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7章 他大概知道朗遲的秘密了(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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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畢業前的這段時間,嚴月樓除了每天做實驗,修改自己的論文數據之外,倒是沒有其他的安排。比起之前的東奔西走,他倒是覺得現在的生活舒服多了,哪怕要改論文到深夜,他也甘之如飴。

蔣樂府從醫院出來後,又在宿舍裏養了一段時間,才重新回到實驗室裏去。回到實驗室後,他第一眼就註意到了嚴月樓。這跟往常沒有什麽兩樣。平時在課堂上,實驗室裏,他也都是會先下意識去找嚴月樓的身影,或許是出於嫉妒,又或者是某種攀比的心理在作祟,他已經養成了這個習慣。所以他並沒有在第一時間內發現,自己從醫院回來後,在看見嚴月樓時,心境有點不同。

如果以往是為了比較,那麽現在總有那麽一點尋根的意思。或許這個比喻有些過當了,但確實是這麽一個感覺。

嚴月樓的一舉一動都牽著他的神經,可他對嚴月樓並沒有那種喜歡,也不可能是喜歡,只是有一種下意識的依賴。他並不知道這種感覺為什麽會出現,成因又是什麽,而且是臨近畢業的時候,他才後知後覺。

但嚴月樓一點異樣都沒有察覺到。他給蔣樂府的東西,只是他身體內的細枝末節,更和他的本體沒有任何關系,所以根本不值一提。也因此他沒有註意到蔣樂府看他的眼神逐漸起了變化。直到答辯完,他忽然被蔣樂府攔下來,也才有點後知後覺的意思。

“畢業後,你會不會去城研院就職?”蔣樂府攔下他後,開門見山。

嚴月樓回答得也很幹脆,“不會。我已經入職了特臨局,不會去城研院。”

蔣樂府聞言有點激動,“為什麽?!明明現在城研院的院長也換了,換成了我的叔叔。是,跟我是有點關系,但是他是一個一絲不茍的人,絕對不會徇私,你也不用擔心他會因為我而給你穿小鞋!你去特臨局不是埋沒自己嗎?”

嚴月樓覺得蔣樂府的舉動有點突兀,“要畢業了,見不到我你不是應該更自在?為什麽想讓我去城研院?”

“我哪裏更自在了,我……”蔣樂府猛地收住,他差點就脫口而出一些不符合常理話來。

我什麽?我不想看不見你,看不見你我才是真的不自在。

為什麽?

他明明應該討厭嚴月樓的。

至少這大學四年,他一直都很討厭嚴月樓,哪怕現在已經沒有那麽喜歡朗遲了,對朗遲的執念也沒有那麽深了,但他也還是討厭嚴月樓的。

可是他剛才想說什麽?

他腦袋壞掉了嗎?

“你是不是對我做了什麽?”

嚴月樓看著蔣樂府的表情變來變去,他差點就以為蔣樂府肌肉控制紊亂了,讓他更沒想到的是,蔣樂府竟然直接懷疑到了他的頭上?

“說啊,你是不是對我做了什麽?”

“什麽意思?”嚴月樓定了定心神,沒打草驚蛇。

蔣樂府深吸了一口氣,“你是不是對我用了什麽妖術了?否則為什麽我看見你的時候會有一種親切感。那種親切感就像是……就像是我們有什麽血緣關系!”

嘔,這種說法真惡心。蔣樂府在心裏補充道。

嚴月樓了然,蔣樂府確實是沒有發現自己的妖丹被換掉了,只是對他產生了一種類似於雛鳥情結的依賴。這種情況是嚴月樓沒有想到過的。他不過是用自己的妖氣給蔣樂府凝了個妖丹,這顆妖丹在理論上除了能夠對蔣樂府產生一點障眼法的作用之外,不會有其他的副作用。

可這個情結是怎麽來的?

“你體內的妖丹是你自己的麽。”

蔣樂府的臉色白了一瞬,“你什麽意思?怎麽可能不是我的?當然是……”

嚴月樓面無表情地戳穿他,“現任的城研院院長,也就是你的叔叔,他親口告訴我,你們全家人都是純血人族,而你也確實是他的親侄子。所以,你怎麽可能會是半妖?”

蔣樂府臉上的血色全無。

嚴月樓微微嘆了口氣,“我知道你體內的妖丹來自於哪裏,不過我不關心,你也不用還給我。”

蔣樂府攥緊了拳頭。

“所以我想,剛才的問題,你自己應該能有答案了吧?”

能有答案了嗎?

能的。

蔣樂府很清楚自己體內的妖丹到底是誰的,又是怎麽來的,可真的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他才會覺得嚴月樓非常親切嗎?血緣?血緣真有那麽神?

他不信。

可又沒有一個更好的解釋。

嚴月樓又補充了一句,“我對你沒有半點興趣,正如你恨不得讓我早一點消失在你的視線裏一樣。”

所以他不會施這種能夠扭轉好感的妖術,他不屑。

蔣樂府聽懂了嚴月樓話裏的意思,覺得有點難堪,臉色又由白轉紅,最後他像個小孩子一樣,負氣道:“誰稀罕你對我有興趣!”

說完,他氣沖沖地走了。

答辯結束了,這一走,下一次再見的時候就是領畢業證的時候。

雖然現在科技發展已經遠遠超過七百多年前,可在一些重要的證件上,他們還是盡量保留了以前的習慣。畢業證書不是紙質,仍舊是電子版,但他們還是會有拿著證書上臺去進行撥穗的環節。他們手裏的證書是一個精致的高密度玻璃制成的A4大小的玻璃板,裏面嵌著一塊芯片,只要連接上那塊芯片,就可以將證書的電子板提取出來。這塊芯片也是用了不少先進技術澆灌而成的,具有終生制。

畢業典禮當天,所有城理論院分校的妖族學生也都回到了本部去,大家在同一個大禮堂裏參加畢業典禮,在同一個舞臺上進行神聖的撥穗儀式。

撥穗結束,講話結束,這一屆經歷了風雨的城理論院畢業生們真的畢業了。

朗遲就在臺下坐著。他是以老師的身份來參加的畢業典禮,雖然不是他自己的,但他與有榮焉。等到典禮一散,朗遲就拉著嚴月樓往人群的反方向走。

“去哪兒?”嚴月樓幾乎被朗遲帶得要跑起來。

“回妖界。”

“回妖界幹什麽?”

“回去就知道了。”朗遲笑著回頭,“讓這個秘密再藏半個小時,男朋友。”

嚴月樓看楞了,那一瞬間,他覺得朗遲好像把天上的太陽都摘下來掛身上了,否則為什麽會那麽燙,燙得他下意識往回縮,有忍不住冒著可能會化成灰燼地風險奮力往前。

他大概知道朗遲的秘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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