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說正事兒呢！別沒個正經！”肖七七白了他一眼，夾了一筷子紅燒肉給他，“吃肉！”

言下之意，趕緊堵住你的嘴！

莫城嘴角笑意更深，將那紅燒肉的瘦肉與肥肉分開，瘦的一半放到她碗裏了。

對面雨微和範欽看著莫城的動作，都露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這莫城也太慣著肖七七了，怪不得被她吃得死死的！吃塊肉還這麽膩味！

“阿城啊，我說七七怎的這麽瘦，原來是肥肉半點也沾不到啊！”雨微打趣道。

莫城看她一眼，回答地卻十分認真，“我媳婦不喜歡吃肥肉！”

她不過是想開他倆的玩笑，被想到莫城說的一本正經的，雨微倒是不知道該怎麽接話了。好在範尹氏在一旁笑了一聲，算是給她解了圍。

一家人倒是因為這個笑，氣氛活絡了起來。你一言我一語，才有些過年的樣子了。

吃了飯，幾個年輕的收拾了碗筷，一家人圍坐在堂屋說了會兒話，才各自回家了。

回到家，肖七七和莫城一起在院子裏把鞭炮點了，看著天空炸開的煙花，聽著四周乒乒乓乓作響的爆竹聲，肖七七很是感慨。

“阿城，去年的這時候咱們還在山上呢！”

“媳婦，這一年你辛苦了！”莫城笑著從後面摟著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頭頂，看著天空不時綻放的煙花。

肖七七握住他摟著她的手，微微笑著：“說什麽辛苦不辛苦的？阿城，以後的每一年，我們都會這樣過嗎？”

“自然！”莫城笑笑，扳著她的身子與她對視，“媳婦，這話去年就說過了！”

“是麽？”肖七七眨眨眼，她能說自己心裏其實很慌嗎？去年，去年的時候他可是足足消失了兩天。她至今都不知道他去了哪，做了什麽。

“阿城，能遇見你真好！以後的每一年，我們都要一起過！”她忽然抱緊了他，小臉埋在他懷裏悶悶地說道。

莫城只覺得仿佛有一股暖流沖破了冬夜了的寒風，讓他整個人都溫暖起來。

黑夜裏，他輕輕地吻著肖七七的發絲，低沈的聲音很是鄭重，“媳婦，以後我再不會離開你了！”

得到他的承諾，肖七七一道心情的沈重，嘴角揚起來。兩人在外面站了一會兒，莫城怕肖七七吹冷風時間長不好，便強硬地摟著她進屋了。

兩人坐在炕上，聽著外面延綿不絕的爆竹聲，肖七七忽然來了興致，與莫城說起了自己小時候的趣事兒。

“那時候我大概是8歲，正是討狗嫌的年紀。爹從集市上買了一堆的爆竹，都放在小屋裏。有一天啊，爹出去出診了，我就偷偷地跑到小屋裏，把那一堆爆竹全給點燃了。屋子裏‘劈劈啪啪’地，響了好一陣兒！不少村裏人都以為我家出了什麽事兒了，去哪都跑過來圍觀。爹回來了，氣的胡子都豎起來了！哈哈！”

肖七七想到往事，笑倒在莫城的懷裏，“爹一開始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見許多人圍在大門口，還以為我出了事兒。打開門一進來，還問我呢，有沒有事兒啊？發生了啥？就在他問的時候，屋裏又響了一聲。他進去一看，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後來呢？爹怎麽處置你了？”莫城摟著她坐正了，看著她明媚的笑臉問道。

肖七七收了笑聲，“爹就一個人，默默地把那個被爆竹蹦地一片狼藉的小屋子給收拾了，其餘的，一句也沒說。”

說著，她表情忽然變得哀傷起來，“但是，那天晚上，我起夜的時候，聽到爹在他自己屋子裏哭呢！他說：‘好在七七沒事，不然，都是不知道以後下去了，怎麽見你！’我知道，他是在跟娘說話的！”

“我沒想到自己的惡作劇有多危險。沒有想到這樣做會讓爹如此擔心，如此難過。從那以後，我就再也不敢淘氣了！”肖七七低著頭，驀然地傷感起來。

莫城揉著她額前的碎發，惡質地揉亂了，又仔細地捋順，給她別到耳後。看她眉眼低沈的樣子，為了轉移她的註意力，他試探著問道：“要不要聽聽我的故事？”

“什麽？”肖七七疑惑地看他一眼。

“媳婦，關於我的事兒，村子裏似乎是流傳了很多版本？”

“是啊！”說到莫城，肖七七心情好了些，看著莫城，壞壞地一笑：“有說你是當過響馬的，為了躲避官府追捕，跑到山裏躲藏起來的。有的呢，說你是狼群養大的孩子。不過最多的，都是說，你是個孤兒，被獵戶撿回來，跟著獵戶一起生活的。那，到底哪一個是真的啊？你真的做過響馬嗎？”

莫城聽了，淡淡一笑，湊近了她，語氣帶了些威脅，“我是做過響馬，你可後悔嫁給我了？”

“你不該問我害不害怕嗎？”肖七七凝視著他道。

莫城撇撇嘴，“你怕我？讓人聽了大牙都會笑掉的！”她幾乎要踩在他頭頂上了，整日作威作福的，哪裏有怕他的樣子？

“……”肖七七默，她是順著他的話說的嘛！

“媳婦，當初我一無所有，關於我的流言那麽多，你怎麽就那麽大膽地嫁了呢？萬一我真是村裏人嘴裏的響馬呢？”

“我既然認定了，管你是不是響馬？”肖七七摟著莫城的脖頸，整個人沒骨頭似的掛在他身上，柔聲笑道：“就算你是響馬，也是與一般響馬不同的！我相信我自己的眼光！”

莫城順勢摟著她，輕輕地在她嘴角落下一吻，“嗯，我媳婦眼光果然好！”

這話看似誇肖七七，實際上把他自己也誇了！肖七七鄙視眼，“快說，說你的事兒！”

“好！”莫城提著肖七七讓她坐在他腿上，兩個人親昵地依偎在一起，他才緩緩開口。

“我不是孤兒，我是被父母親遺棄的孩子。他們讓山裏的獵戶將我扔的遠遠的，那獵戶沒忍心，才留了我一條性命。”

肖七七震驚了，被父母親遺棄的孩子，世界上還會有這樣的人嗎？遺棄自己的親生骨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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