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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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寒終是帶著陸行雲如風般的離開了,陸離直起身子,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目光深沈的很,他就這麽一直看著,直到喉嚨陡然湧起一股腥甜,這才將他的目光強行拉回,他將反上來的淤血吐掉,隨後擦了擦自己的嘴。

如果沒有聽錯的話,季寒離開前是說了死,那個人怎麽可能那麽容易死呢?被他殺過一次都還活的好好的,怎麽可能會那麽容易死,騙子!

意識到這一點後,陸離眸子一沈,隨後打了一個響指,隨後偌大的水牢便空無一人……

季寒沒管陸離如何,在他心裏,師尊才是最緊要的。

就這樣,他抱著昏迷不醒的陸行雲一路回了寢房,隨後便立刻喊來了大夫前來診治,但凡看過的大夫,都搖頭。

“到底是怎麽回事!搖頭是什麽意思!說話啊!”季寒季寒看著在自己面前搖頭的三個大夫,咬牙切齒的說道。

“尊主大人,這……這不好說。”

“不好說也得說!”季寒藏在袖中的雙手攥成了拳頭,若不是還要用這些大夫,他真的現在就想把這些人給廢了,所有大夫都被尊主的氣場嚇了一跳,最後一個稍微年長的大夫戰戰兢兢的開口了,“啟稟尊主大人,陸真人身體衰敗的嚴重,但我們卻並不能看出到底是什麽地方的問題,就算尊主大人要治我們的罪我們也看不出來什麽。”

要是身體衰敗,上一次就是,這一次還是!

“滾。”

這一次,季寒沒有再強迫他們,因為他很清楚,這種事就算是強迫,也無法改變,天道使然,有誰能對抗天道呢?

他把所有人都趕了出去,獨自一人坐在床邊,守著昏迷不醒的陸行雲,直到對方的手指動了動,他這才激動的屏住了呼吸……

陸行雲覺得自己渾身都是疼的,就像是跑完八千米又做了八百個引體向上和四百個蛙跳。

他醒了,確切的說該是被疼醒的。

一睜開眼,陸行雲便看到了季寒那張放大的臉,他想對季寒笑笑,然後告訴對方,說自己沒事。

可身上的疼痛讓他無法得償所願。

“師尊,您怎麽樣了?”季寒看著陸行雲眼中滿是擔憂。

“沒事,就是有點疼。”

豈止是有點疼,他疼痛簡直能要了他的命!陸行雲心中默默地嘆了口氣,他是真的不知道說什麽了,明明之前還那麽厲害,如今居然菜的不堪一擊。

“豈止是有點疼。”季寒定定的看著陸行雲,一字一頓的說道:“師尊,雖然弟子什麽都做不了,但是也請師尊所好好的依賴弟子一次,至少不要把什麽都往肚裏咽。”

看著季寒那認真的不行的眼神,陸行雲心一橫,伸手抓住了季寒的衣襟,將他拉到自己面前。

四目相對,陸行雲笑著將純印了上去,他們之間,從來都是熱烈的,他們就是星火,星星火光,卻足有燎原之勢力,“師尊,別繼續了,你身體不好。”季寒拉住了陸行雲不安分的手,若是以前,他定會被主動的師尊迷死,可如今,他卻有種極強的不安。

“我知道。”陸行雲拉過季寒的手放在了自己心口,“我這裏,很疼。”

“師尊……”

“撕裂一般的疼痛蔓延在四肢百骸,之前在水牢裏,我甚至以後水下是我們最後一次歡愉。”

陸行雲說的認真,季寒聽的也認真,他伸出手,將師尊靠撈進懷裏,一個勁的搖頭,“不會的,師尊,你一定不會有事的。”

“有沒有事我自己清楚。”陸行雲輕輕的推開季寒,“不過辛好,我還活著,我想過了,反正我時間久那麽多,不如我們在有限的時間裏做個夠,到時候就算你去找別人了,我也不會太虧。”

“不會的,弟子不會找別人的,師尊也不會有事的,您之前不是說過哪咤的故事嗎?弟子已經著人想辦法了,總之,您不會出事的。”

季寒慌慌張張解釋的模樣近乎笨拙,陸行雲看在眼中除了好笑還覺得好心疼,他以前怎麽沒發現這個絕世大可愛呢?想在想想,當初的光陰都是進了狗兒肚子裏了,明明只要一轉身就可以相守,可他卻害怕那些莫須有的情敵,這一來二去的不但耽誤了光陰,卻要連自己的命也得搭進去。

“好,你說不會有事,便不會有事,但是季寒,我疼,所以我們做點什麽事轉移一下註意力好嗎?”

因為疼痛,陸行雲的眼尾泛起了不自然的紅,在配上這番可憐兮兮的話,倒是別有一番風味。

季寒其實是不願意的,但是他終究話還是沒能抵擋住師尊的要求。

衣衫半褪入羅維,燈花挑進未展眉。

雲雨巫山柔腸碎,金針刺破桃花蕊。

終是一番徹骨情,麝香彌散暖房裏。

這一晚上,陸行雲算是徹底盡了興,他什麽都不顧了,一遍遍的索取,直到聲嘶力竭,筋疲力盡,這才沈沈睡去。

季寒看著睡過去的師尊,一雙眼睛盛滿了柔情,多年的夙願如今終於達成,可為什麽老天要這麽折磨他,廝守什麽的簡直就是奢望!

他嘆了口氣,抱著昏睡中的陸行雲去了後山溫泉,等回來的時候,他看到了守在寢房門口的眾位長老以及魔域的將士,在他們面前還放著一個白布蓋著的人。

當他出現在這些人面前的時候,著實是引起了不小的騷動,當然了,引起騷動的不是季寒,而是季寒懷裏的陸行雲。

“尊主,您……您這是什麽情況!”五長老有些激動的看著季寒,他不明白,他們尊主為什麽會和誅魔人士的首領在一起。

季寒沒有理會這些人,他抱著陸行雲徑自走回房中,將人放在床上,蓋好被子,這才又從裏面走了出來。

他看著站在門外的人,冷聲道:“你們今日來找本座,是有什麽事嗎?”

所有的人都沒有說話,他們的思維還在尊主大人抱著仇人進去這一茬,未曾徹底清醒。

見這些人不開口,季寒的臉色不由一沈,“若是不說,就給我滾的遠遠的!”

尊主生氣了,他們這些人自然是不敢造次了。

五長老清了清嗓子,伸手將地上蓋著白布的人身上的白布拿掉,問:“尊主大人,您該認識吧。”

季寒掃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人,冷哼道:“五長老,您在開玩笑吧,我執法堂的堂主我怎麽可能不認識。”

五長老沒想過季寒會這麽說,他本以為對方會很驚訝,不過看著反應,似乎完全沒有驚訝的意思,“尊主大人,您這是什麽反應,難道您對廖堂主的死一點都不驚訝嗎?”

“為什麽要驚訝,人是本座殺的。”季寒一開始就沒有打算隱瞞廖清的死,因為他很清楚,只要師尊還在魔域一天,便會遭到任何一方勢力的追殺,畢竟師尊是陸行雲,大名鼎鼎的玄門正道, 所以他繼續一只雞,用來嚇唬猴。

其實這只雞選誰都可以,但偏偏廖清要當出頭鳥,要率先對師尊不利,那正好,他正好先收拾了這個人,免得以後後患無窮,而且收拾了這個名正言順欺負師尊的人,想必以後也就不會有人找麻煩了。

既然是為了以儆效尤,季寒自然不會隱瞞廖清的死,但他的坦誠同樣也換來眾人的驚呼。

若是廖清只是一個外族人也就算了,可偏偏是冥界的少主,這麽做不是要讓魔域和冥界敵對嗎?!

五長老拄著拐杖,醞釀了半天,最後終於重重的敲在了地上,一邊敲一邊喊道:“尊主啊尊主!您到底在做什麽!這是天要亡我魔域啊!”

季寒看著說的聲情並茂的五長老,皺眉道:“五長老,差不多就可以了,難道你想弄的整個魔域的人都知道嗎?”

“尊主,您糊塗啊!廖清不能死,不能死!”五長老已經氣的語無倫次了。

季寒就這麽靜靜的看著五長老,道:“不能死?他到底做了什麽讓你能這麽忠於他。”

五長老一聽這話,臉色“刷”的一下就白了,“這……你可不要含血噴人!”

“我只是隨便說一句而已,五長老不必放在心裏吧。”季寒毫不在意的說道。

這個時候,站在另一邊的阮靈兒實在是忍不住開口了:“季寒哥哥,廖清雖然平時混賬了些,但是您也不能殺他啊,這人可是冥界的人,現在玄門已經對付我們了,難道我們要在這個時候和冥界為敵讓我們腹背受敵嗎?”

“是啊尊主!您這麽做實在是有點欠妥當了!”

自阮靈兒開口後,這些人就跟封印解開了一樣,一個接著一個的闡述自己的觀點,季寒就這麽靜靜的聽著,也不發表意見,這些人本來還說的起勁,但見尊主不吭聲,最後也都紛紛閉上了嘴,就這樣,周圍的環境經歷了從安靜到喧鬧又從喧鬧到安靜的過程。

等這些人都不說話了,本來一語不發的季寒不疾不徐的開口了,“所以呢?人都已經死了,你們說這些,還有用嗎?”

作者有話說

詩有兩句是網上的,不是原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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