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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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嚴寬看見自家別墅,心情才算恢覆了拇指蓋那麽點。

這就是他家,如此奢貴與豪華。

這墻是用大理石磚砌的,據說一塊都要好幾千,多麽堅固呀,他曾經有榔頭都沒敲動過。還有與會議室一母同宗的蝴蝶蘭,他們家花園有上百盆,相當於將半座城養在了花園裏。

還有別墅後面的那一湖魚,一只魚就能買只百達翡麗。不過就嚴寬看來,花和魚再可愛,都沒有這鑲著金邊的門可愛。

不過,可惜呀。

從他進門開始,就有一個身材壯實皮膚黝黑的男人跟在他的後面。他往左,男人往右,在1米的安全距離下,實現寸步不離。

嚴寬轉頭,痛心疾首的說道:“阿長,我們的名字加起來就是一道小學數學題,既能求長方形的陰影面積,還能求平行四邊形的體積,你看賊似的看著我,你能算出我心裏的陰影面積和體積嗎?你與我本是同根生,何必相煎太急。”

阿長向後退了兩步,在昏黃的路燈下伸出了那雙黝黑的大胖手。“嚴總,我不知道你的心裏面積和體積。我只知道您上次借我的三千塊,再不還我,我今晚回家就得跪冰塊榴蓮。”

嚴寬眸子一閃,一巴掌打在了阿長的手上。“阿長,說這些幹嘛呀,我們是兄弟,怎麽會拿鍋來煎對方呢。哎呀,這天怎麽瞧著要下雨了。阿長,我就先走了啊,話說你媳婦得教育教育,李泊清說得好,媳婦不打,上房揭瓦,我不是讓你打媳婦啊,我只是想說我們得有男人尊嚴。下次讓你媳婦給你試試冰凍鍵盤,可回收利用的物件更實惠。”

說完,“噔噔噔”就往別墅內跑去,仿若後面有野狗追他似的。

阿長瞧著嚴寬逃跑的背影,嗤笑了兩聲。“呵,竟然還想在他眼皮子底下偷門,也不想想他是誰。”

嚴寬跑過花園,剛走到別墅大門口,就聽見了屋子內女男交挫的吶喊聲。

“我嚴誠”

“我嚴仁”

“我嚴禮”

“我何翠花”

合:“在此對天發誓,此次對待嚴寬決不心軟,以扒皮為核心,以要回被偷走的心肝肉為目的,以打擊報覆為宗旨,勢要讓嚴寬寶貝債皮來償”

幾人發完勢,還相互擊了掌,感覺氣勢達到了頂峰,才滿意的坐到意大利進口沙發上。

嚴寬的大哥嚴禮皺了皺眉。“今天嚴寬怎麽還沒回來,按說他破產了應該回來撒嬌求饒才對。”

嚴寬的二哥嚴仁點了點頭。“趁著他還沒回來,我們把對付嚴寬的作戰計劃,再梳理一遍,爭取一次就讓他痛哭流涕,高唱征服。”

後面的話,嚴寬不想再聽了,此時他有更重的事兒要做。“跑路!”

此時阿長正在保安亭裏和媳婦煲電話粥。

嚴家對他沒啥要求,只要能看守住嚴家少爺不謔謔家裏的財產,就算完成了任務。

嚴家處處都有攝像頭,有專門的安保公司安保,所以也不怕有小偷進來。當初嚴家可沒保安,自從被嚴家小少爺堅守自盜後,才專門設了這個崗位。

正在此時,一陣“的的”的聲音從保安亭外的空地上傳來,阿長還沒反應過來,視頻對面的女人卻尖叫了起來。

“阿長,快去,你的電瓶車被嚴少爺偷了。”

阿長一個翻身從床上爬起來,噗噔兩下跳下地,連鞋都沒來得急穿,就沖了出來。

嚴寬瞧見阿長,加快了馬力,直到甩了幾百米遠,才得意洋洋的朝著阿長豎起中指。

哪知可能是嚴寬的動作太賤,竟差點撞到了環山路的山體。還好,阿長看不慣他的裝腔作勢的姿態,瞧著追不上就回了保安房,不然嚴寬得現場直播場山體野外毀容事件。

嚴寬騎著電瓶車一路來到市區,才暗自咂舌。他的媽呀,還好不是大冬天,他感覺□□都要給吹破了,還是他的瑪莎拉蒂舒坦,可誰讓他成了連環破產霸總呢。

一陣公路驚魂,嚴寬硬生生將餓這件事刨除在了腦子外。

等到心情緩和下來,肚子才“咕嚕咕嚕”嘶聲裂肺吼叫起來。拍了拍肚皮,嘖了兩聲。“你這小子也知道看人下菜,等到沒事兒了才叫啊。”

隨便找了家路邊攤,點了份螺絲粉,豪氣的加了個煎蛋。

瞧著嚴家那一家子的氣勢,不在他這裏找回場子,難以消滅怒氣。再過兩日他估計只能天天啃白饅頭了,5毛錢一個又大又頂餓。

嚴寬長嘆了口氣,幾口就將螺絲粉吃了個底朝天。也不知道是不是餓狠了的緣故,嚴寬覺得這螺絲粉簡直比八珍玉食都要美味。

吃完螺絲粉,撥通了季九九的電話。

“季九九同學,我掐指一算,你今日屬於犯孤星命格,為了你的身體健康,我決定到你那裏來居住一日,你有沒有覺得很榮幸呀。”

季九九開了個音樂酒吧,晚上正是生意最好的時候,哪兒有時間搭理嚴寬。就算不忙,他也不願搭理。

有一次嚴寬破產,因為心軟讓嚴寬去他家住了一段時日。這人懶到了極致,連水都要送到嘴裏。以至於他晚上營業中途都要回家給嚴寬餵水,以防這人在他家裏給渴死,他被迫去上社會新聞頭條。

季九九沒好氣的對嚴寬說道:“你又破產了行了,等一下給你轉兩千塊錢,自己找家酒店住去,你就別來禍害我了。對了,截止到今天你已經借了我68878元,記著把今天兩千塊的欠條補上。”

嚴寬掐指一算,這金額不對呀。“季九九,你記的啥賬,多出來的那78塊是怎麽回事。”

季九九無語的翻了個白眼。“上次我們倆約著喝咖啡,我只說請你喝咖啡,結果你非要點個甜點,還說你自費。我就怕你賴賬我還專門開了□□,等啥時候我帶過去給你瞧瞧。嚴寬我不得不說啊,你自己什麽身份你不知道那麽貴的甜點你配吃嗎”

嚴寬:“......”

呵,他現在連個甜點都不配吃了“季九九,你摳就摳,說得再大義泯然也彌補不了你摳的事實。行了,我倆從今日起友盡了,我以後再也不會和金牛座做朋友了。再也不見,除非你請我喝咖啡順帶請吃一份甜點。”

說完,便“砰”的一聲掛斷電話。嚴寬撮著小手,呵呵直笑,錢到手就好。

季九九聽著話筒裏傳來的嘟嘟聲,一陣無言。他恨不能擼自己兩巴掌,他是有多心大才能和這樣的作精做朋友。

他心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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