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3章 扔出甲子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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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寒還是不相信眼前這個道人,師尊還在裏面,被那看的見的魔氣包圍,現在的他誰都不願意相信。

了然道人將他眼中的懷疑和猶豫看在了眼中了,只見了然勾唇淺笑,道:“若是你不願意相信,那便進去吧,不管用什麽方法,貧道都不會攔你。”

說話間,了然站在一旁,讓出了大殿的那道門。

季寒猶豫了片刻後,終究還是向後退了一步,他不敢冒險,不敢用師尊的命去冒險,他害怕若是真的打開那扇門,了然道人會一語成讖,這是他最不願意看到的情況。

了然道人看著的季寒的反應,滿意的點了點頭,“你跟貧道過來,貧道有些事情想問你。”

語畢,了然道人轉身便離開了,至於季寒,他最後看了一眼大殿,雖然不甘心,但他最終還是跟著了然道人邁步離開了。

了然道人將他帶到了大殿旁的小屋內邁門而入,季寒看到了這周圍擺放著很多書,正中間還放著一張桌子,桌上筆墨紙硯一應俱全,是書房無疑了。

這個時候,了然開口了:“這是貧道徒兒的書房,那孩子平日裏就喜歡這種附庸風雅的東西,讓小友見笑了。”

見笑嗎?季寒表示沒有,並且他在看到這間房子的時候,心中沒有任何波瀾,他甚至不明白了然道人為什麽會突然提到這個。

至於了然道人為什麽會提,不過就是為了緩解一下這尷尬的氛圍而已,可是當他說出這番話的時候,他覺得氛圍更尷尬了。

於是,他強行咳嗽了一聲,然後生硬的將話題轉開:“說吧,你是怎麽來這裏的?”

“禦劍而來。”季寒如實道。

“……”了然道人深吸了一口氣,“貧道自然知道你是禦劍而來,貧道想問的是你究竟如何進來的,甲子山的結界可不允許你這麽禦劍而入。”

了然道人說的不錯,甲子山周圍的結界很強,季寒剛到的時候確實被攔在了外面,不過只需要跳下仙劍即可。

“走進來的。”季幽幽的說道。

了然道人覺得自己的語言系統癱瘓了,以前他覺得他那個小徒兒左易已經夠難溝通的了,如今遇上眼前這位,他發現左易算個屁!

“貧道是問你如何通過甲子山結界的!這甲子山的結界沒有通行玉牌根本就進不來!通行玉牌只有下一位結界維護者才有,而下一任的修護者根本不是你,以你的資歷,別說是修覆這裏了,連入選的資格都沒有。”

了然有點生氣,說話的語氣也沒有之前那個溫和了。

季寒眨了眨眼睛,從懷裏取出了一塊玉牌扔在了桌上,面無表情的說道:“你說的就是這個嗎?”

了然看著被極寒隨手扔在桌上的通行玉牌,眼角不自覺的抽了抽,這東西怎麽會在季寒身上!

“你是從何處偷來的!”這東西天下只有一塊兒,而且每次都是提前三天交紿修護人的,所以了然憑直覺認為,這東西是季寒偷得。

“偷雞摸狗的事情我從來都不會做。”

“那這玉牌你是從何處而來?!”

“趙飛太弱,隨隨便便就搶到手了。”

了然聽了季寒這番話後,臉色變得極其難看,趙飛這個名字他可一點都不陌生,這人便是接替陸行雲的修護者,實力雖不及那位陸真人,但也是玄門中數一數二的,可現在,居然被一個年紀不大的孩子說弱!

“所以你要這通行玉牌到底想做什麽?”

“見師尊。”

季寒自陸行雲走了以後,便一直廢寢忘食的練習,他要做的事情很簡單,那就是成為最強的存在,然後找到師尊,不再給他離開自己的機會。

現在的他,已然是整個玄門望而生畏的存在,後生可畏,後起之秀,所有形容強者的詞放在他身上都不為過。

所以,時機成熟了,他一路殺上崆峒山,從趙飛手中搶過了通行令牌,然後馬不停蹄的趕到了這裏,他做的所有事都只有一個目的,那便是見師尊。

了然久居深山,有些事情不是很明白,但他總覺得這種感情很奇怪,確切的來說是放在陸行雲和季寒身上有點奇怪,不過,如果陸行雲是個女人,那季寒所做的一切都可以得到合理的解釋。

等了然道人想清楚這點後,眼角一抽,道:“你……你是喜歡你師尊嗎?”

“嗯。”

毫不猶豫的回答讓了然瞪圓了雙眼,他還以為季寒會稍稍感到局促,可對方居然毫不猶豫的應下來了!

“你……你就這麽承認了?”了然覺得自己的小心臟有點堅持不住了。

“嗯,師尊是最好的師尊,難道不值得我喜歡嗎?”

了然道人:“……”是這個問題嗎?

“師父!您快過來看看師弟,他開始發熱了!”

書房的門被人從外面推來,蕭飪愁容滿面的看向了然真人,語氣也異常急促。

了然道人臉色一變,也顧不上書房裏的季寒,疾步走了出去,書房中便只剩他一個人了。

季寒在房中站了一會兒,然後邁步走到了那個大殿前,他並不關心了然道人徒弟的死活,在他看來,除了師尊,這世上沒有什麽值得他去看的。

他迎著夜風站在大殿前,時光仿佛回溯到了兩年前,那個時候,他就是這麽站在思過崖前,當時的情況和現在是如此的相似,只不過那個時候,師尊還在拒絕他,可現在,師尊已經收下了他的禮物。

想到那掛在淩雲劍上的劍穗,季寒嘴角勾起了一抹淺笑,夜幕終將會結束,他相信,師尊遲早會踩著朝霞出現在他面前。

他在這裏等了整整三天,這三天裏,那扇門完全沒有要打開的意思。

終於,他堅持不住了,開始一遍遍的去沖撞那個結界,只是每一次聚力凝神,換來的都是頭破血流。

“你夠了。”了然在第二天就出現在了季寒身邊,然後他就這麽看著對方一遍遍的做著無用功,最後在第三天夕陽西下的時候,了然說出了這番話。

季寒不顧頭上溫熱的液體,又沖了過去,不過這一次,了然攔住了。

“你走吧,至少要一年,否則你師尊出不來。”

“一年?!”季寒的眸子瞬間瞪圓,“為什麽?!不是說前幾天就能出來嗎?!”

“這要問你啊。”了然道人冷哼了一聲,不疾不徐的說:“若是趙真人帶著通行玉牌來了,他便會換你師尊出來,可現在,趙真人沒有來,所以你的師尊自然也沒有辦法出來,陣法開啟後,除非呆夠一年,否則根本出不來,小友,害你師尊出不來的,是你。”

“我……”

“沒錯,就是你。”

了然道人一邊說,一邊靠近季寒,最後在他不留神的時候,一個手刀打在了這人的後頸。

季寒暈過去了。

看著在自己面前頹然倒地的人,了然開口道:壯玉兒,把他身上的通行玉牌取出來,然後將人扔下甲子山!”

“師父,您怎麽知道我在這裏啊!”說話間,一個身著墨綠色衣衫的男子從樹上跳了下來,此時的他,眉宇之間再沒有了前幾天的陰郁。

“哼,你小子也就只有你師弟受傷的時候能老老實實的,算算時日,你師弟的傷也大好了,這種時候你怎麽可能還老老實實的在房裏呆著。”

蕭飪有些不服氣的撇了撇嘴,然後將目光挪到了季寒身上,挑眉道:“師父,他個子有點高,師尊要不搭把手?”

“找你師弟去,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師弟沒有躲在樹後。”了然真人不疾不徐的說道。

蕭鋰一臉挫敗的看著了然真人,深吸了一口氣,道:“師父,你又是怎麽知道的?”

“你和你師弟向來都是孟不離焦焦不離孟的,否則那邊我也不會發現左易不見了。”

“好吧。”蕭飪聳了聳肩,從樹後將不情不願的小師弟拽岀來,然後兩個人像拖抹布一樣的將季寒拖下了甲子山。

當季寒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已是月掛中天。

他想到了昏迷之前發生的事情後,猛地站起身,四下看了看,然後發現,他已經出了甲子山了,於是他又急忙摸腰間的通行玉牌,那裏空了。

玉牌沒有了,他有被扔出了甲子山,此刻的季寒恨死了了然道人,他踉踉蹌蹌的站起身,準備沖過去的時候,一道女音喊住了他,“我找了整整兩年,沒想到它居然在一個小娃娃身上。”

女人的聲音很好聽,宛若珠敲玉盤般悅耳動聽,不過吸引季寒扭頭的並不是這好聽的聲音,而是這聲音從潛藏著的極具威脅的氣息。

季寒扭頭看向身後,女人著一襲白衣,頭上戴著白色的珠花,在她裙角處綴著銀鈴,使得她走起路來玲玲作響,美不勝收。

月光下的女人顯得高貴而聖潔,季寒向後退了一步,冷聲道:“你是什麽人?”

“我是你手上鈴鐺的主人,小朋友,把鈴鐺紿姐姐,姐姐會滿足你一個願望。”女人一邊說,一邊往前走,眸子的顏色也逐漸變幻,最後變成了幽幽綠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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