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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回了家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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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若瑾的反應讓諸呈現驚訝, 這和他想的不太一樣,“主子……”

魏若瑾伸手截住了他的話,“本公子不是你主子, 諸先生,請回吧。”高聲喊著馮寧送客。

諸呈臉色一變,“公子,當初用我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 若是不想管這竺家一大家子人,直說就行,竺家這麽些年來,也靠自己活下來了!”

“是,你們是活下來了,我母親呢?”魏若瑾嗤笑一聲。

諸呈明白魏若瑾的意思, “主子決定嫁到魏家後, 就將我等全部打發了, 沒幾年就聽說主子沒了!真的不是公子想的那樣, 為了安穩將主子送到別人家。”

魏若瑾握了握手,他心裏難受,到底是有事情讓有人有錢的母親非得找個人嫁了不可, 既然嫁人了,為什麽又要把自己的人都散出去?

“我等放棄了中原的商路, 改道然厥。再去京都的時候您已經是雙玉公子了, 一時間也不敢找您。只是沒想到會在西北遇上。”諸呈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與其說是他們放棄的不如說是被迫放棄的。

諸呈磕了個頭,“公子,您就是不願意看見我等,可竺家的家底不要了嗎?”

魏若瑾氣笑了, 剛才理智壓下去的那點火氣又要升上來了,“瞧諸先生說的,本公子可是姓魏呢,馮寧,不是讓你送客嗎?越來越不會辦事了。”

諸呈的頭壓得低低的,只看到一片衣角從自己眼前飛過去,才聽到那個叫馮寧的聲音,是讓他回去的。

他咬了咬牙,心有不甘的出了王府,為什麽會不甘心他不太明白;就算魏若瑾不是他的主子,西北大部份的商品還是從他的商隊裏過,剩下的才是其他商隊分,包括王府的商隊。

活了大半輩子了,他竟然還有不甘心的時候,竺家的商隊就沒有不能去的地方!

王府裏,魏若瑾從諸呈走了之後,就沒有再開口說話,他本來不該把諸呈這樣的人放在心上的,可腦子裏面卻總是想著他說的話。

他不相信諸呈說的話,可這麽多年過去了,真相只怕是也無從查起,他身邊更是一個母親的舊人都沒有,只怕知道真相的就只有魏倫了。

魏倫不是要魏倩拿這牌子嗎?

沒有停掉竺家商隊的合作,反而加大了供貨量,這讓諸呈心裏不太白魏若瑾的想法,他一時半會也沒能再去王府,連偶遇都做不到。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風平浪靜時,大昌還是和然厥開戰了,魏若瑾接到消息的時候,還有些發懵。

“怎麽回事?為什麽會突然開戰,前線調了多少糧草!”

藺衡和狄溶都在平河鎮,魏若瑾該安心才是,可他的心就是跳得特別快,只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平河鎮之前運送的糧食並不多,糧食棉花都收完了,他們以為然厥不會打過來的,沒想到竟然毫無防備的就開戰了!

“湯默湯默,立刻把你的人帶到平河去,還有藥。”魏若瑾立刻讓尚管家拿著印有王妃印鑒的傳令連同湯默的人一起送去了平河鎮。

幸好平河鎮離得不遠,興臨城裏雖然人心惶惶,但是看到一車車的糧草往外運,甚至還有軍隊開拔前往平河,然厥人到現在也沒能打進來時,人心似乎莫名安定下來了。

魏若瑾雖然知道自己有藤甲,有鋒利的武器,依舊很擔心,這是戰爭。這一年多,湯默確實能上手醫治病人,到底只有他一個,帶出來的人也只夠打打下手。

“王妃請留步,王妃請留步!”魏或瑾剛上馬,便聽到背後有人追上來,這人眼生得狠他不由得皺了皺眉。

“不用管,走!”

“西北王妃是想抗旨嗎?”魏若瑾舉著鞭子,正打算抽馬快跑就聽到這麽一句話,他不由得看過去,蔡福都沒能從他手裏討了好,竟然還有人威脅他,還特地挑在這個時候。

這麽一耽擱,後頭的軟轎也小跑著跟上來了,待停穩,裏面出來個內官,魏若瑾的臉頓時一片嚴肅。

那內官清了清嗓子,擡頭看著坐在馬上魏若瑾道:“王妃,如此接旨怕是不好吧……”

“要說就說,不說就滾!”魏若瑾一鞭子抽過去,看也不看那名內官,轉頭對尚管家道:“看到王府。”

“站住!”

魏若瑾正打算走,那名內官帶來的奴仆將他圍了起來,硬沖是沖不過去了,他不滿地看向內官。

“奉陛下之命,特來宣旨,西北王接旨!”內官的瞟了一眼魏若瑾,眼神陰狠,示意他跪下。

魏若瑾冷笑一聲,“事有緊急,內官還是直接宣讀,本王妃沒空。”

話音一落,那內官和他帶來的人反被王府的將家圍起來了,內官的臉不自然的抽搐了一下,怒道:“大膽,王妃這是想抗旨?”

“本公子沒有空在這裏跟你閑扯,要麽念,要麽滾!”魏若瑾指著那內官,臉上也越來越焦急,就是戰報再快,他也想親眼見到才能安心。

“你……”那內官看到王府裏的家將拿著武器對著他,那點囂張的氣焰被壓了下去,他怕呀,怕那些一個失手,自己這條命就沒了。“陛下有旨,聽聞西北天降神糧,畝產千斤,限一月內獻上此糧,西北稅收每年增至三千萬兩!”

魏若瑾再也壓不住脾氣,然厥都快打進來了,他們半句不提,竟然是來要糧要錢的!“有人冒充內官,假傳聖旨,統統給本公子關起來!待王爺回來聽後發落!”

魏若瑾眼神兇狠,一所鞭子,馬高高的揚起蹄子往前沖,原本圍著的人似乎知道是動真格的,連滾帶爬地散開,由著他離開。

那內官帶著的人很快就被抓起來扔進了大牢。

魏若瑾氣得眼睛發紅,三千萬兩!虧他們想得出來,悶頭騎著馬往前沖,後頭跟著的人看得心驚膽顫。

他才學會騎馬半年,平時都只是小跑一會,像這樣跑怎麽受得到了,又怕他從馬上摔下來,到時候他們這些跟著人的只是吃不了兜著走。

坐馬車一天的時間,魏若瑾騎馬跑了大半天就到了,平河鎮和他離開的時候沒有什麽區別,只是氣氛變得有些緊張了,他徑直去了主帥大營。

通傳過來,魏若瑾才進去,看到藺衡和狄溶都還好好的,心裏才大大的松了口氣,這時候才覺得兩條腿痛得不行。

“你怎麽跑這裏來了,太危險了,你還是回去吧。”藺衡連忙扶著他坐過去。

魏若瑾喘了口氣道:“回哪兒?興臨城和這裏有什麽區別,這裏要是被推平了,興臨城就能守住了?”

“我留在這裏還能看看傷員,光有湯默一個人怎麽能行。”

“這是這麽多年來,我打得唯一沒有後顧之憂的一次仗,阿衡最大的幸運怕就是碰上你了吧。”狄溶笑道。

“看到外公還能笑得出來,我也就放心了。”魏或瑾更輕松了。

“你那藤甲確實好用,傷者雖然多,卻都不致命,然厥的武器還是不行。這仗持續不了多久,說不定還能趕上回去過年。”狄溶看上去十分有把握,“不擔心我的兵沒得治,也不擔心守到一半沒有吃的。”

“這也不是我的一個人能做成的。”魏若瑾喝了兩口水,又道:“陛下派內官來了,讓西北一個月內交糧食,每年的稅收增至三千萬兩,我把人關起來了。”

“三千萬兩?”

“西北往年的稅收可是連三百萬兩都拿不出來!到底誰出的主意?”狄溶咬牙切齒,他在西北駐守這麽多年,軍費一少再少,還時常拖欠;如今要起稅收來毫不手軟。

“蔡福這是把消息帶到了,他主子索性想一次壓垮西北?”藺衡眼神深沈。

魏若瑾搖了搖頭,“不一定是他的主子,西北的糧食瞞不住的,來往商隊那麽多,今年種紅薯玉米的不少,根本不是秘密,想要這種子的怎麽會只有一個人。偏偏旨意上沒有提半個關於然厥的事情。”

“不提然厥不奇怪,他們估計還不知道我們開戰了,既然人都被你抓起來了,那就先關著吧,跑了大半天,累了吧,我先帶你去休息。外公,我們先走了。”

回到帳篷裏,藺衡非得讓魏或瑾把褲子脫下來,魏或瑾不肯,被他硬扒下來的,“遮什麽遮,你身上哪一處我沒見過,沒嘗過。”

“滾!”魏若瑾尷尬得不行,伸腳想喘他,被他一把捏住。

魏若瑾很白,沒曬過什麽太陽;藺衡的皮膚就要黑上許多,微微帶著古銅,兩人膚色相差太大,落在藺衡眼裏,顯得格外有食欲。

魏若瑾縮了縮腳,沒縮回來,“這裏是軍營。”

藺衡咽了咽口水,喉嚨有些沙啞,道:“我去給你打點水來,擦幹凈再上藥。”說著轉身就跑了。

魏若瑾連忙整個人縮進被子裏,帳篷裏雖然一直燒著火盆,但下,身這麽光著,還是有些涼。

好一會,藺衡才進來,魏若瑾看了一眼,剛伸出腳,兩人又有些尷尬,“回了家再說。”

“嗯。”

第二天魏若瑾就跟著忙起來了,大多數傷兵沒有傷到要害,重傷的也有,在戰場上太拼命,身上的藤甲都被砍壞了還往前沖。

“湯默,你和我治重傷的,輕傷的都讓你帶的人上手,否則他們進度也難。”魏若瑾處理了兩個重傷的,就看到不管什麽傷員,都等著湯默上手。

“是,師父。”

魏若瑾處理完重傷的,正打算離開,就聽到了哭聲,是一個已經醒了的傷員,他的一條手臂沒有了。

“不用擔心,你的傷只需要休養一段時間就好了。”魏若瑾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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