摸手中的折扇。
“真是氣死本世子了，差點兒把本世子的扇子打壞了！”
說著，就“咣當”一聲把房門關了起來。
考核當天。
韓晌剛接到考卷，就傻眼了。
她瞅瞅左邊，又瞅瞅右邊。
主考官咳嗽一聲道：“請各位考生專心做題，莫要東張西望！”
韓晌在心裏腹誹道，東張西望有個屁用啊，每個人拿到的考題又不一樣。
話說回來，出題的考官是不是對她有意見？
否則，為何別人的考核內容要麽是詩詞歌賦，要麽是兵法謀略，只有她的試題是佛法。
這是故意刁難她呢吧？
韓晌叼著筆桿，撓了撓頭，使勁在腦海中搜尋有關佛法的知識。
無奈，搜尋了半天，也沒搜出個所以然。
她耐著性子將試題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在心裏把出題的考官罵了八百遍後，終於看到一個似乎有那麽點印象的。
問：何謂四大皆空？
韓晌將筆從嘴裏□□，蘸了蘸墨水寫道：佛語所說四大皆空，意指世上一切皆為……
也不知是不是她用力過猛，“哢嚓”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後，毛筆靠近筆尖的部分斷裂了，剛剛寫的幾個字也被弄得糊成一片。
見此情景，韓晌心裏突然就輕松了。她將手中剩下的筆桿扔了，站起身來，當著眾人的面直接從考場離開了。
此後不久，韓晌因不遵守考場紀律、汙毀考卷被趕出考場的消息就傳遍了整個尋陽城。
在集市上閑逛的趙月歡看到一群人紮堆，也跟著湊了過去，想聽聽這些人聚在一起到底在說些什麽？
“哈哈諸位聽說了嗎？鎮國侯府世子在年度考核中交了白卷！”
“當真？”
“你還沒停說嗎？此事早在宮中傳開啦！”
“我怎麽聽說是因為提筆時筆桿斷裂，故而交了白卷。”
“哎！你這個消息不可信。古往今來，只聽說不會作答的，可從沒聽過因為筆裂而棄考的。”
“況且，即便是運氣不好筆斷了，也可以跟考官申請再取一支新的來。”
“是啊！哪有人會因為這個原因棄考？”
“所以說，還是因為學識不夠。”
“先前聚仙樓那事，各位還記得嗎？”
“哈哈……空有一副絕世面相……”
原來又是關於韓晌的話題，趙月歡搖了搖頭從人群中鉆出來，這些人真是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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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月歡早早睡下，她夢見自己回到了原來的世界，被逼著趕稿到深夜。
然後，她的頭發就大把大把脫落，等她拿起鏡子想看看自己的容貌時，發現鏡中出現一個禿頭。
再之後，她就被嚇醒了。
太可怕了！
趙月歡驚出一身冷汗，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頭發。
幸好只是個夢！
趙月歡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
“小姐，您做的夢好奇怪呀！”阿香邊伺候趙月歡梳頭邊道：“不過，阿香聽別人說，夢代表人的某些執念，執念越深，越容易入夢。”
“是這樣嗎？”趙月歡看著銅鏡中的自己，半信半疑。
“小姐，要不改日請算命先生來府上算一卦吧！”
“也好！”
鎮國侯府。
“你說什麽？”韓晌驚得差點把茶碗打翻。
“回世子，下月初就是太學院一年一度的考核。”崔管事老老實實回答。
“不是這一句，是上一句。”
“哦，侯爺將太傅的老師請到府中給世子監學。”
“太傅的老師？”韓晌簡直不敢相信，且不說太傅的老師得有多老，還能不能勝任監學的差事？只不過是一次普普通通的考核，父親犯得著請個人變相地禁她的足嗎？
像是看出韓晌心中所想，管事補充道：“世子，侯爺說了，此次的考核非常重要！”
“本世子的自律是人盡皆知的事，還需要老師來監督？”
“當然，這一點侯府上下都知道。”管事恭維道。
“但是外面一些不了解世子的人還在被謠言所惑，質疑世子您去太學院聽學只是做做樣子。但如果，世子您能通過太學院的考核，就能堵住悠悠眾口，也能證實世子您的學識淵博。”
“我為何要向他們證明？”韓晌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茶。
“本世子的學識何需通過這種方式證實？”
“可是世子，侯爺已經吩咐下去，明日老先生就會到府上來。”
“不行，我不同意！”韓晌拎起折扇就要走。
這時，阿蘭開口了：“我聽說寧小王爺已經請了全尋陽城最有名的大儒到了王府。”
“什麽？”
“阿蘭也是聽小姐無意中提起，小姐想必也是聽郡主說的吧！”
“據說，小王爺準備在此次考核中大顯身手。”
“呵！真是笑話！朱開陽到底是哪根筋搭錯了？他自己幾斤幾兩不清楚嗎？”
“世子慎言！”管事嚇得差點就要上去捂住自家主子的嘴。
韓晌斜了他一眼又道：“前年春闈，本世子好歹還射中了一只金雕，小王爺卻只獵到一只野兔。”
“可是，去年的春闈，世子什麽都沒有獵到，小王爺還獵了一頭……”
阿蘭還沒說完，就被韓晌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崔管事，你去回了父親，就說我會乖乖聽學，不會辜負他老人家的苦心。”
“世子英明，老奴這就去回了侯爺。”
言畢，管事就高高興興地離開了。
阿蘭瞅著管事的身影消失在視野中，歡天喜地道：“世子，阿蘭這就幫您把書準備好。”
“既然大家都等著看本世子的笑話，本世子也不是什麽不通情理的人，這就讓他們好好瞧瞧。”
迎鳳樓。
朱開陽和周元軒正在雅間飲酒聽樂，二人身邊均圍著美人作陪。
“這韓晌是怎麽回事？小王我差人去請了他好幾次，結果，都被他拒了！”朱開陽嚼了一口美人遞過來的葡萄：
“他最近都在做些什麽？怎地連個人影都看不到？”
周元軒拂開兩邊美人的手，湊近道：“臣聽聞鎮國侯府聘請了位先生，據說還曾是太傅的老師。”
“此話當真！”
“臣也是聽說，世子想必在勤學苦讀，意圖在年度考核中一舉奪魁。”
“怪不得這幾日都沒見到他，原來是藏在府中偷學。”
“臣還聽聞，世子原本不願。但聽說小王爺您府上請了位大儒，他才答應了侯爺。”
“你的意思是，韓晌故意在跟小王我作對？他瘋了不成？”朱開陽氣得當場拍桌。
周元軒趕緊上前勸阻：“小王爺息怒，世子應該沒有這樣的心思。”
考核前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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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剛推開書房的門，就被門口守著的阿青和阿蘭攔住了去路。
“世子，這麽晚了，您還要出去？”
“你們？”
“侯爺有令，考核結束前世子不得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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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這陣仗，韓晌自嘲一笑：“好！很好！”
為了這次考核，自家老爹不惜動用貼身府衛來看住她，未免太煞費苦心了。
“讓開！”
“請世子不要為難屬下。”
“我為難你們，是你們在為難本世子吧？”
“不讓我出去是吧？”韓晌拿起扇子就開始敲打起府衛的頭。
府衛們心裏苦啊，既不敢讓路，又不敢還手。
阿青看韓晌越敲越來勁，連忙上前制止：“世子息怒，他們也是有命在身，還請世子繞了他們。”
韓晌這才收手，心疼地摸了摸手中的折扇。
“真是氣死本世子了，差點兒把本世子的扇子打壞了！”
說著，就“咣當”一聲把房門關了起來。
考核當天。
韓晌剛接到考卷，就傻眼了。
她瞅瞅左邊，又瞅瞅右邊。
主考官咳嗽一聲道：“請各位考生專心做題，莫要東張西望！”
韓晌在心裏腹誹道，東張西望有個屁用啊，每個人拿到的考題又不一樣。
話說回來，出題的考官是不是對她有意見？
否則，為何別人的考核內容要麽是詩詞歌賦，要麽是兵法謀略，只有她的試題是佛法。
這是故意刁難她呢吧？
韓晌叼著筆桿，撓了撓頭，使勁在腦海中搜尋有關佛法的知識。
無奈，搜尋了半天，也沒搜出個所以然。
她耐著性子將試題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在心裏把出題的考官罵了八百遍後，終於看到一個似乎有那麽點印象的。
問：何謂四大皆空？
韓晌將筆從嘴裏□□，蘸了蘸墨水寫道：佛語所說四大皆空，意指世上一切皆為……
也不知是不是她用力過猛，“哢嚓”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後，毛筆靠近筆尖的部分斷裂了，剛剛寫的幾個字也被弄得糊成一片。
見此情景，韓晌心裏突然就輕松了。她將手中剩下的筆桿扔了，站起身來，當著眾人的面直接從考場離開了。
此後不久，韓晌因不遵守考場紀律、汙毀考卷被趕出考場的消息就傳遍了整個尋陽城。
在集市上閑逛的趙月歡看到一群人紮堆，也跟著湊了過去，想聽聽這些人聚在一起到底在說些什麽？
“哈哈諸位聽說了嗎？鎮國侯府世子在年度考核中交了白卷！”
“當真？”
“你還沒停說嗎？此事早在宮中傳開啦！”
“我怎麽聽說是因為提筆時筆桿斷裂，故而交了白卷。”
“哎！你這個消息不可信。古往今來，只聽說不會作答的，可從沒聽過因為筆裂而棄考的。”
“況且，即便是運氣不好筆斷了，也可以跟考官申請再取一支新的來。”
“是啊！哪有人會因為這個原因棄考？”
“所以說，還是因為學識不夠。”
“先前聚仙樓那事，各位還記得嗎？”
“哈哈……空有一副絕世面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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