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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定所 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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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一個不確切的答案,齊悅眉有點失落,但還是道了謝。

齊悅眉走出來,在門口又呆立一會兒,才收拾好心情準備打車回家。她往路邊走,看到過路的公交車上印了大幅的手機廣告,突然產生了給肖景買一個手機的念頭,肖景現在用的還是幾年前買的兒童手機,如今基本只能用來通話了。決定要去買手機,她補噴了信息素阻隔劑,然後打車去最近的商場。她買了和自己手機同牌子的旗艦款,這款手機以安全為賣點,她挑了不起眼的黑色,然後趕緊往家趕。

她下車後,一看時間已經過十二點了,料想肖景已經吃過飯了。但是,等她進門,肖景也從房間裏走出來,高興地說:“媽媽,你回來了,我們可以一起吃飯了。”

“你還沒吃啊?我不是讓你按時吃飯嗎?你這孩子怎麽回事,萬一我回來更晚一些呢?”齊悅眉心裏其實暖洋洋的,卻更擔心肖景會餓肚子。

“我不會餓到自己的,我原本就決定等到十二點半,你要是還不回來,我肯定就吃了。”肖景趕緊解釋。

“行吧,那我們趕緊吃。我去熱菜,寶寶你去拿碗筷,順便盛飯。”齊悅眉放下包個外套,趕緊張羅。

齊悅眉熱最後一個菜的時候,肖景已經完成了自己的“任務”,他跑過來站在齊悅眉身後,卻不出聲。齊悅眉奇怪地回頭看他,發現肖景臉紅紅、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齊悅眉覺得可愛,忍俊不禁,“寶寶,你怎麽了啊?”

“哎呀!又叫寶寶,我就是要告訴你,我不想被叫寶寶了!”肖景急急忙忙說完,跑回餐桌邊坐著。

齊悅眉覺得更可樂了,但還是順著他的話說:“好的,我知道了,我改正。”

吃飯時,齊悅眉還是不小心又喊了寶寶,肖景竟然計次數,兇巴巴“警告”她:“剛剛媽媽已經叫了兩次了,叫夠十次,我就……”他在“威脅”人前,沒想好措辭,卡住了。

齊悅眉看他就要放下筷子站起來理論了,趕緊說:“好好好,攢夠十次媽媽就滿足你一個小小的願望。”

“好吧,但還是盡量控制一下,別再叫了。”肖景又一次強調。

飯後整理完畢,齊悅眉照例催肖景午睡。她自己躺在床上睡不著,起來做功課。她上網查了各大城市的上學政策,把適合他們要求的城市記在紙上。她要先詢問一下肖景的意見,如果肖景對這些城市都不滿意,就得接洽私立學校,但是私立學校又有許多隱患,真愁人啊。

肖景午休過後,他們一起來到客廳,準備下午茶,只要肖景不上學,他們都會這樣享受下午的時光。肖景提出要煮奶茶,齊悅眉就在旁邊看著他,肖景做得有模有樣,齊悅眉認真地誇獎了他。他們喝著奶茶,配著果點,聊著輕松的話題。

其實只要暫時忘掉肖海,他們的生活就像人類幸福的典範。

齊悅眉趁著眼下的輕松氛圍,問肖景:“小景,如果不在燕城了,你會選擇在哪兒生活呢?”

肖景楞了一下,很快明白母親的言外之意,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媽媽,其實我們可以不用搬家,我小心一點就可以了。”

在肖景的成長過程中,齊悅眉聽到過無數句類似的、懂事的話,別的母親一定感到欣慰,而她只會感到愧疚。但她現在必須說服肖景,只好耐心解釋道:“我知道你是怕我辛苦,但每個大人都不容易,比起這個,拿你冒險會讓我更難受。”她頓了頓,又說,“我們這次的麻煩是一勞永逸的,況且,我也受夠了這種漂泊不定的日子。”

肖景聽到母親的後半段話,心裏愧疚極了,他再怎麽懂事,也都是以自己為中心,覺得只要能減輕母親的負擔就算一個好孩子,可是他從來沒有認真考慮過母親的需求和願望。他差點又要哭出來,趕緊喝奶茶轉移一下註意力,然後小聲說:“其實只要和媽媽在一起,到哪裏都一樣,所以我們綜合考慮一下最優結果,再做決定吧。”

“好,你能想明白最好了。”齊悅眉放下心來,又看出肖景情緒緊張,想讓他放松一點,打趣道:“你這孩子小小年紀,還打起官腔了,什麽叫‘綜合考慮一下最有結果’啊?”

肖景很不好意思,捧起奶茶猛喝。

……

這幾天,肖景不用上學,他們母子就像放長假般度日。這幾日,齊悅眉觀察到肖景發生了一些細微的改變。比如,肖景現在洗臉、刷牙都改用溫水,以前都是打開龍頭直接用,不在意溫度;肖景幫她做家務也不挑挑揀揀了,之前他更樂意做搬重物、晾衣服、從高處取東西這類力氣活,現在打掃衛生、做飯、整理房間這些細活他也都願意參與,並且,他在烹飪方面似乎頗有天賦。

空閑的時候,二人就調查了解一些城市的情況,他們把話說開以後,倒真的仔細做起了選擇。

又過了幾天,他們幾乎要定下來搬遷的城市,齊悅眉甚至聯系了房產中介,這時,Omega發展基金會卻打來了電話。來電的工作人員說,基金會可以解決齊悅眉的困難,具體事宜會由之前的接待員來和齊悅眉對接。

這個消息對齊悅眉來說,真是峰回路轉,她原本已經不抱希望了。

果然,秦芷文也很快打來電話,她在電話裏說:“齊女士,想必你已經接到了基金會的電話,我們這邊的確找到了解決辦法,你明天上午方便過來一趟嗎?”

齊悅眉趕緊說:“當然,真是太感謝您了。”

秦芷文很客氣的回覆:“應該的,這本就是我們基金會的職責。”

第二天吃過早飯,齊悅眉告訴肖景:“寶寶,媽媽要出門一趟,這次可能會有好消息哦。”

“七次了!”肖景猜不到是什麽好消息,但他註意到齊悅眉又喊了他“寶寶”。

齊悅眉忍不住笑了:“那你計數吧,我不會違背諾言的。你乖乖等我,我很快回來。”

……

到了基金會,秦芷文照理把齊悅眉請到了接待室。二人坐定,秦芷文遞過來一份文件,示意齊悅眉可以翻看,她在一邊解釋到:“我們找到了一個安保非常嚴密的住處,除非是登記在冊的人員,其他人一概進不去。”她看齊悅眉主要在聽她說,沒有盯著文件看,繼續說道:“這個房產的所有者,知道了你的情況,願意將房子租給你。我去考察過了,絕對能滿足你的期許,並且附近有Omega學校。”

說到這兒,秦芷文端起水杯,似乎要歇一歇再說。齊悅眉趁機看了文件,才發現只是協議,並沒有介紹這個住處的具體信息。

秦芷文似乎明白她所想,接著說:“這個住所,雖然是基金會聯系到的,但卻是以私人的名義提供的。你知道燕西別墅區嗎?”

齊悅眉當然知道,燕西別墅區是政要、巨富和頂級藝術家們的聚集地,肖家之前的別墅就在那兒,現在估計已經被肖海變賣了。不過,燕西別墅區就安全嗎?但齊悅眉還是點了點頭,表示知道這個地方。

秦芷文看她知道,接著說道:“但是提供給你的住處並不是某個小區的獨棟別墅,這種獨棟別墅也不是百分百的安全。這次願意幫你的是黎家莊園的女主人。”

姓黎,且是擁有莊園的超級富豪,城中應該只有一家,主要經營地產,涵蓋高檔酒店、商場、高級公寓,產業遍布全國。齊悅眉猜到了,試著問了一句:“是黎君彥家嗎?”

秦芷文看她知道,就接著說:“是的。不過你也不要緊張,黎太太是基金會的資助人,在基金會也擔任重要職務,我和她接觸過,是很好的人。黎家莊園收容了很多Omega,但這些Omega大多連生存都有問題,所以你的申請遞交上去時,工作人員還真沒想到黎家莊園。還是黎太太隨手翻看“難解決類申請”時留意到你的情況,主動提出要幫忙。”

聽到這,齊悅眉也大吃一驚,說道:“怎麽會有這麽幸運的事?”

“就是說呢,山重水覆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秦芷文語氣中也帶著不可思議,她又提醒齊悅眉,“你翻到協議最後一頁,資助人‘沈言心’就是黎太太。”

齊悅眉看到了,鋼筆簽名版的“沈言心”,字跡如仙露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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