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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不許胡鬧,乖,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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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蜜燭搖曳,暗香浮動。齊晏回身坐到床邊,見蘇卿白依舊昏睡,忍不住伸手摸摸他的臉,這一摸讓他心頭一顫,蘇卿白的臉燙得很,他又去探他的額頭,這回跟觸了烙鐵似的,手臂一僵,這人竟發燒了。蘇卿白似有所感,昏睡中還在囈語,齊晏湊近了聽,見他嘴裏哼哼:“齊晏,要抱抱,好疼……”

齊晏喉間酸澀,發不出什麽聲音,昨夜醋壇子打翻當真將他欺負狠了,都生了病。

蘇卿白又難受地皺起眉頭,嘴裏哼哼:“齊晏,抱抱嘛……”

齊晏慌忙將人抱入懷裏,緊緊地,生怕他發燒燒化了,變成流水流走了。

“抱著了,抱著了。”齊晏嘴唇掃過蘇卿白的臉頰,溫軟的氣息讓蘇卿白安下心來,又團在齊晏懷裏抓著他的衣袖沈沈睡去。

蜜燭燒去大半截,淌下不少燭淚。蘇卿白睜開眼睛,立刻覺得渾身上下疼得快散架了。他挪了挪身子,額頭的濕布就滑下來了。蘇卿白楞了一會兒,撐著酸痛的腰坐起身,只見手臂上、身上、腿上全是紅色印記,心中一股怒火直沖腦門。

齊晏端著一碗粥從外頭進來,見蘇卿白醒了,眼睛一亮,坐到他身旁。

“你走開!我不要你。”蘇卿白氣勢洶洶地推開齊晏。

“三更半夜要我走哪兒去?”齊晏笑。

“我不管,愛去哪兒就去哪兒。”蘇卿白別過臉,不看他。

齊晏伸手探了探蘇卿白的額頭,見燒退下去了,安心了不少。

蘇卿白見他還是這雲淡風輕什麽事都沒發生過的樣子,心裏更加氣惱,一腳踹到齊晏懷裏,兇巴巴地嚷道:“我不要和你一起了。”

齊晏有些無奈,抓住他的腳踝拖過來,將蘇卿白狠狠地揉進懷裏。

“剛還要我抱,怎麽又不要我了?”齊晏忍不住地捏捏他的臉頰。

“誰要你抱?”蘇卿白掙了兩下掙不開,何況頭昏腦脹,腰肌酸軟,哪哪都不好,只能軟在齊晏懷裏,真是要走半條命了。

齊晏笑了,湊到他耳畔,輕聲問道:“那處還疼不疼?”

“疼。”

蘇卿白脫口而出,見齊晏意味深長的眼神立刻明白上當了,臉頰騰地紅了。

“是不是昨晚有些狠了?那下回輕一些。”齊晏笑得更加愉悅了。每回總想輕一些,可很多事都是不由自主的。

蘇卿白啞口無言,只能氣鼓鼓地瞪著齊晏。

“不鬧了,餵你吃粥。”齊晏憐惜地吻了吻蘇卿白有些蒼白的嘴唇,到底心裏還是十分心疼他的。

“太燙了,不吃!”蘇卿白別過頭。

齊晏哭笑不得,吹了吹,把勺子再次遞過去。

“太冷了,不吃!”

齊晏又重新遞上一勺子。

“太淡了,不吃!”

齊晏心知他是故意的,也寵溺地慣著他,耐心地一點點餵進去。

“哎呀,太燙了……”

蘇卿白推開齊晏,在被子上打滾兒。齊晏苦笑,又將人一把拖過來,抱在懷裏,摸摸他額頭,柔聲道:“不許胡鬧了,乖,疼你。”

齊晏柔軟細膩的聲音讓蘇卿白心頭微顫,果然窩著一動不動被餵進去一碗粥。

齊晏吻了吻他的嘴角,舔進半粒米,將人又摟緊了一些。

待蘇卿白迷迷糊糊想睡之時,一陣淩厲的風刮開了窗戶,風風雨雨剎那間湧了進來。他耳朵動了動,心中大驚,彈起來按住齊晏的手,輕輕地“噓”了一聲。黑暗中,有窸窸窣窣的聲音,跫音伴著殺意蕩進屋內。蘇卿白抓起床邊的筷子不動聲色地盯著門口看。

“啊啊啊啊……”響起幾聲慘叫,趁著閃電的光亮,看清門前倆黑衣人額頭正中央被a插a進一根筷子,仰頭倒了下去。

蘇卿白嘴裏咬了一根筷子,眼裏透著寒涼的光,著一白袍立於床邊,護住齊晏,清瘦的身影看似馬上要被風吹了去似的。

“蘇卿白,不許胡鬧,往後退!”齊晏低喝道。

“皇上,站著別動,我看哪個不要命的還敢過來?”黑暗中看不清蘇卿白的臉,只有一股陰寒的殺氣從他身上彌漫開來。

又一道閃電劈下來,毫無例外地再次響起一聲慘叫,筷子直直插a進一個黑衣人的命門。

狂風暴雨從窗戶湧進屋,一群黑衣人齊踏踏地撲過來,蘇卿白金刀出袖,刀在空中盤旋回轉,與兵器相碰發出尖銳的響聲。

他死死護住齊晏,與一群人惡鬥起來。奈何刺客實在太多,齊晏不顧蘇卿白的阻攔,繞到他身前與那夥人纏鬥起來,打鬥間手臂被劃了一刀。

蘇卿白氣得雙目赤紅,在夜間如一只猙獰的野獸。他手腕一使力,金刀轉出一個弧度,爆起一股強勁的氣流,刺客們倒頭哀號。

忽地上空傳來一聲巨響,伴隨著雷聲,屋頂被捅了一個大洞,又從上空跳下兩人。蘇卿白心頭一緊,卻聽見一人奶聲奶氣地叫嚷:“蟬哥,你捅破屋頂幹嘛?”

“方便!”

林桑:“……”

他轉而又大聲嚷嚷起來,“公子,公子,我的寶貝公子,你可還好?”

蘇卿白扶額,險些崩潰。

屋頂被捅破,又從上空跳下不少刺客,蘇卿白提了一口氣,感嘆:真是一個難眠之夜。

屋內濃烈的血腥味讓蘇卿白不住地泛惡心,這麽惡鬥下去不是辦法,齊晏依舊會受傷,蘇卿白想也不想地跳出窗,引走一波刺客,憑陸蟬和林桑兩個人,定能護住齊晏。果然跳出窗後一批黑衣人立刻緊追不放,蘇卿白捂著疼得快炸了的腦袋一直往前跑,隱約中看見前方又是黑壓壓的一堆人,為首的那人還打著一把傘,身形十分優雅好看。蘇卿白打了個趔趄,眼前一黑,就倒了下去,只是恍惚覺得不是磕在地上,而是跌入一個人的懷裏,之後便徹底失去了意識。

耳畔傳來潺潺的流水聲,蘇卿白猛地睜開眼睛,坐起來。他晃了一會兒神,意識漸漸回歸,四周是巖壁,這是在何處?又看了看自己,手臂和肩胛骨處被綁了繃帶,許是昨夜打鬥時留下的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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