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做個蜂窩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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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默拿著竹簡離開, 魏若瑾連忙鋪開另一卷新的竹簡開始寫新卷。才寫半卷,手腕都酸了。照這麽個寫法,那還有中藥類、方劑類、中醫診斷類等等不是得寫到手斷。

想到這裏, 魏若瑾眼前一黑。

之前就覺得竹簡不方便,那時候事情多,總是一放再放;現在看來,造紙的事情不能再拖, 再弄個活字印刷,他也不用寫到手斷。

魏若瑾打開系統商店,找了半天在雜項裏找到了造紙的方法,還包括了改良法,需要一千積分兌換;而他上次全換成了玉米種子,只留了五百積分, 根本不夠換。

拍了拍腦袋, 以後再不幹這種蠢事了。

他擱下筆, 喊來辛夷, “告訴尚管家,我需要一些木匠,有識字的更好。”

辛夷領了命下去了, 魏若瑾看著鋪在面前的竹簡,認命的拿起筆開始默寫;造紙印刷這些是急不來的, 當初沒有想到會收這麽一個學霸弟子, 自然也沒做好那麽多準備。

魏若瑾反思了一下,說到底還是他沒把這傳授醫術這件事情當正事來對待。

花了差不多兩天時間,魏若瑾才把下卷寫好交給湯默;彼時,他正呆在藥堂裏,“師父, 您讓府裏一家將送來就好,怎麽親自過來?”

“我就來看看,這裏我也好久沒有看過了,正好出來松散松散。”

其實藥堂裏收了些什麽,魏若瑾都知道,每天都會有王府的孩子把沒見過的夾在草藥裏的植物,帶回去給他看;雖然大多數是雜草,但還是能碰上一兩種藥草。

他看到湯默的桌子上鋪著竹簡,剛拿起來,就聽湯默請罪,“還請師父責罰弟子自作主張之過。”

魏若瑾打竹簡,竹簡上除了他記下來的藥材名和功效,湯默竟然還將每種草藥的樣子都畫出來了,做得比他細心,還多加了幾種他還沒有在這裏碰到的藥草。

“你都知道藥性?”魏若瑾也很好奇,畢竟巫師只是兼職大夫,他不覺得巫師能確實的知道這些藥草的藥性;細看下去,果然發現了幾處錯誤以及藥性不全。

“是按往日知道來的寫,想等著回王府時再請教師父。”湯默躬身道。

魏若瑾坐了下來,醮了醮墨,補齊湯默婁掉的藥性,一些錯誤的也拿竹刀刮掉重寫。湯默跪坐在一邊給他研墨一邊看他寫。

“這樣就行了,等王爺回來,咱們借一隊兵去遠一點的山裏,說不定能搜上不錯藥材。”魏若瑾全都寫好後,對湯墨說道。

“不如師父將藥草畫出來,弟子能獨自去。”湯默猶豫了一下,他怕自己這個要求會強人所難,師父是王妃,王府裏肯定有許多事情等著他忙。

“不……”

“是不是這裏收草!”

魏若瑾正想說話,就有三個體格高大、皮膚黝黑的漢子一人提了兩筐草藥進來了,語氣不善,不像是來賣草藥,倒像是來找茬的。

那三個漢子將筐子往地上一放,高聲喊道:“人呢,不是收草嗎?趕緊出來!”

魏若瑾的目光落到那人的筐子裏,細看了一會,再看那三個漢子,心裏明白只怕真是來找茬的。

“我們這兒不收草,只收藥草。”藥堂裏的管事看了魏若瑾一眼,才出來說道。

說話的那個漢子立刻不耐煩的喊道:“少廢話,藥草不也是草,趕緊把這收了,拿了錢我好吃肉去。”

“對不住了幾位,我們這兒收的藥草不收草。”掌櫃的臉色也不太好,整個興臨城誰不知道這藥堂是西北王府開的,竟然還有人不長眼地來找茬。

“哎,你這老頭,跟你說不明白是不是,老子說……”那漢子伸手推了一把掌櫃的,手還沒能收回去就發出一聲慘叫。

魏若瑾這才發現剛才還在他身邊的湯默竟然已經把那人的後反剪到背後,一張臉崩得緊緊的,滿眼戾氣,跟那人一起進來的兩人被這眼神嚇得往後退了一步。

“哎喲……打人啦,各位鄉親快來看吶,這黑店打人了……”那漢子高聲嚷嚷,湯默一用力,那漢子又是一聲慘叫。

湯默倒是出乎魏若瑾的意料之外,不但讀書厲害,還能打。

他這才走過去,輕笑一聲,“叫你來找麻煩的人沒告訴過你們這是什麽地方嗎?”

“老子管這是什麽……”

“啪”的一聲,那漢子的臉被抽到了一邊,“你是誰老子?”魏若瑾的手再一次縮在袖子裏,攥緊了拳頭。

上次打魏源就上過當了,這次又上一次當,看來下次他得找個趁手的東西,免得打人的手痛,肯定紅了。

“你們還楞著幹啥,沒見老子被這個小白臉打了嗎?”那漢子動了動手,被湯默壓得死死的,根本動不了。

那兩個人也反應過來,揮著拳頭就沖著魏若瑾沖過來了。

湯默見勢不好,將手底下壓著的人往前一推,擋了那兩個人,將魏若瑾拉到了身後:“師父,您呆在我身後。”說著就沖那三個人去了。

“你小心。”

藥堂裏準備來賣藥草的人都一哄而散,這麽大堂寬敞許多,也足夠湯默發揮了;更何況這裏好幾個孩子都是王府裏出來的,多少會那麽一些三腳貓功夫。沒一會那三個大漢就被收拾了,有機靈的孩子正好帶著守城的士兵過來了。

“就是他們。”

那三個大漢見到官兵,連忙大聲哭喊:“軍爺,俺們就是山裏的獵戶,聽說這裏賣草藥的我們才來的,誰知道這是家黑店,不問緣由將俺門毒打一頓,軍爺,您看看這兒……”

“末將見過王妃。”官兵沒理會大漢的哭喊,一進門先行對魏若瑾行禮。

那三名大漢的臉色頓時煞白。

“不必多禮,這三個潑皮來我藥堂裏搗亂,仔細問問他們是受何人指使。”魏若瑾不傻,這藥堂開在這裏那麽久了,凡是來賣草藥的就沒有不知道這是西北王府的鋪子,怎麽之前沒見人找茬,偏偏他一來就有了。

“是。”官兵上前把那三個大漢捆上,推著就要帶走。

“饒命啊饒命啊,軍爺饒命啊。”那漢子立刻跪了下去,不肯走,見求這幾位軍爺沒用,連忙沖著魏若瑾的方向,哭喊道:“王妃饒命,王妃饒命啊!我說,我什麽都說。”

魏若瑾沒出聲。

“昨日有個一身錦衣的小公子找上咱兄弟三人,讓我們三今日來這藥堂裏搗亂,讓這藥堂開不下去就給俺們五十兩銀子!”

魏若瑾揮了揮手,那官兵帶著人下去了。

“師父,您沒事吧。”湯默上前仔細看了看。

“我沒事,都被你擋著呢。我倒是沒想到你竟然還會功夫。”

“我們也是要學的,在軍中才不會拖後腿。師父您請稍坐。”湯默讓魏若瑾坐下,開始收拾被他們砸壞的東西,還有弄得到處都是的草藥,剛才那三個漢子拿來的草和藥草混在一起了,得挑出來。

湯默收拾完後,走魏若瑾身邊,繼續道:“師父,我跟您一塊回王府,您一個人實在太危險了。”

魏若瑾還沒有等拒絕,湯默就安排好了藥堂裏的事情,站在外面等他,他只得接受弟子的好意。其實他身邊有藺衡安排的人,很安全;更何況,他獨自一人,誰知道他是西北王妃?

回王府沒多久,藺衡就趕回了,見魏若瑾上下打量了他番,確認他沒事才松了一口氣,隨即埋怨道:“出門怎麽也不帶上兩個人,還好只是來找藥堂的麻煩,要是找你的麻煩可怎麽辦?”

“你不是在我身邊安排人了嗎?不會有事的。”魏若瑾給藺衡倒了杯水,將白天的事情說了,“你說,會是誰派想找我的麻煩?”

“你必須答應我以後不再一個人亂跑。”藺衡的臉色很冷,魏若瑾原本是想打哈哈過去的,看著他認真的眼神,心裏驀然變得熱熱的,笑道:“我答應你,我以後決不一個人亂跑。”

藺衡這才喝了他倒的水,開口道:“想找你麻煩的可不少,前些日子外公遇襲估計也跟這些人有關。”一想到這兒,藺衡又是一陣後怕,幸好他是在城裏,對方有所顧忌。

萬一要是像外公那樣,不顧忌百姓死活,只想殺了魏若瑾可怎麽辦?那樣的情況,他還能堅持到自己回來嗎?

魏若瑾這才正了顏色,是了,他竟然把刺殺的事情忘了;因為藺衡把所有的危險都擋在了外面,他哪怕幫不上忙,也不該拖他後腿。

“對不起,是我的錯,我下次會小心的。”

藺衡嘆了口氣,“魏源在西北王府失蹤的事情,已經被在京都的陳家捅給陛下知道了,魏相自願退了一步,朝堂上就王、謝、李三家為了刺史之位爭得不可開交。陛下暫時沒有人選便自然一直拖著;大皇子怕我真的掌控整個西北,和其他世家做了我不知道的交易。”

“不止一家吧。”魏若瑾只聽藺衡一說,他就明白了。

藺衡點點頭,確實不止一家,“也可能都有摻與,誰知道呢?總之,不可大意。”

“你放心,我絕對會保護好自己的。”魏若瑾拍著胸.脯保證,見藺衡輕輕笑了,他才靠上去。

“對了,我怎麽聽說你在工匠?”

“嗯,湯默太聰明了,現在寫字太慢了,就想弄個印刷,讓工匠刻些字出來,最好有識字的。哎,能用的人太少了。”魏若瑾感嘆道。“等日後,我一定要養上一批工匠,我想到什麽,就讓他們做什麽!”

“那王府怕是要裝不下,再給你弄個莊子吧。對了,煤礦那邊有很多煤渣,怎麽處理?”

煤渣?當然是做成蜂窩煤呀,冬天能取暖,還能當做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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