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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祭月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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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祭月花有下落了!”山下的客棧裏,慕容澈一回來方淮就迎了出來,拱手道,“探子來報,東海烏桕族正在準備祭祀。”

慕容澈腳步一頓,祭月花,他同樣尋了五年,五年前蕊雅的毒雖解了,雙目卻從此失明,柴胡用盡了辦法也沒辦法治愈,唯有找到祭月花才有一絲希望。

祭月花,又稱明目之花,生長於黑暗,卻能帶來光明。

看出慕容澈面有難色,方淮問:“殿下可是有什麽為難之處?”

“南梁皇大婚還有三個月,我們應該能趕上。”柴胡道。

玉尹年前傳出消息,將在六月份舉行封後大典,慕容澈與玉尹又一向交好,早早就備好了禮物準備親往祝賀。

“不是。”慕容澈凝眉思索半響,道,“準備一下,連夜啟程去東齊。”

方淮與柴胡應了,換身去收拾東西,五年來,他們奔波各地,早就習慣了隨時出發,是以也不會顯得慌亂。

烏桕山位於東海一坐島上,山上遍種烏桕,故而名烏桕山,常年雲霧彌漫,山中地形覆雜,若無當地人帶路極易迷失方向,傳言此山是仙人居住之地,非有緣人不得進。

祭月花不僅是明目之花,亦有起死回生之效,天下醫者趨之若鶩,而且是烏桕一族的聖花,烏桕族擅長音律,能夠驅使山中百獸,故而每到祭月花開花之時,烏桕一族便會嚴加防備,烏桕山上更是鮮血滿地,是以祭月花又稱血祭之花。

慕容澈一行人趕到烏桕山時,山腳已經聚了一批人,有江湖術士,也有世家公子,烏桕族族人在上山必經的道路上都安排了人手,直到花開祭祀不會放任何一人入山。

“殿下,我們怎麽辦?”柴胡問。

“等花開。”慕容澈望著層層人群,神色凝重,“祭祀時我們混進去。”

烏桕山下不僅有烏桕族,還有許多其他的民族,其中亦有西楚,南梁,東齊等國遷來之人,每到祭月花開花之時,他們便會將家中的房舍打掃出來供來人歇腳,以此賺取一定的開支費用。

慕容澈三人住在一獵戶家中,兩進的院落,有五間房,獵戶夫婦住了一間,其兒子住了一間,剩下的山間全都租借給慕容澈三人。

“老人家,這麽多人為了祭月花而來,那烏桕一族可能擋得住?”方淮在院中見到正在整理東西的老獵戶,便上前一邊幫忙,一邊收集消息。

獵戶是一位六十多歲的西楚人士,隨父親遷居至此再未離開過,聽方淮提及祭月花,溝壑縱橫的老臉上顯出幾分鄭重,“烏桕族族人有禦獸之能,就算再來上一倍人也是擋得住的!”

話鋒一轉,又道,“幾位公子若也是為了祭月花而來,老朽奉勸諸位一句,還是早早回去為好。”

“老人家我等尋祭月花並非為了錢財之利,而是有一故人身中劇毒,雙目失明,需要祭月花來救治。”柴胡不知道什麽時候冒了出來,在老獵戶另一邊坐下幫忙。

“你們也是為了失明之人?”老獵戶眼中閃過一抹詫異。

“可還有人尋祭月花也是為了救治失明之人?”

“沒錯。”老獵戶點點頭,“前兩日來了一群人,都是一群謫仙般的人兒,只可惜那像是從畫上坐下來的女子竟然雙目失明。”

“老人家可知他們是何人?”

“這如何能知!”老獵戶笑著搖了搖頭,每到這個時候,各國皆有人來,若要一一分清,實非易事。

“不過那群人確實非常人,一到這裏就去見了烏桕一族的族長,也不知談了些什麽,烏桕族竟然答應祭祀之時帶著他們一起,如今他們便住在烏桕族中。”

“當真?”柴胡和方淮同時驚呼出來,在對方眼中看見了震驚,千百年來,尋找祭月花的人不知有幾,卻還是第一次聽說有人去找烏桕族直接要的,隨即又想到,若是烏桕族答應了,恐怕這次祭月花他們就拿不到了。

不及細想下去,柴胡便尋了一個理由去找慕容澈,將這一消息告訴了他。

“殿下。“兩人正在討論對方是什麽人,方淮推門進來了,說其他尋花的人也得知了這個消息,約大家到村頭的茶攤一聚。

慕容澈思索了一下,決定跟著大家的腳步走,故而帶著柴胡和方淮去了村頭茶攤。

“哼!南梁人實在可惡!明知大家都是為了祭月花而來,卻不與大家共享消息!”

“誰讓人家財大氣粗,又是鎮守滇國的大將軍!”

三人剛到便聽見茶攤上人聲鼎沸,鎮守滇國的大將軍,三人都不陌生,正是曾經的好友,如今的飛鷹將軍風寂梧。

“寂梧那小子怎麽來了?”三人尋了一個僻靜的角落的坐下,柴胡與風寂梧關系最好一聽到他的消息便按耐不住,被方淮給拉住。

“看看情況再說!”慕容澈道。

尋祭月花的人龍蛇覆雜,吵了半日也沒有統一的決策,偏偏明日就是烏桕族的祭祀,最後還是以青袍道人決定第二日跟著風寂梧一行人一起上山。

“殿下,要去見見他們嗎?”風寂梧鎮守滇國,無召不得隨意離開,如今竟然出現在這東海之上,三人一時間都難以理解其中的深意。

慕容澈望著烏桕族的方向,眸光暗了暗,道:“只怕來的不止是風小將軍。”

風寂梧巡視了一番,確認風平浪靜後才回房,一踏入房中便問道一陣茶香,上前將女子遞至唇邊的茶杯奪了,“都說多少次了,晚上不要飲茶。”

“明日你們便要上山,我心中不安。”

“阿汐,陛下一切都安排好了你不必擔心。”風寂梧嘆了口氣,執起她的手將她引至床邊。

“我知道。”就是因為知道,所以沒有阻止,但是一想到又要因為自己將哥哥置於危險之地,心中就不安,這些卻是沒辦法對風寂梧說的。

尹汐摸索慢慢地給風寂梧解衣,觸摸到他冰冷的鎧甲,笑道,“你還真是什麽時候都脫不了這又沈又冷又硬的東西。”

“習慣了。”風寂梧眸中閃過一抹異色,他自幼便是穿著鎧甲長大的。

“寂梧。”尹汐將脫下來的鎧甲遞給風寂梧放好,喚了他的名字,不待她說話,風寂梧便伸手捂住了她的嘴,沈眉道,“阿汐,不要亂想,明日月狐會陪著你,我跟天樞都會跟著陛下入山,不會有事。”

頓了頓,又道,“我保證會將陛下活著帶回來。”

風寂梧的手長年執槍,上面有一層厚厚的繭子,尹汐握在手中卻覺得無比安心,輕聲道了句,“拜托了。”

她的雙目因為失明而沒有焦距,但是風寂梧還是在裏面清清楚楚得看清那份鄭重與擔心。

烏桕族的族長是一個八十多歲的老人,此時正召集族中眾人安排明日祭祀之事,族中的青壯年都被安排去守護在山道上,故而放眼望去,屋中只有一群老人。

“族長,當真要將聖花給那群人?”人群中有人對明日之事提出異議。

族長撫了撫長須,道:“我與他們商量好,一切憑他們自己的能力,我烏桕一族不提供任何幫助。”

“可是,族長,千百年來,從未有人成功取到聖花,他們此舉無疑是送死。”

“那兩兄妹都非常人,我竟看不透他們的命運。”族長撫摸著手中的魚骨,道,“所以,我也很好奇,他們是否真能從神獸手下取出祭月花。”

外人只知烏桕一族善禦獸,卻不知他們亦善占蔔之事,現任族長更是占蔔中的高手,若是連他都看不透,或許那兩人真能拿到聖花。

“若是他們拿到了呢?”有人問。

祭月花畢竟是聖花,雖然大家都知有神獸守護,不會有人能夠染指,但也不能排除那個萬一。

族長凝眉思索許久放道:“若能取到,只能說明他們是聖花選中之人,我烏桕一族必全力護送他們離開。”

三百年前,亦有人取到祭月花,族譜上記載,正是那人取了祭月花之後,烏桕族才在隨後的瘟疫中逃過一劫,於是大家都說那人是聖花選中之人,由他帶走聖花,也就帶走了烏桕族即將面臨的一次大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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