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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在床上才叫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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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齊晏的熱情投餵之下,蘇公子的小肚子吃的鼓鼓的。

齊晏見他意猶未盡的樣子,替他擦去嘴邊的油,笑道:“不許再吃了,仔細鬧肚子。”

“想喝酸梅湯。”吃飽了的蘇卿白反而有些懨懨的。不知是聽了那些大臣們反對的聲音還是肚子裏突然多了個小生命一時沒適應,總歸是精神不振,哪哪都不舒服,想要告訴齊晏的事反而越來越不想說了。

齊晏眉間輕蹙,梅子倒是有,前些日子南邊屬國進貢了不少梅子,因不好久放,便讓六福全搬進地窖的冰窟中存放了,待來年開春引些雪水做梅子釀。

如今天氣寒涼,蘇卿白身子單薄,恐驚不起那冰梅的刺1激,見他吃了飯依舊有氣無力的樣子,齊晏有些心疼。予一惜一湍一兌。

“今日芙蓉巷有唱南越鼓詞,不如我帶你去聽聽?”齊晏軟聲說道,試探性地轉移話題。

蘇卿白眼裏亮起光,“芙蓉巷口的有個婆婆賣的酸辣湯好喝。”

轉移話題失敗!

齊晏取來絨鬥篷將蘇卿白裹嚴實了才牽著他的手出門。

“帽子太大,我都看不見人了。”

“這件鬥篷的顏色不是我喜歡的。”

“齊晏將我頭發束歪了……”

出門兩步蘇卿白倒是來了精神,嘴巴不住地嘀嘀咕咕,齊晏腳步一停,轉過身,攬住蘇卿白的腰,嘴唇貼了上去,與他吻了好一會兒。

身後的六福帶頭回避,與皇上呆久了,這點自覺性必須要有。

蘇卿白推了推齊晏,眼睛餘光瞥見紛紛轉身低頭的小太監們,臉不自覺地紅了。齊晏又重重地在他小臉上親了一口。

“你就是故意的。”蘇卿白咬牙切齒。

“故意什麽?故意親你?”齊晏笑。

“故意欺負我。”

齊晏湊到他耳畔,勾起嘴角,輕笑道:“在床上才叫欺負,在這裏的叫疼愛。”

蘇卿白聞言連耳尖都紅得像滴出血來,一路上再不敢說什麽話,齊晏時不時寵溺地捏捏他臉蛋,非常欠抽。

倆人輕裝出了宮,後頭跟著陸蟬,死士們早已在各自的位置上隱遁好,確保皇上和蘇公子萬無一失。

芙蓉巷擠滿了人,男女老少搬著凳子準備好瓜子樂呵呵地坐著。

蘇卿白早已被黃金糕片吸引而去,齊晏拉他不住便由著他去了,讓陸蟬小心護著他。

蘇卿白順道打包了兩只脆皮雞遞給陸蟬,得意地笑道:“拿回去哄林桑。”那語氣跟皇上一模一樣。

“聽說你要嫁進我們蘇府,林侍衛嫁衣都做好了。”蘇卿白啃得一嘴的油,漫不經心地說道,“林侍衛小時候也是個少爺,衣食不愁,綢緞綾羅伺候著,經常用珍珠作彈球打赤羽鳥,他從北疆跟我到皇都,這些年沒過什麽舒坦的日子,往後,你好好待他,他定不負你。”

蘇卿白一邊啃黃金糕一邊說著,看似隨意,不知為何,陸蟬聽得不是滋味,心裏頭酸酸的,說不出的難受。

蘇卿白知道,這世上,大概只有陸蟬對林桑還存有幾分真心,日後自己若是有個什麽,能保全住林桑也是好的。

“我與林桑的事還是等皇上與蘇公子大婚後再說吧。”陸蟬低聲說道。

“我們……”我們未必能走到最後。後面的話蘇卿白咽了下去。他與蘇之雲一樣,都在等,等一個機會,等到北疆王洗刷冤屈,便是蘇之雲起兵之時。

北疆這塊肥肉,既被大齊吞了進去,哪怕北疆王洗刷了冤屈,不管大齊皇帝是誰,他又怎肯輕易吐出。蘇之雲如是想,到時師出有因,起兵不過是拿回自己的東西而已。

而對蘇卿白來送,棋局已布好,就差最後一顆棋子走向自己的位置。

正出神著,卻見不遠處傳來一陣喧鬧聲,正是鼓詞臺前齊晏站立之處。蘇卿白心中一凜,扔了黃金糕跑過去。

原來是鼓詞臺柱子高處的燈籠被風吹落,砸向齊晏,與此同時,另一道身影先死士一步撲向齊晏護住了他,燈籠燃起的火連住了那人的衣服,那人正驚恐地尖叫著,四周百姓亂成一團,慌亂間,其中一名死士不知從何處拎來一桶水,撲滅了那人身上的火。

人群中又跑出一人,他驚慌失措地扶著地上瑟瑟發抖的人,帶著哭腔喊道:“長公主殿下,您沒事吧?是奴婢失職,讓殿下受了傷。奴婢罪該萬死。”

長公主?齊晏眉頭緊皺,看他女扮男裝,只一瞬便明白此人就是兵部尚書章勇的千金章櫻,章勇有一姐姐,嫁給先帝,封為賢妃,先帝對她極為寵愛,風頭一時壓過皇後,也就是齊晏的生母,皇後便終日郁郁寡歡,最後一病不起,很快就去世了。

先帝雖寵愛有加,賢妃卻無所出,不得已認了章櫻為養女,章櫻十歲時被先帝破格封為公主。

齊晏登基後,賢妃自知齊晏容不下她,便請求出宮做了佛門弟子。而先帝深知齊晏繼位後很有可能會廢了章櫻的公主身份,所以把皇位傳給齊晏時也順道封了章櫻為長公主,這也是對章勇當年助他推倒北疆王收回西北十二州的另一種回報。

章櫻自小穿金戴銀,一家人對她寵愛無度,性格潑辣乖張,前些日子在城門上掛橫幅表白當今皇上已是讓全城百姓目瞪口呆,如今又是不要命地撲上來惹了一身火,齊晏只覺得腦仁有裂開的趨勢。

章櫻的衣服已被燒爛大半,渾身上下濕淋淋的,狼狽不已,她滿臉痛苦一只手伸向齊晏像是求救,卻被眼疾手快的陸蟬擋住了。

“齊晏。”蘇卿白同樣驚恐,不住地打量齊晏有沒有受傷。

“我沒事。”齊晏柔聲安慰道,“可嚇著你了?”

蘇卿白搖頭,稍稍安心,又看了地上的人一眼,解下絨鬥篷裹住她。

“先送她回宮,讓太醫看看傷勢。”齊晏面無表情地說道。

他心裏極度排斥此人,可她終究因自己而受傷,直接送回尚書府恐惹來非議。

齊晏看都沒看地上的人一眼牽起蘇卿白的手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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