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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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府。
趙月歡赴會回來之後就覺得渾身疲憊。
她不禁感慨，沒想到只是蹲在角落當吃瓜群眾都會這麽累！這都怪阿爹讓她打扮得如此隆重，差點兒把那些達官貴人的千金比下去，害得她脖子和腰板……全身上下哪哪都疼。
等到好不容易泡個澡，躺床上剛進入夢鄉，趙月歡就被幾聲犬吠聲嚇清醒了。
“阿香！”
隔壁守夜的阿香聽到動靜，立刻叩門詢問。
“小姐？”
“哪來的犬吠聲？”
“稟小姐，應該是街上的野狗。”
“吵得我睡不著，趕緊把它給我趕走！”
“是，小姐！”
片刻後，四周終於安靜下來，趙月歡心滿意足準備重新入睡。
萬籟俱靜中，幾句高聲的吟唱又將她從夢境中拉回現實。
“對酒當歌，人生幾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阿香！”趙月歡捶床坐了起來。
心裏暗暗發誓要讓那個擾人清夢的家夥同他吟誦的詩句一樣，變成朝露，灰飛煙滅。
“小姐！”
“誰在府外喧嘩？”
“大……大概是鎮國侯府的世子。”
哦，原來是那個變態！
“能不能……”
趙月歡話還沒說完，門外的阿香就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不行啊，小姐，鎮國侯府咱們可惹不起！”
趙月歡翻了個白眼，她說什麽了？她明明話都沒說完好嗎。
唉！看來今夜註定是個不眠夜。
反正也睡不著，還不如出去會會那個不識趣的家夥。
“能不能替我更衣？我想出去走走。”
“是，小姐。”
穿好衣衫後，趙月歡摒退了阿香，一個人坐到院中。
本來明月高懸，澤陂蒼生，多麽美好的意境啊！
偏生有個煞風景的，也不知道那人是不是喝醉了的緣故，反覆只念叨一句：
“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趙月歡無奈了，想他堂堂鎮國侯府世子，放在現代社會就是個官二代，怎麽生得如此多愁善感？難道古代有權有勢的人都這樣麽？
不對！趙月歡差點兒忘了，這韓晌是她創造出來的人。雖然寫著寫著就走偏了，但也不至於脫離她原本的設定吧。
“餵！兄臺！”趙月歡坐在樹上，沖對面墻頭上的韓晌丟了一個小石子。
“幹嘛？”微醺的韓晌提眼看過來，還不忘護住手裏的那壇酒。
“兄臺，麻煩你看看現在是什麽時辰？”
對面的人果然擡起她那惺忪的醉眼往天上瞧了瞧：“亥時了吧！”
“哦？原來你也知道已經亥時啦！”趙月歡點點頭：“看來，兄臺還沒有完全喪失理智嘛！”
“你什麽意思？”韓晌雖不清醒，但她直覺對方話裏有話。
“這麽晚了，連雞都回籠睡覺了，兄臺你為何還不歇息，在此喝酒吟詩呢？”
“我……”對面的人剛想說些什麽。
“就算你再有才情，權勢地位再高，也不該做出此等擾民之事吧！”趙月歡試圖和平勸說：“你說是不是？”
韓晌抱著酒壇子，使勁睜大雙眼，似乎這樣就能聽得更清楚些。
“你是……趙家那位姑娘？”
“呵！”趙月歡笑了。
敢情她說了半天，完全是對牛彈琴，對方的關註點和她的完全不同。
趙月歡攥緊手心裏的石子，忍不住一股腦地全往那個擾人清夢的人身上招呼過去。
對方狼狽地抱住頭，也不管手中那壇酒落到地上摔個稀碎。
“有話好好說，你怎麽還打人呢？”對面的人控訴道。
“大半夜的好好的覺你不睡，非要爬.墻擾民，我沒報官已經算好的了。”
也不知是被砸的緣故，還是因為趙月歡說的話刺激到了她。對方明顯清醒了些，她一臉吃驚地將頭從懷裏擡起來。
“你的意思是要去刑部告本世子的狀，就因為本世子吟了首詩？”韓晌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眼神看過來。
“我說趙姑娘，你怎麽能這麽對我呢？好歹咱倆也相識一場。”
趙月歡無語，沒想到對方還能這樣理解她的話。
“拜托！正常的人聽到我說的話都不會這麽理解吧！”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不正常是吧？”
聞言，趙月歡頓時瞪圓了雙眼。
呵！真是邪了門了。論擡杠技術，你鎮國侯府世子敢稱第一，恐怕沒人敢稱第二。
“就連你也覺得本世子不正常？”
“我不是，我沒有！”趙月歡趕緊擺了擺手。
“尋陽城的百姓個個都笑話本世子胸無點墨，空有一副好皮囊。”
“別以為本世子不知道，你們一個個的表面恭維本世子，私底下又是另外一副模樣。”
“先前，為了打聽外國使臣的消息，本世子從馬上摔下足足躺了一月餘。那個時候，你們都是怎麽評價本世子的？說本世子因馬術不精才摔倒。你們可知那匹馬的烈性，即使是尋陽城最好的馭馬師都駕馭不了。”
“如果不是為了侯府的前程和尋陽的安危，你以為本世子願意冒著被人罵的風險，天天往那些魚龍混雜的地方跑嗎？”
趙月歡一言不發，聽他控訴。
“本世子也是人，也會有郁結傷心的時候。今日不過是喝了點酒，吟了幾句詩，就要被你扔石頭。”說著說著對面的人還抽泣了起來。
“難道你們都沒有傷心難過的時候嗎？”
趙月歡這回徹底傻眼了，準確來說是徹底開眼了。
她從來沒想過，連做夢都沒有夢到過會有一個大男人在自己面前哭泣。
因而，她徹底詞窮了。
她仔細回想了下原本給韓晌的設定到底是什麽？
好像是立志做尋陽城最有名的小倌。
看來故事發展到現在，還是出現了偏差。至於她自己，一個本不該出現在這個故事裏的人，會不會讓主角走上完全不同的道路，她自己也說不清楚。
“你還好吧？”趙月歡關切地問。
她發誓，她從來沒有對她寫過的其他文中的主角如此關心過。
對面的人意興闌珊：
“罷了，不必再說了，本世子乏了！”
然後，趙月歡眼睜睜目送墻頭上的人離開了。
這下好了，鬧了這麽一出後，即使外面沒有任何動靜，趙月歡也睡不著了。
她吩咐阿香拿來筆墨紙硯後，叼著毛筆思考著該寫點什麽才能表達她此刻的心情？
半晌後，那張白紙上也只寫了“變態”兩個字。
寫完後，她又覺得不滿意，把紙揉作一團，這才爬上床歇息。
尋陽城，迎鳳樓。
“怎麽回事？我們公子已經在此等候多時，你們這曲還唱不唱了？”一名侍從上前詢問。
“實在抱歉，周公子。”老鴇忙上前安撫：“紅姑娘病了，這曲恐怕是唱不成了。”
“唱不成你倒是早說呀！白白讓我們公子在這等了兩個時辰，是欺負我們禦史府無人嗎？”
“豈敢豈敢！”
“我怎麽聽說鎮國侯府的世子來迎鳳樓，紅姑娘都是親自陪在身旁伺候呢！怎麽，我們公子才來第一次就病了？”
“抱歉周公子，您要不看看別的姑娘？”
“算了來福，你先退下吧！”
公子發話，那個叫來福的侍從立刻閉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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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月歡赴會回來之後就覺得渾身疲憊。
她不禁感慨，沒想到只是蹲在角落當吃瓜群眾都會這麽累！這都怪阿爹讓她打扮得如此隆重，差點兒把那些達官貴人的千金比下去，害得她脖子和腰板……全身上下哪哪都疼。
等到好不容易泡個澡，躺床上剛進入夢鄉，趙月歡就被幾聲犬吠聲嚇清醒了。
“阿香！”
隔壁守夜的阿香聽到動靜，立刻叩門詢問。
“小姐？”
“哪來的犬吠聲？”
“稟小姐，應該是街上的野狗。”
“吵得我睡不著，趕緊把它給我趕走！”
“是，小姐！”
片刻後，四周終於安靜下來，趙月歡心滿意足準備重新入睡。
萬籟俱靜中，幾句高聲的吟唱又將她從夢境中拉回現實。
“對酒當歌，人生幾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阿香！”趙月歡捶床坐了起來。
心裏暗暗發誓要讓那個擾人清夢的家夥同他吟誦的詩句一樣，變成朝露，灰飛煙滅。
“小姐！”
“誰在府外喧嘩？”
“大……大概是鎮國侯府的世子。”
哦，原來是那個變態！
“能不能……”
趙月歡話還沒說完，門外的阿香就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不行啊，小姐，鎮國侯府咱們可惹不起！”
趙月歡翻了個白眼，她說什麽了？她明明話都沒說完好嗎。
唉！看來今夜註定是個不眠夜。
反正也睡不著，還不如出去會會那個不識趣的家夥。
“能不能替我更衣？我想出去走走。”
“是，小姐。”
穿好衣衫後，趙月歡摒退了阿香，一個人坐到院中。
本來明月高懸，澤陂蒼生，多麽美好的意境啊！
偏生有個煞風景的，也不知道那人是不是喝醉了的緣故，反覆只念叨一句：
“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趙月歡無奈了，想他堂堂鎮國侯府世子，放在現代社會就是個官二代，怎麽生得如此多愁善感？難道古代有權有勢的人都這樣麽？
不對！趙月歡差點兒忘了，這韓晌是她創造出來的人。雖然寫著寫著就走偏了，但也不至於脫離她原本的設定吧。
“餵！兄臺！”趙月歡坐在樹上，沖對面墻頭上的韓晌丟了一個小石子。
“幹嘛？”微醺的韓晌提眼看過來，還不忘護住手裏的那壇酒。
“兄臺，麻煩你看看現在是什麽時辰？”
對面的人果然擡起她那惺忪的醉眼往天上瞧了瞧：“亥時了吧！”
“哦？原來你也知道已經亥時啦！”趙月歡點點頭：“看來，兄臺還沒有完全喪失理智嘛！”
“你什麽意思？”韓晌雖不清醒，但她直覺對方話裏有話。
“這麽晚了，連雞都回籠睡覺了，兄臺你為何還不歇息，在此喝酒吟詩呢？”
“我……”對面的人剛想說些什麽。
“就算你再有才情，權勢地位再高，也不該做出此等擾民之事吧！”趙月歡試圖和平勸說：“你說是不是？”
韓晌抱著酒壇子，使勁睜大雙眼，似乎這樣就能聽得更清楚些。
“你是……趙家那位姑娘？”
“呵！”趙月歡笑了。
敢情她說了半天，完全是對牛彈琴，對方的關註點和她的完全不同。
趙月歡攥緊手心裏的石子，忍不住一股腦地全往那個擾人清夢的人身上招呼過去。
對方狼狽地抱住頭，也不管手中那壇酒落到地上摔個稀碎。
“有話好好說，你怎麽還打人呢？”對面的人控訴道。
“大半夜的好好的覺你不睡，非要爬.墻擾民，我沒報官已經算好的了。”
也不知是被砸的緣故，還是因為趙月歡說的話刺激到了她。對方明顯清醒了些，她一臉吃驚地將頭從懷裏擡起來。
“你的意思是要去刑部告本世子的狀，就因為本世子吟了首詩？”韓晌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眼神看過來。
“我說趙姑娘，你怎麽能這麽對我呢？好歹咱倆也相識一場。”
趙月歡無語，沒想到對方還能這樣理解她的話。
“拜托！正常的人聽到我說的話都不會這麽理解吧！”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不正常是吧？”
聞言，趙月歡頓時瞪圓了雙眼。
呵！真是邪了門了。論擡杠技術，你鎮國侯府世子敢稱第一，恐怕沒人敢稱第二。
“就連你也覺得本世子不正常？”
“我不是，我沒有！”趙月歡趕緊擺了擺手。
“尋陽城的百姓個個都笑話本世子胸無點墨，空有一副好皮囊。”
“別以為本世子不知道，你們一個個的表面恭維本世子，私底下又是另外一副模樣。”
“先前，為了打聽外國使臣的消息，本世子從馬上摔下足足躺了一月餘。那個時候，你們都是怎麽評價本世子的？說本世子因馬術不精才摔倒。你們可知那匹馬的烈性，即使是尋陽城最好的馭馬師都駕馭不了。”
“如果不是為了侯府的前程和尋陽的安危，你以為本世子願意冒著被人罵的風險，天天往那些魚龍混雜的地方跑嗎？”
趙月歡一言不發，聽他控訴。
“本世子也是人，也會有郁結傷心的時候。今日不過是喝了點酒，吟了幾句詩，就要被你扔石頭。”說著說著對面的人還抽泣了起來。
“難道你們都沒有傷心難過的時候嗎？”
趙月歡這回徹底傻眼了，準確來說是徹底開眼了。
她從來沒想過，連做夢都沒有夢到過會有一個大男人在自己面前哭泣。
因而，她徹底詞窮了。
她仔細回想了下原本給韓晌的設定到底是什麽？
好像是立志做尋陽城最有名的小倌。
看來故事發展到現在，還是出現了偏差。至於她自己，一個本不該出現在這個故事裏的人，會不會讓主角走上完全不同的道路，她自己也說不清楚。
“你還好吧？”趙月歡關切地問。
她發誓，她從來沒有對她寫過的其他文中的主角如此關心過。
對面的人意興闌珊：
“罷了，不必再說了，本世子乏了！”
然後，趙月歡眼睜睜目送墻頭上的人離開了。
這下好了，鬧了這麽一出後，即使外面沒有任何動靜，趙月歡也睡不著了。
她吩咐阿香拿來筆墨紙硯後，叼著毛筆思考著該寫點什麽才能表達她此刻的心情？
半晌後，那張白紙上也只寫了“變態”兩個字。
寫完後，她又覺得不滿意，把紙揉作一團，這才爬上床歇息。
尋陽城，迎鳳樓。
“怎麽回事？我們公子已經在此等候多時，你們這曲還唱不唱了？”一名侍從上前詢問。
“實在抱歉，周公子。”老鴇忙上前安撫：“紅姑娘病了，這曲恐怕是唱不成了。”
“唱不成你倒是早說呀！白白讓我們公子在這等了兩個時辰，是欺負我們禦史府無人嗎？”
“豈敢豈敢！”
“我怎麽聽說鎮國侯府的世子來迎鳳樓，紅姑娘都是親自陪在身旁伺候呢！怎麽，我們公子才來第一次就病了？”
“抱歉周公子，您要不看看別的姑娘？”
“算了來福，你先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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