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8章 秉燭夜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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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寒滿臉帶笑的湊到陸行雲近前,眼裏全然沒有悔過之意,“師尊如此,可是害羞了?”

嘖!現在是說這話的時候嗎?

“別貧了,也不看看我們現在要去做什麽?”陸行雲有些無奈的揉了揉額角,辛虧這裏沒有人,若是有人,他這張老臉還要不要了。

“師尊,弟子……”

“陸真人,您在這裏有事嗎?”季寒那邊話還沒有說完,一道熟悉的聲音就從不遠處傳了過來。

季寒微微擰眉,眸中閃過一抹不悅,而後乖巧的站在了師尊身側,陰惻惻的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不速之客。

這來者非是旁人,正是這蕭家的家家主——蕭長風。

陸行雲拱了拱手,不疾不徐的說:“本尊當是誰,原來是蕭家主啊。”

“陸真人說笑了,這裏是蕭府,我是蕭家的主人,我在這裏可一點都不奇怪,倒是您,怎麽會出現在我府上如此偏僻的地方?是有什麽事嗎?”

蕭長風這話問的含糊不清,看這樣子大抵是意有所指。

四目相對,陸行雲坦然一笑,道:“宗主說笑了,本尊不過是在這裏四處逛逛而已,倒是蕭家主,在府上弄了這些強弩,不知您是想做什麽呢?”

“陸真人,你這是什麽意思?我蕭家的事情還輪不到外人做主,即使您是陸真人,也不行。”蕭長風說這話的時候,語調狠厲,眼神森冷,那模樣像極了被逼上梁山的罪人。

察覺到這人周身的戾氣後,季寒下意識的擋在了陸行雲身前,看向蕭長風的眼睛就像是淬了劇毒一般。

一個炮灰的氣場在怎麽強大那也大不過季寒這樣的主角,於是,在短暫的對視後,蕭長風慫了。

他下意識的將目光挪向別處,有緊張的攥著自己的袖口,強裝鎮定的說道:“哼!縹緲宗真是好大的臉啊!連我蕭家的家事都都敢管!這是不把我們蕭家放在眼裏!”

陸行雲靜靜的聽著蕭長風的指控,他說什麽了?他說了要幹預蕭家的家事了嗎?雖然他確實有這麽想法,可這不是還沒有付諸行動嗎?

蕭長風一個人叨叨了一整,結果他叨叨的人卻一點反應都沒有,這下子,他更生氣了,“陸真人,您不說話是什麽意思?是默認了嗎?”

季寒見眼前人如此不尊重自己的師尊,面色一沈,道:“你住口!不許你這麽通我家師尊說話!”

眼瞧著季寒要動手,陸行雲伸手按住了季寒的手腕,待對方看向自己的時候,他默默的搖了搖頭,隨後安撫的拍了拍他的手背,然後邁步上前,拱手施禮 ,道:“想來蕭家主是誤會了,本尊閑來無事過來逛逛,差點被您放置在這裏的弓弩弄傷,這才想詢問一二,畢竟此次來給老爺子賀壽的人不在少數,若是其餘賓客傷了,這恐怕就不是隨口問問這麽簡單了,還請蕭家主好自為之。”

語畢,陸行雲轉過身,對季寒說道:“天色不早了,你我二人也回去休息吧。”

“是,弟子領命。”

就這樣,陸行雲和季寒在蕭長風的註視下,離開了這個地方。

等他們遠離這裏後,季寒開口道:“師尊,看來那個院子果然不簡單。”

“嗯,可惜我們今天打草驚蛇了,這之後,那個院子肯定更難靠近了。”

“師尊,給您看個東西。”季寒神神秘秘的從懷裏摸出了兩張黃符,邀功似的看向陸行雲。

陸行雲接過季寒遞來的符紙,看了好一會兒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隨即有些奇怪的問:“這是什麽?”

“弟子研究的符箓,師尊您可別小巧這東西,若是給裏面註入法力,您就看不見我。”

“隱身符?”陸行雲問。

“嗯。”季寒忙不疊的點了點頭,而後一臉期待的看他,道:“雖然只能維持一個時辰。”

一個時辰啊!那就是兩個小時!

陸行雲面露喜色,季寒真是發明了一個好東西,他讚賞的拍了拍小徒弟的肩膀,道:“幹的不錯,有了這東西,咱們明日就可以偷偷潛回去調查那個院子了。”

“誒?師尊,為什麽不是今天?”季寒有些奇怪的問,他還以為師尊看到這東西後會迫不及待的過去呢。

其實陸行雲也想今天過去的,但今天他們的行動打草驚蛇了,所以今晚的守衛會比任何時候都嚴重,而明天就是老爺子的壽誕了,到時候府上人多事雜,他不相信蕭長風能有機會分出多餘的功夫看著他們。

陸行雲將自己的想法說出,季寒了然,笑吟吟的說道:“師尊真厲害,想的真全面。”

聽季寒說了這麽一通,陸行雲心中無奈並又在心裏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他就不相信自己這個小徒弟不明白他明天去的用意,如果季寒不明白,他就把這符箓吃下去!

“師尊這是怎麽了?弟子說的不對嗎?”

面對季寒的詢問,陸行雲幹笑著搖頭道:“不,你說的都對。”

“師尊為何如此敷衍?”

“敷衍嗎?本尊覺得還好啊,不過你這符箓還挺別出心裁的,你還有沒有,能不能給幾張?”

陸行雲覺得這東西除了偷窺,逃命也不錯,到時候如果有什麽危險了,就可以用這符箓逃之夭夭,當然了,他是不會把自己的目的告訴季寒的,畢竟這事兒很丟份。

“有的,不過師尊,畫這種符箓很浪費精神力,師尊能給弟子些獎勵嗎?”

“獎勵?”陸行雲榆木腦袋,他不明白季寒話中的意思,於是從懷中取出了一個白瓷瓶,這裏面裝的是顧輕羽給他的九陽回春丹,他將白瓷瓶遞給季寒,道:“給你,本尊用這個同你換。”

反正這丹藥他遲早都是要給季寒,不如趁著這個機會給,名正言順。

季寒有些失望的接過陸行雲手上的白瓷瓶,他打開瓷瓶,倒出來看了一眼,有些失望的說:“師尊就給弟子一粒藥丸作為獎勵嗎?”

“你以為這只是一粒藥丸嗎?關鍵時刻這東西能救你的命。”陸行雲將藥瓶蓋好,幫著季寒收進了乾坤袋中。

就在他準備將手抽回來的時候,季寒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師尊,這個獎勵弟子很不滿意。”

嘖!陸行雲想了想自己還有什麽值錢的東西,攤了攤手,放棄似的說道:“這話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本尊已經沒有什麽值錢的東西可以給你了,流雲鞭和淩雲劍你若是想要,本尊實在是無法割愛。”

季寒聞言,當即笑出了聲,“師尊說笑了,弟子怎麽會想要這些俗物。”

“哦?”陸行雲挑眉道:“如此說來,你該是由想要的。”

“是啊,弟子想要什麽,師尊不清楚嗎?”季寒說著,低頭湊到了陸行雲近前,“師尊能否親親弟子呢?這可是比靈丹妙藥更有用的靈丹妙藥。”

“你……”

他倒是沒有想到季寒這小子的臉皮竟已經厚道了如此地步,他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然後在季寒臉上落下一吻,蜻蜓點水,轉瞬即逝。

“行了,親也親了,我們趕緊走吧。”陸行雲一邊說,一邊先於季寒一步往回走。

季寒看著自家師尊略顯慌張的腳步,嘴角不由勾起了一抹淺笑,不得不說,他的這個師尊從某些時候來說還真不是一般的害羞,今晚索性無事,不如做點讓師尊更害羞的事吧!

這麽想著,季寒緊走了兩步,語調帶笑的說道:“師尊莫要走的太急,弟子該跟不上了。”

“跟不上就別跟了。”

他可不相信季寒跟不上,可及時如此,在那句話說完的那一刻,他腳下的步子不由慢了幾分。

在快靠近自己的院子時,陸行雲看到那院子裏似乎有人,等靠近以後,他便看清楚了等在院子裏的人是誰。

煉紅衣?她怎麽會在這裏?

陸行雲這想著,邁步走進了小院,至於季寒,臉色已經徹底陰了下來,這個女人,真是礙事!

煉紅衣見陸行雲來了,當即邁步上前,拱手施禮,“陸真人,本閣主有緊要的事情想同您商量,能否借一步說話?”

季寒皺了皺眉,正要上前替師尊回絕時,他便看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人扭頭看向他,務必絕情的說道:“季寒,你先出去,本尊有事要和煉閣主商議。”

“……”

這麽快,師尊就要把他放棄了嗎?季寒有些不甘心的向前走了一步,饒是陸行雲再遲鈍也看出了季寒這小子想說什麽:師尊,弟子不想走,就留在這裏好不好?

雖然季寒沒有開口,但他確定,對方一定就是要表達這個意思。

留下?那當然是不可能的,若是真的把季寒留下了,那一會兒談完事後,那真的有他受的了。

“季寒,你先回去休息,別忘了明天還要給老先生賀壽,東西都清點一下,莫要丟了縹緲宗的臉。”陸行雲十分堅定的說完了這番話,然後對煉紅衣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遂將人請進了屋中。

看著關上的房門,季寒的臉色一點點的沈了下來,煉紅衣這個女人,實在是太討厭了!

“小友,老夫看你的情緒不怎麽好啊,怎麽?難道說小友的師尊嫌棄小友了嗎?”

陸離的聲音適時地從身後響起,季寒扭過頭,面色不善的看著他,“你怎麽來了?師姐呢?”

“放心好了,你的好師姐已經回去休息了,老夫只是想和你說些事,你的房間裏無人,老夫便想著來這裏碰碰運氣,沒想到還真讓老夫給碰上了。”

季寒看著陸離,沈默良久,道:“所以你找我是想說什麽?”

“當然是想說關於你師尊的事了,季寒,你可知你的師尊為什麽突然對你這麽好,還答應和你一起?”

陸離此話一出,季寒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諷的笑容,“你該不會要師尊待我這麽好,是為了和我分開吧。”

“你……你是如何知道的?”

“陸離,你不覺得你這句話很耳熟嗎?”季寒冷哼了一聲,道:“上次師尊對我態度轉變的時候,你也是這麽說的。”

“所以小友是不相信老夫說的話嗎?”

“你覺得呢?”

四目相對,陸離臉上的笑容越發的深了,“罷了,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既然你不願意聽老夫的,那老夫也不強求,就是希望你以後不要後悔。”

季寒眸中滿是堅定,“你放心,我這輩子都不會後悔。”

有了陸離這一遭,季寒也沒有回去,他就守在陸行雲的院子裏,預備著煉紅衣走了以後,他直接進去,而且這幾日他一直都和師尊睡在一起,若是真讓他自己睡,他還真有點睡不著。

屋內,陸行雲看著煉紅衣,微微擰眉,道:“不知煉閣主有什麽重要的事情要和我說?”

“關於甲子山的,陸真人,您來這裏是為了甲子山之禍吧。”燭火融融,映襯著煉紅衣那張臉越發的柔和。

不過此等美人,陸行雲並沒有功夫欣賞,他沈吟了片刻,道:“煉閣主這麽說,難道也是為了這事來的?”

“並不是,我來這裏只是單純的賀壽,只是我來之前縹緲宗掌門見了我一面。”

“掌門師兄,他見你做什麽?”

“他同我說蕭府兇險,讓我幫襯著你,畢竟你我二人間是有婚約的。”

陸行雲一聽這話,一個頭兩個大,他最煩煉紅衣提婚約,沒想到這個女人每次都提,他都已經拒絕了這麽多次了,煉紅衣是傻嗎!怎麽每次都提!

“煉閣主,關於婚事,日後還是不要再提了,本尊不喜歡你,所以……”

“陸真人,您覺得我長得美嗎?”

“你想說什麽?”陸行雲有點不耐煩了,這個女人打斷自己的話也就算了,還說這麽莫名其妙的話。

煉紅衣沒有因為陸行雲這番話而生氣了,她勾起了一個明媚的笑容,道:“我長得很漂亮,更是玄門中青年才俊求娶的對象,以前我不知道為什麽,可如今卻清楚了。”

“你……你清楚什麽了?”不知為何,陸行雲有股不好的預感。

煉紅衣嘴角微揚,一臉不甘的說道:“清楚你心中早已有了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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