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流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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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若瑾一邊蹲下去摘下棉菜的嫩芽, 邊說道:“整日滿腦子民生,我也是需要休息的,正好采藥當是放風了。快過來, 采些嫩芽,回去給你們做點好吃的。”

棉菜,又叫鼠曲草。其實他小時候呆的地方把這個叫‘軟秋’,小時候一直以為只有秋天的時候摘, 和在粉面裏,做成餅,小火煎至兩面金黃,非常好吃。

那是童年裏美好的記憶,後來就很少吃到。其實這種花期很長,也能入藥。

“加這種野菜烙的米餅吃非常不錯, 就是這種菜無論是炒是煮味道都一言難盡。”魏若瑾說。

湯默聽著魏若瑾的話, 默不吭聲地走過去幫忙摘嫩芽, 他來到王府之後, 吃到的東西確實精細了許多,花樣也多,味道更是獨一無二。

但也更加堅定的認為師父可能真的是來放松的, 在他的印像裏,世家子弟放松大都是去勾欄酒肆, 來這深山野林裏的, 師父還真是頭一個。

“師父,先找個地方落腳吧。”湯默看了一眼天色,現在雖然天色看起來還早,等找好地方,再收拾一下, 天也快黑了。

領頭的家將聽這話,留下幾個人,帶著其他人找了一處避風離水源不遠不近的地方,免得被前來的喝水的野獸襲擊。

果然等找好落腳的地方,天也快黑了,把紅薯丟進火堆裏,魏若瑾進了帳篷,將藥草都攤開來,挑了一些能當成野菜吃的藥草,去水邊洗。

剛走到岸邊,他又發現了大片的野蒜,“今天運氣不錯啊。”

魏若瑾順手拔了不少,想起來王府裏他還順手種了些,忙來忙去的他都把這忘了,要不是今天看見這些野蒜還沒想起來。

這野蒜的味道很重,魏若瑾頗有一些懷念。剛清洗幹凈,正準備走的時候又看到了一眼熟的東西。

魏若瑾再一次感嘆自己今天運氣不錯,竟然意外發現了生姜,高聲喊來其他人,湯默等人跑過來,就看到魏若瑾笑瞇瞇地挖著什麽。

“師父。”

“這可是好東西,淋雨受寒,把這生姜切了煮上一碗灌下去,很有效。它還有一種更有用的效果,那就是袪腥。”魏若瑾有了生姜,心情很不錯。

“以後煮湯燉肉,切上兩片放進去,可香了。”魏若瑾笑了笑,“要是能再找到花椒就好了。”

生姜、辣椒如果再有花椒,就能煮上一頓美味的火鍋了,光是想想魏若瑾就口舌生津,手裏的動作加快了許多。

回了營地,魏若瑾讓人拿了個陶鍋出來,倒入幹凈的水,把洗幹凈的姜切了兩片扔進去,再把切好的兔子肉倒進去。

“這裏陰冷濕氣重,正好喝些姜湯袪寒。”魏若瑾筆瞇瞇地,上次在平河鎮把姜用完了,就沒有找到過姜,明天回去的時候還能帶些回去種上,以後就不愁了。

水開後,撇去浮沫,香味飄得滿營地都是。

第二天天還蒙蒙亮,就被一陣鳥叫聲吵醒,魏若瑾只感覺渾身酸痛,摸了摸額頭,溫度還算正常。

他想,應該是長時間沒有運動,昨天突然來爬山找藥引起的渾身酸痛。有些遲緩地出了帳篷,湯默和陳杭已經把早膳備好了。

“師父,吵醒您了?”

魏若瑾搖了搖頭,坐到了火堆邊,身上開始變得暖洋洋的,他都不太想動彈,吃了一口湯默遞過來的早膳,皺了皺眉頭。

“我想,我可能要病了,本來還想再多留兩天。”

“師父,您身體不舒服?那我們用完早膳立刻下山。”湯默的動作快了起來,魏若瑾生病誰能醫?

一行人剛走到山下,魏若瑾頭腳下一軟,差點摔倒,幸好一左一右被湯默和陳杭扶住了。

“師父,你沒事吧?”

魏若瑾擺擺手,“就是有些腿軟,我沒事,咱們快回去吧。”

給自己把了把脈,還好只是受寒,可能是他從被下藥擡進王府,再一直到西北沒好好休息過,估計累著了,又進山裏受了涼。

魏若瑾感覺有些涼,直到走到陽光底下才感覺好了一些,精神還是不大好,呼息有些不順暢。

湯默知道魏若瑾的本事,但從前他學藝的大巫師也救過不少人,最後還是死了,死於他治好過的病,“師父,不如您現配些藥用著吧,要萬一嚴重了……”

魏若瑾搖了搖頭,低聲道:“沒大礙,等回王府多休息休息就好了。”

湯默沒再說什麽,翻身坐到了魏若瑾身後,打馬回王府。這次他們去的山離興臨城有一點距離,騎馬也得走上很長時間,但現在魏若瑾身體不舒服,比來時走得更慢了。

魏若瑾身上發軟,一雙眼睛都有點睜不開的樣子,非常想睡覺,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一轉頭就看到路邊坐著許多衣衫襤褸的人,多數是年輕男子帶著孩子,女人和女孩兒最少,還有些老人。

每個人看上去都疲憊不堪,看向他們的眼神顯得很是戒備和惡意,莫名的,魏若瑾心裏打了個突。

“師父,我們要加快速度了,您忍耐一下。”湯默隨意掃了一眼,夾了下馬肚子,飛快地往興臨城的方向跑去。

這一巔,魏若瑾更難受了。

回到王府忍著難受,給自己開了張方子,就昏睡過去了。

“你醒了?感覺好些了嗎,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魏若瑾剛睜開眼睛,藺衡就一句接一句地問,見他要坐起來,搭了把手,順手給他披上了衣服。

“我沒什麽事,就是有點累著了。你什麽時候回來的?”魏若瑾接過他手裏的水,喝了兩口就不想喝了,嘴裏發苦。

“你回王府的時候我就回來了,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你快給自己看看。”藺衡擔心地催促著。

魏若瑾笑了笑,“我的身體我知道,沒事兒。對了,在城外看到的人有些奇怪。”

藺衡聽他說完,道:“我聽湯默說過了,是流民。但是我並沒有接到有哪裏出現了天災人禍的消息。”

“流民?”魏若瑾咳了兩聲,“怎麽會有流民?這裏是西北。”

藺衡的面色正了正,“確實,這裏是西北。”隨即他笑了笑,道:“你別想了,好好休息。餓了嗎?我去給你拿吃的。”

“讓廚房煮個面片湯就行了。”魏若瑾沒什麽胃口,整個人都懶懶的,不想動彈。不過,在藺衡的陪同下,還是吃了半碗面片湯。

一連好幾天,魏若瑾都顯得沒有什麽精神,藺衡天天守著他,時不時地逗一下他。再一次不耐煩的推開藺衡,道:“你別粘著我,西北沒事了嗎?”

“你就是西北最大的事情,再說了,西北的事情還有尹太守呢,來,再喝口湯。”藺衡再次吹了吹勺子裏的湯,往魏若瑾嘴邊送。

魏若瑾躲了躲,沒能躲掉,不得已地喝了,“我又不是斷了手,我自己來。”

藺衡往後一撤,“我就想餵你,你說說,咱們分開了這麽久,好不容易能聚在一起了,你還不讓我呆在你身邊。”

魏若瑾無法,只能繼續喝他餵過來的湯;他現在很後悔,非常後悔;當初他到底為什麽為認為藺衡是個直男。

現在想想,從他第一面見藺衡開始,藺衡在他面前一直說的是“我”,即不是“本王”,也不是“本將軍”。

這就足已說明問題了,偏偏他一點都沒察覺。早知道這樣的話,還用得著明撩暗擾的嗎?

但這把人撩回來,沒想到會是這樣一個人啊。

“我喝飽了,還餵!”魏若瑾一拍桌子,藺衡將碗裏的湯一飲而盡,好在慢慢吞吞地餵下來,這會已經涼了,不然照藺衡這個喝法,一定給他嘴裏燙個泡。

“那些流民怎麽樣了?”魏若瑾對之前看到的流民很在意。

說到流民,藺衡的臉色也不太好,“流民在增多,那天湯默說過這後,我便讓人去查過了,江北一帶春汛時發生了水災,夏季時又帶來了旱災,只是旱災剛完,便生出了許多蝗蟲。”

“那江北一帶的百姓不是……”魏若瑾的臉色也變得非常不好,一年裏發生這麽多天災,只怕是會死不少人,更可怕的是可能還會伴隨著溫疫。

藺衡點了點頭,“我還得到消息,江北郡把去往京都的路給封了,他們能走的只有一條路。”

“西北!”魏若瑾滿臉驚詫,西北路遙遠,其他地方把人往這裏西北趕,和殺人有什麽區別!

“是,所以接下來會有更多的流民來西北,路上只會死去更多。”藺衡的臉色也異常難看。

陛下到現在還不知道江北發生的事情,大皇子把所有的事情都瞞下來了,他到底想要幹什麽?

流民一但進城,伴隨的往往都是混亂的秩序。西北他們都沒有控制完全,糧食也快到了要收的時候,如果這時候有大量的流民,只怕他們會前功盡棄。

“我沒有讓流民進興臨城,有外公重兵把守在城門外,每日有施一次粥,只是,人越來越多,天氣也漸漸轉涼,事情只怕不好弄。”

魏若瑾沈默了,不但流民不好弄,更難的是西北的糧不夠,流民越來越多,到時候怕是越來越亂。

“不用擔心,有我呢。”藺衡拍了拍魏若瑾,“呆在屋裏悶了吧,我帶你出去走走?”

“悶倒不至於,就是不太想動。”魏若瑾走到案桌邊,拿著自己記錄了的竹簡,問道:“作坊現在怎麽樣了?”

“還行,造紙的作坊已經開始準備了,鑄造坊也開始了;我聽作坊裏的工匠說用的煤果然比其他的燃料要好,只等過幾天去看成品,你放心吧。”

魏若瑾對進度還算滿意,如果造紙差不多了,將這些賣到江南,那必是一番不小的收入,若是晚上一兩年,別說這些流民,他收下整個江北都沒有問題。

現在這些流民被管著還好人,就怕一但失控,還沒收的糧食可怎麽辦?

藺衡聽了魏若瑾的知,也陷入了沈思,要是別的也就罷了,可這些糧食魏若瑾看得實在是重,他不能讓人這麽幹。

“一直讓施粥也不現實,礦井要人,平河鎮也需要人。”魏若瑾說,“從這時候開始,到冬天也能掙些糧食銀錢,如果一直布施,到時候只怕西北也會更難過。”

“我知道了,你現在需要好好休息,有什麽事情,我會告訴你的。”藺衡心裏其實也為難,他手裏沒有太多能用的人,西北讀書認字的全都是世家子弟,唯一的一個他還不敢用。

“有了!”魏若瑾放下竹簡,驚喜道:“阿衡,咱們西北沒有糧,但是世家手裏肯定握著不少,不如,讓他們捐一點兒?”

藺衡笑了笑,“你讓世家捐糧?這樣吧,你把這話說給陳家兩兄弟,看看他們是什麽看法。”

藺衡沒想到魏若瑾竟然會有這種想法,簡直是異想天開,讓世家給流民捐糧,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但他說的,魏若瑾一定不會相信。

他們去了書房,沒一會陳家兩兄弟就來了,魏若瑾把自己的想法說了一記,換來的是三個人的沈默。

“你們覺得都不行?”魏若瑾笑了笑,所謂世家,再怎麽清高也是人,他們要的無外乎兩種,一種是名,一種是利。

否則,他們又何必汲汲營營地想法設法搭上朝廷裏的人;真要是清高,又何必一邊看不起皇位上的那位,又說什麽為只報國。

“假如,我在城門口立上一塊碑,哪家損了東西,我便讓人鑿刻在石碑上,萬古流芳,你們捐不捐?”魏若瑾笑道。

“好辦法!阿瑾,魏家只怕還不知道他們失去了什麽吧。真不知道你是怎麽想出這些辦法來的。”藺衡滿臉欣喜,這個辦法確實非常不錯,若是以錢財誘之,除了商人,也沒有多少人會願意拿出多少糧來。

“陳威,本王便將此事交給你去辦!”

陳威覺得心跳加速,他終於有了用武之地,來了西北王府這麽久,回去還挨了頓家法,卻一直無所事是,陳家人還不知道怎麽嘲笑他呢。

“是,陳威領命。”陳威志氣高昂,向上座的兩人行了禮,退後三步才轉身離去。

興臨城只開了個小門,有兵將把小門守得滴水不漏,沒有一個流民能沖進去,凡是百姓想要出入城中,都有人專門檢查。

不是沒有人想過,只還沒有沖過去,便被將士打了回去,現在又頓頓施粥,那些流民便也消停下來,但是想進城的人都在暗地裏尋找機會。

流民們正吃著粥,便看到好幾匹馬拉著一塊巨石過來了,不一會有人在城門口挖了個大坑,將巨石埋了進去。

這塊巨石也不知道是幹什麽的,引來不少人的觀看,圍在巨石旁半天。

突然一聲鑼響,尚管家站了出來,高聲道:“西北王念百姓流離失所,無生存之道,西北本就少糧,若有願意者,可自行去煤礦做工,或去平河鎮開荒,皆能換取口糧,無偷奸耍滑者更能存些銀錢好過冬。”

尚管家一喊完,流民便發出一陣議論,有些人動了心思,有些人也拿不準,就有人高聲問道:“可是去服徭役?”

“不是,是做工,做五休一,每日兩餐幹的,月底結帳。”

尚管家一回,便有許多擠了上去,伸著手說要去礦場,還有些女人和孩子要去。女人和太小的孩子及老人,他都沒有要。

“女人力氣不夠,也累得慌,這小孩和老人也是,這樣,一會還會有藥堂的藥童們出來教你們瓣藥,你們去山裏采藥下來賣給藥堂,或者采些茶籽,藥堂都收。”

“不論是煤礦還是藥堂,都是西北王府的,由王妃管理,你們不用擔心做了事情不給錢。”

一時間,許多流民都爭著支幹活。

還有一小撥人瞧著報名的那地方熱熱鬧鬧的,互相對視了一眼,狠狠地吐了口口水。

【宿主獲得積分1000,西北聲望增加1000。】

魏若瑾這兩天舒服多了,閑的時候也就練練字,看看書,最多去瞧瞧木匠們的活字印刷做得怎麽樣了。

從那裏提出意見起,藺衡就不讓他碰西北的事情,只管休息;舒服倒是舒服,但沒過一會就覺得渾身不自在,太閑了……

突然收到系統消息,魏若瑾有些興奮,看來事情在往好的方面發展。他現在覺得,如果系統一直這樣的話,也沒什麽不好。做些份內的事情,還能有積分可以拿,雖然系統商店裏的東西換出來也都是為了百姓。

打開系統商店,鑄造爐也建造好了,造紙作坊也差不多了,那就換取冶鐵法吧;再再過一陣子,糧食就該收了,換現新做的兵器,萬一就抵擋住了然厥人呢。

兌換出冶鐵的法子,喊來辛夷道:“讓人把這些送到鑄造爐那邊去。”

辛夷正準備接,魏若瑾又突然把手縮回去了,這冶鐵的法子他不怕人傳出去,但是現在不行,無論如何都必須等西北全軍都換上了這種法子打造出來的兵器和鎧甲才行。

“算了,你讓尚管家來一趟。”

辛夷疑惑了地看了魏若瑾一眼,連忙下去找尚管家。

“公子,您找我?”尚管家行禮。

“是,那些買回來的工匠,可有簽賣身契之類的東西?”魏若瑾問。

“有的,這些工匠是必須簽賣身契的,且無法贖身。”尚管家不明白魏若瑾為什麽有這麽一問。不過想到他是世家公子,從前也沒有當過家,這些事情不知道也不稀奇。

難怪,他第一天去看些工匠的時候,說的那些話,那些工匠沒什麽反應在,原來簽的是死契;這樣的死契,誰會相信他的話?

“本公子允許他們為自己贖身,我能給他們從來不敢想的財富,只要他們一心一意為西北王府辦事,這是詳細的條款,拿給他們看,願意就簽字。”魏若瑾把布帛遞給尚管家。

尚管家看了布帛上的內容,心裏一驚,這公子也太大度了,“公子,萬萬不可,這些工匠的賣身契都在王府手裏就絕無可能出賣主子,這些條件太優渥了。”

“尚管家,您和這些家將們都沒有賣身契,卻一直都在替王府辦事,可有想過半點出賣王府的念頭?”魏若瑾道。

說他天真也好,只有他給於其他人不同的條件,就沒有人會想著放棄優渥、自由的生活環境;要是真有背叛之心,怎麽也防不住,他要的是技術性的人才,不是只會做出手工活的工匠。

“公子說得是,希望那些工匠不要辜負公子的一片真心。”尚管家捧著竹簡下去了。

魏若瑾這才將記載有冶鐵方法全都抄寫了一遍,將原本的布帛仔細收進盒子裏,裏面還有一份造紙法。

“不是讓你好好休息嗎?怎麽又開始操心這些事情了。”藺衡一回府就聽說了魏若瑾做的事情。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再說了,這麽久我也好得差不多了,找個時間咱們再去鑄造爐那邊看看吧。”魏若瑾順手接過藺衡手裏的劍。

“沒有問題,等你再好一點。”藺衡最近很忙,但從魏若瑾生病以來,他必定會回王府。

“這兩天聖旨就會到了,跟著一塊來的,還有我之前要的人,全都送到平河鎮去吧。”藺衡脫了衣服,魏若瑾連忙遞上了另一件外袍,現在天氣已經轉涼了。

“聖旨?刺史的聖旨?”

藺衡點點頭。

“咱們府裏的地牢裏還關著一個失蹤的刺史吧。”魏若瑾突然想起來魏源還在地牢裏。

“嗯,等我拿到聖旨再說他的事情。”

“可惜從他嘴裏得不到什麽有用的信息,我還是對我母親那邊的事情有些好奇。”魏若瑾嘆了口氣。

這也是他為什麽在拍賣時用了匣子裏掉出來的那塊玉上的圖案,包括藥堂和新開的那家雜貨店。他就想看看,到底有沒有人能認識。

“對了,你說的那個方法很不錯,除了陳家,王、謝、李三家都往外掏了不少;西北雖然看上去窮,可這商隊除了幾個世家養的,居然也還有幾個大點的商隊;有糧的出糧,沒糧也出了錢,倒是在我意料之外。”

“這不正好解了燃眉之急,至少咱們冬天是能熬過去了。”魏若瑾咂了兩下嘴,“不過,前去討捐的是陳威,陳家不想要這名也就罷了,現在連兒孫的前途也不顧了?”

藺衡笑了一聲,“陳家是想逼陳威低頭,他和陳杭現在住在西北王府,正是帶關陳家姑娘來的好時機,奈何陳家兩兄弟不肯,陳家是在慪氣呢。”

魏若瑾也不得不讚一句,陳威還真是一個識時務的人。

“那些事情等你身體好了再說,你再多休息幾天,西北的事情可等著雙玉公子呢。”藺衡攔著不許他瞎想。“趕緊讓辛夷擺飯。”

魏若瑾一聲輕笑。

夜裏,藺衡吹滅了燈,手又開始不老實,被魏若瑾拍了下去,“我需要好好休息。”

“你不是說風寒的話,發發汗就好了嗎?我來幫你……”

魏若瑾掙紮了幾下,反而讓藺衡占盡了便宜,沒一會身體發軟,任由他為所欲為。

第二天起床時,天已經大亮了,渾身倒是輕松了不少,那種懶懶的感覺也去得差不多了,這讓魏若瑾不禁嘀咕道:“難道這樣真的可以?”

說完這話,連他自己都差點笑出聲。

用過早膳後去了書房,看看這段時間湯默的功課,倒是陳杭跟著他一起,居然也認識了幾種藥材,只不過對醫術不感興趣,都是湯默每天都在他面前背。

“對了,從山裏帶下來的野山參和姜你放在哪兒了?”

“小的都種起來了,至於大的,我都按師父您說的收好了。生姜還沒有動,都放在幹燥的地方。”

魏若瑾和湯默一起去王府收藥的房間,把姜拿出來,嫩的又種到了正院的花壇裏,至於老的,他把芽頭掰下來了。

生姜育苗他是不會,但是他撿過別人扔掉的芽頭種在花盆裏過,過兩天等這芽頭的斷口處風幹了,再埋進土裏,就會發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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