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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弄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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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遲的行為無比幼稚,但是沈冰和在嫉妒的同時又覺得羨慕。從小到大,他做事一向成熟,不管是工作上還是感情上,他都無比理智和冷靜。哪怕是剛才,他明明可以有一親芳澤,趁虛而入的機會,但他還是沒那麽做。他似乎有些明白了自己和朗遲比,到底差在哪裏。

愛情裏,有一個人理智就夠了。如果兩個人是彼此的覆刻,那這不叫談戀愛,叫談判。

吻夠了,嚴月樓喘著粗氣,緊緊地抱著朗遲,生怕懷裏的這個人是假的。

嚴月樓的情緒表現得很明顯,朗遲冷靜下來之後才發現懷裏的人到底有多擔心他。他吻了吻嚴月樓的頭發,“我不會走了。”

嚴月樓拉開兩人的距離,擡起頭,看著朗遲的目光有點冷,“你敢再走一次試試。”

“不試。”朗遲又看向車裏的沈冰和,“我不會把你推給別人。”

嚴月樓一楞,回頭看了眼,忽然笑了,“你剛是吃醋嗎?”

“嗯。”朗遲在嚴月樓的耳邊說,“我不喜歡他,以後離他遠一點,男朋友。”

一聲“男朋友”,叫得嚴月樓眼眶發熱。

以前朗遲會叫他月樓,樓樓,後來開始叫他小主人,嚴同學,哥哥,再後來,對他就是一口一個“男朋友”的叫著。在他已經聽習慣了的時候,朗遲離開了。

嚴月樓捏著朗遲的下巴,鬼使神差地說:“再叫我一聲。”

朗遲低下頭,和他唇貼唇,“男朋友。”

“嗯,男朋友。”

確認了朗遲是真的沒走,嚴月樓一直提著的心總算是落下了。他牽著朗遲上車,和沈冰和一起回基地。

他們已經在西郊深山裏待了五天,距離原本定好的一周還剩下兩天的時間。最後這兩天,林嘯他們也沒閑著,趕緊把手頭能測出來的數據都測了,再走的前一天,他們又一次進了山,在同樣的時間點裏,再一次采集了樣本。這次嚴月樓沒有跟著去,一是林嘯他們不讓,因為他們怕朗遲再丟一次,二是嚴月樓自己想看著朗遲,以免這匹野狼再跑了。

基地裏只剩下嚴月樓和朗遲,山裏偶爾傳來獸叫聲,更襯托出了基地和周圍的寂靜。

他們兩人坐在沙發上,嚴月樓為了看住朗遲,幹脆把腿壓了過去,腿上還放了一臺平板電腦,平板裏正顯示著前兩天分析好的數據。從幹濕度到成分,數據都顯示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嚴月樓又把這些數據和七百多年前的科研數據進行對比,找出了兩者之間差異。這些差異是他們能否成功批量培養綠植以及找到氣候變化原因的關鍵。

嚴月樓正投入地工作,神色嚴肅,又冷又俊。

朗遲看了會,實在沒忍住湊過去在嚴月樓的臉上親了一下。

嚴月樓操作的手指一頓,他看過去,指尖觸到朗遲的下巴,輕輕一捏,自己湊上去和朗遲深吻。

自從他們已經深入交流過後,他就格外喜歡和朗遲接吻,津液交換的時候,他會有莫大的滿足感。他喜歡這種感覺。

朗遲一手摟住嚴月樓,一手把平板放到了附近的工作臺上。

嚴月樓攀住朗遲的肩膀,借力把自己帶坐起來,朗遲摟在他腰上的手剛好給了他一個助力,他輕輕一翻,已經面對面地跨坐在了朗遲的腿上。

兩人短暫地對視了一眼,唇齒再次相接。

他們兩人滿心都是對彼此的愛意,吻著吻著就吻出了火。嚴月樓抓住朗遲想要作惡的手,紅著眼尾道:“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朗遲克制地吻了吻嚴月樓的嘴角,“問。”

“你去哪了?”嚴月樓的心裏很在意這件事。從第一天到這裏的時候,朗遲就表現出了不對勁,只不過當時他沒有發現其他的異常,也就沒有在意。但是朗遲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現,說明了朗遲對這個地方有印象,又或者說,這個地方現在是有問題的。

或許很多人都忘了嚴國壽還在逍遙法外,但是他沒忘。

他不希望朗遲和嚴國壽碰上,至少不要是朗遲單獨一個人的時候。

朗遲把腦袋埋進嚴月樓的肩窩裏,“想起了一些事情,所以我去看了一下。”

嚴月樓皺眉,“什麽事?”

“也沒什麽,只是想起了一些無關緊要的同族。”朗遲的嘴巴一張一合,狼牙輕輕地磕在嚴月樓的肩肉上,輕叼起了一小塊。

嚴月樓被他磨得悶哼了一聲,理智卻還在線,“是柴二他們麽?”

“你認識?”朗遲停下來看嚴月樓。

“嗯。”嚴月樓咬上朗遲的喉結,輕輕地舔了一下,語氣裏透著幾分危險,“以前每次你受傷,都跟他們有關。從你出生開始,他們就想……算了,沒事,都過去了。”

“他們想殺我。”朗遲無比平靜地說出這個事實。

嚴月樓一頓,直起身子和朗遲對視。

朗遲輕笑了一下,“沒關系。”

怎麽能沒關系。嚴月樓眉頭深鎖,目光裏是毫不掩飾地心疼,“這一年,你……”

這一年,你受了多少傷?疼麽?累麽?

嚴月樓有很多問題想問他,但是又不知道怎麽開口。

朗遲像是讀懂了嚴月樓的心思,“不疼。”

嚴月樓並沒有因此放松。

“離開你,記不得你,更疼。”

他們明明應該很相愛的,明明應該一直在一起的,明明能夠受到所有親人的祝福,可偏偏他們遇上了那麽一群人。

朗遲最近已經開始斷斷續續恢覆一些記憶了,這大概和他的妖力恢覆有關,但他依舊覺得不夠,他想快一點,再快一點,想起他和他的小主人的全部。

他不該忘的。

他不得不回族,但也不該忘的。

嚴月樓看著朗遲的目光,只知道自己越陷越深,他想替朗遲疼,多疼他都不怕,他的體內有靈壤,他不會疼太久。

他溫柔地捧著朗遲的臉,認真地問:“我可以和你一起疼。弄疼我,好不好?”

“小主人……”朗遲扣著嚴月樓後腰的手不自覺地收緊。

弄疼我……

弄哭我……

他在求他,這誰頂得住!

“多疼都沒關系。”嚴月樓吻了下朗遲,“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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