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7章 梅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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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兄,小師弟不會出什麽事了吧?”雲卿皺著眉,有些擔心的問。

他們從夕陽西下一直等到月上柳少,本來以為是小師弟給仙子選禮物忘記了時辰,可這眼瞅著城門都關了他們才察覺情況不對,一連燒了六張傳音符也不見對方回信,雲卿一下子就急了。

向來冷靜的張子瑤也察覺不對,他沈默了半晌,道:“要不先稟報掌門的,”

雲卿微微挑眉,道:“不行,如果季寒真的出了什麽事,我們這一個來回,什麽都耽誤了。”

“實在不行,你我二人兵分兩路,你回去報信,我去找小師弟。”張子瑤想了想,紿出了這麽一個方案。

雲卿想也沒想的拒絕了,小師弟的修為遠在他們二人之上,若是連小師弟都處理不了,那師兄過去簡直就是送死,不若兩人一起去來保險些,至於掌門那邊,可以先用傳音符報備。

張子瑤思索了片刻,點頭道:“事已至此,我們也只能這麽做了。”

燒了傳音符後,二人決定用靈蝶尋人,這靈蝶是縹緲宗的獨門秘法,是以施術者靈力為媒介幻化出來的,它們等同於施術者的眼睛,方便施術者尋人找路。

但這種術法,極耗費心神,以張子瑤和雲卿的靈力來看,一人三只便已經是極限,所以他們兩人在施展這—術法的時候,分別去了兩個方向,盡可能的做到最大範圍內搜查。

半個時辰後,雲卿這邊已是極限,但別說是小師弟的消息了,這方圓十幾裏,她連個人都沒有看到。

就在她體力透支幾近暈厥之際,一雙大手拖住她的肩膀,隨即一顆丹藥便進了她口中。

當她緩過神,看清楚來人後,也顧不得道謝,急忙問道:“大師兄,你那邊怎麽樣了?”

張子瑤嘆了口氣,搖頭道:“你這邊呢?”

雲卿眸子一黯,沮喪的垂下頭,“別說是小師弟了,我連一個人影都沒看到,大師兄,你說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不著急,雖然沒有找到小師弟,但我發現了一個奇怪的地方。”張子瑤說到這兒,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什麽奇怪的地方?說來聽聽。”

張子瑤看了一眼雲卿,沈聲道:“這入夜後,按理來說,陰盛陽缺,這路邊自然就會有晃悠的邪祟,你說是也不是?”

雲卿點了點頭,道:“嗯,我剛才還看到了幾個,不過那些傷不了人,不足為懼。”

“那就怪了,剛才我用靈蝶找小師弟時,我發現了一處梅園。”

雲卿一聽這話,眼角微微一跳,有些不悅的說:“大師兄,讓您找小師弟,您看什麽梅園啊!”

“你聽我把話說完,我之所以會註意到那個梅園,是因為梅園之中沒有一個邪祟,而且那些邪祟還繞著梅

園走。”

“這……這有什麽奇怪的,梅園的主人也許請人在那裏藏了什麽法寶,斂了邪氣也說不定啊!”

有些人家對邪祟這種東西很忌諱,所以會去仙門求法寶以做鎮宅之用,有了鎮宅的法寶,邪祟見著了,自然會繞到走,所以這在雲卿看來,並沒有什麽稀奇的。

張子瑤聽了小師妹這番話後,嘆了口氣,道:“你以為我不是這麽想的嗎?當時我要去那梅園後面的小山看看情況,所以催動靈蝶準備從宅子上方飛過,你猜發生了什麽事?”

“發生什麽了?”大抵是被張子瑤的語氣影響,雲卿說話時語氣中也染上了幾分緊張。

“靈蝶變黑了。”

縹緲靈蝶,遇黑則黑,遇白則白。

這句話的意思是說,縹緲宗的靈蝶很會偽裝自己的,在沒有遇到過於強大的邪祟,它們周身便是銀白色。

可若是遇到強於它們的邪祟,那它們就吸收部分邪氣,將自己染黑,以此來瞞過對手的眼睛。

靈蝶的強大與否在於施術人的強大與否,換言之,梅園中的邪祟,比他們都強大。

雲卿身為縹緲宗的弟子,自然是明白其中的道理。

“所以師兄是懷疑小師弟被困在了那裏?”雲卿問。

張子瑤點頭道:“小師弟並非貪玩之人,雖然不怎麽喜歡跟我們說話,但做好的約定從來不會失約,如今他沒有按照約定時間回來,定是被什麽絆住了才對。”

“可……可你怎麽就知道一定是梅園?小師弟那麽厲害,怎麽可能會被梅園裏的東西困住?”

雲卿很清楚季寒的實力,若是那個梅園能困住小師弟,那這件事就麻煩了。

“我覺得小師弟很有可能在裏面。”張子瑤道。

“為什麽?”

“因為梅園的梅花,禿了大半。”張子瑤說到這裏,頓了頓,繼續道:“師妹,你想想看,今日無風無雨無飛雪,那一樹紅梅怎可輕易雕落,除非裏面有人打鬥。”

雲卿聞言,秀眉微凜,她不願意相信大師兄說的話,若是真被大師兄一語成讖,那小師弟恐怕兇多吉少。

可梅園的主人不可能找人在園子裏打鬥,能專門弄出院子種梅花的,定然是對梅花極愛,又怎會允許別人破壞。

唯一的解釋便是有闖入者,而這個闖入者,十有八九就是小師弟。

沈默半晌的雲卿再次擡頭,那琥珀色的某種盛滿了堅毅,“大師兄,你說的梅園在何處,我們一道去救小師弟!”

“我正有此意。”張子瑤說著,便和雲卿禦劍趕去了梅園。

此刻,收到來信的沈千陌披著掌門外袍緊急召集縹緲宗的四大長老。

當沈千陌看到衣冠不整的三人沖他拱手施禮喊了聲“掌門師兄後”忍不住蹙起了眉頭,因為他的四位長老只來了三位,這三位分別是藥王峰的顧輕羽、執法堂的宋書琴以及千機門的溫閔。

“行雲呢?他怎麽沒來?”沈千陌問。

“掌門師兄糊塗,小師弟此刻在思過崖,明天才能出來。”顧輕羽道。

沈千陌正要找人尋來,可突然想到了當初問劍大會上,寒受傷時的場景他的模樣,當即搖頭,“不,這件事還是不要讓他知道了。”

溫閔皺了皺眉,道:“掌門,到底出了什麽事?為何連夜叫我們過來?”

沈千陌深吸了一口氣,道:“小師弟的三個徒弟都出事了,我收到了子瑤的傳音符,說是季寒在芙蓉城失蹤,我想詢問他們具體情況,但連燒了三張傳音符都沒有回信。”

宋書琴聞言,挑眉道:“傳音符的時差相距不大,他們怕是被困一個只能發符,不能收符的地方了。”

“沒錯,所以我連夜請各位來,就是想讓你們一道隨我岀去找。”

“如此說來,我們需得抓緊了,留紿我們的時間不多了。”顧輕羽幽幽的說道。

溫閔不解其意,有些奇怪的問:“師姐,您這話是什麽意思?”

“你們還記得問劍大會嗎?”顧輕羽道。

問劍大會發生的那可是轟動整個玄門的大事,他們怎麽可能不知道。

看到這些人點頭,顧輕羽繼續道:“一個季寒就差點讓小師弟一身修為化為魔域,如果這次他知道自己的三個徒弟都……”

“嘭!”

隨著一聲巨響,大殿的門被人從外面劈開,凜冽的寒風一股腦的灌進了大殿之中,殿內幾人下意識的抽出法器向外看去,他們看到,在那濺起的灰塵之中走出了一位身材修長的男人。

這人手持長劍,滿頭烏發松松垮的半紮著,一身白衣隨風而起,獵獵作響。

“小……小師弟!”顧輕羽的臉色極差,看陸行雲這模樣,該是什麽都聽見了。

“掌門師兄,季寒怎麽了?”

陸行雲發誓,他收到掌門召令的時候沒想出來,但是思過崖呆了整整一年,他實在是不想呆了,又想著明日就出關了,左右不差這一天,便走出了思過崖。

離開思過崖後,陸行雲斂去周身氣息,先去了一趟淩霄殿,一年未歸,他想看看自己的那個孽徒如何了。

可是,他在竹林小築中並未找到季寒,那個時候他想,可能是那小崽子怕黑,找張子瑤睡覺去了。

可奇怪的是,當他來到張子瑤門前的時候,也沒有感受到裏面的氣息,這大半夜的一個兩個的都幹嘛去了?

抱著這樣的心態,陸行雲準備先去縹緲宗正殿,但路過雲卿的房間時,他發現雲卿也不在房中。

明日便是他離開思過崖的日子,掌門師兄是斷然不會在這個時候讓他這三個弟子外出的,所以一定是出了什麽事才對!

陸行雲想到了方才的掌門令,於是毫不猶豫的來到了縹緲宗正殿,然後他就聽到了顧輕羽這番話。

他不想把門劈開,但他真的忍不住,就那電光石火的一瞬間,若是前面是人,他也會毫不猶豫的拔劍劈了。

“小師弟!你冷靜!”顧輕羽緊走幾步,一把扣住了陸行雲的脈門,沒等她檢查一二,她便被一股強大的靈力震開。

“輕羽!”沈千陌大喊了一聲,急忙將人接住,“你沒事吧!”

“我沒事。”顧輕羽吐岀了一口淤血,伸手拭去嘴角血跡,看向站在那邊雙目泛紅的陸行雲,“掌門師兄,小師弟脈象很不穩,若是不處理,怕是會入魔。”

“我知道。”沈千陌對這樣的氣勢並不陌生,當初在演武臺上就是這樣。

他邁步來到了陸行雲近前,手腕迅速翻轉,隨後一道白光打進了陸行雲眉間的那抹隱隱泛紅的金蓮。

片刻後,那抹紅便消失了,而陸行雲周身的戾氣也消散了。

“掌門師兄……”陸行雲回神以後,有些愧疚的垂下了頭,毀壞大殿,傷到顧輕羽這都不是他本意,但是當時,他確實控制不住自己。

“小師弟,你還記得你方才做的事嗎?”

陸行雲當然記得,他只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又不是失憶,不過他現在可沒有閑工夫跟沈千陌圍爐夜話,他要去救季寒,否則,若是季寒出了事,這個世界都得跟著陪葬。

“掌門師兄,有什麽話回來再說,現在救季寒要緊!”

沈千陌想了想,最終點頭道:“好,你留在這裏等消息。我們四個人分別往芙蓉城四個方向追。”

“等等!”陸行雲叫住了正欲離開的沈千陌,“顧師姐受傷了,顧師姐留下。”

“臭小子!我沒事!”顧輕羽站起身,將一顆藥丸塞進嘴裏,“我堂堂藥王峰峰主,怎麽可能被這點小傷絆住腿腳!”

語畢,顧輕羽擡腳便往大殿外走,只是沒走幾步,她便覺喉頭一陣腥甜,緊接著,一口血便吐了出來。

“輕羽,你……你可以嗎?”沈千陌有些心疼的扶住了顧輕羽,小師弟的靈力很霸道,剛才那一擊,怕是傷到了根本。

“無妨!不過就是斷了一根肋骨而已,不礙事的!”

顧輕羽說著,甩開沈千陌,正要往前走,便見一道劍光自大殿中飛出,緊接著便是陸行雲留的一句話:顧師姐好生休息,我去便可。

“臭小子!”顧輕羽咬了咬牙,看向沈千陌,“掌門師兄!你還楞著幹嘛!趕緊把人抓回來啊!”

“別擔心,方才我壓制住了小師弟的暴戾,短時間是不會出事的,你好好休息,師兄去去就就回。”沈千陌說著,在顧輕羽額上落下一吻,隨即禦劍而去。

至於另外兩位長老,早在顧輕羽和陸行雲爭吵到底誰去的時候,便選了方向,各自離開了。

溫閔選了芙蓉城往南的方向,宋書琴則選了芙蓉城往東的方向,而陸行雲選了芙蓉城往北的方向,姍姍來遲的掌門便直奔芙蓉城往西的方向而去。

與此同時,梅園那邊,張子瑤和雲卿合力破開了這周圍的結界,當結界碎裂的那一刻,一股甜膩的花香鉆進他們的鼻腔之中。

這兩人對視了一眼,然後同時閉氣,可還是晚了一步,他們只覺腦袋一沈,便暈了過去。

梅園地底,一位臉上長滿肉瘤,面容極其的醜陋的男人拖著兩個人,緩步走到了一座鐵架前,而那玄鐵架上,此刻掛著一個人,赤裸上身,渾身無一處好皮。

男人將手上的兩人像扔垃圾一樣扔在了那人腳邊,用近乎野獸嘶吼的聲音說道:“交出來,否則我殺了他們!”

掉在那裏的人眸子總算是有了波瀾,他皺了皺眉,擡頭看向眼前人,道:“你不配。”

“我知道我不配,阿朱配就成!”

“你們都不配。”那人說著,擡起頭,對著眼前這個醜陋的男人露出了一抹極其殘忍的微笑。

男人怒了,臉上的肉瘤因為憤怒而變得一抖一抖的,“我要你不得好死!”

在男人喊出這話的那一刻,他眸中突然閃過一道紫光,被吊在玄鐵架上的人見狀,眸中劃過一抹驚喜,與此同時,一道白光直沖男人的眼睛而來,緊接著便是那醜陋男人撕心裂肺的慘叫。

季寒活動了一下手腳,將手上東西上的汙穢清理幹凈,隨即看著那泛著紫光的珠子,勾唇淺笑“紫玉魂珠,戴之可獲天官賜福,行走塵世,百無禁忌,只有用它做劍穗,才配的上師尊。”

作者有話說

今天兩更,晚上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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