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毒藥雙生,得見真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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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有人闖入青玉閣,已被抓獲!”突然有人來報,打斷了九兒的話。

九兒大驚,她自然知道青玉閣是什麽地方,那裏放著玉太子所有貴重的器物。

“帶上來!”略顯慵懶的聲音響起在安靜的空氣中,有著不容質疑的氣勢,九兒心下一驚,猛地扭頭看向那依舊坐在竹簾後,被遮住了半個身子的男子,為何會有如此熟悉的感覺?

“九兒姑娘,這是何意?”帶上來的人竟然是舍蛇,紅衣赤腳,腰間一直盤旋的蛇被一名侍衛捏在手中,月狐嘴角浮起一個冰涼的弧度。

“這與九兒無關!”舍蛇避開九兒的目光,挺著脖子對月狐說道,“全是我自己的主意。”

“呵!”九兒冷笑,反問道,“與我無關?舍蛇,你是跟我一起進的府,出了這樣的事,怎會與我無關?”

“九兒,我們明明......”舍蛇面色一白,眼中染上一抹血色。

“既然是我讓你去取九回蟠龍墨玉,就不會否認!”九兒打斷她,回身對玉尹一拜,“殿下,任憑處置!”

“九兒!”舍蛇急了,一開始她們便計劃好,她去取九回蟠龍墨玉,菱柚去偷九葉蓮,然後她擔下一切,菱柚帶著九兒趁亂逃走。

“住口!”九兒瞪了她一眼,藥方她已經交給了菱柚,只要菱柚能逃出去,段循便有救。

“九兒姑娘這一出調虎離山甚好。”玉尹擡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嘴角銜著溫潤的笑意,他雖未出去,卻一直註意著那女子的一舉一動,“只可惜紅藥閣的守衛比之青玉閣更甚。”

“小姐!”菱柚從空中奔來,身後一片追兵,擋在九兒身前,壓低了聲音道,“沒在紅玉閣!”

另一邊,舍蛇乘機從袖中放出一條五寸左右的小蛇襲擊了壓制她的侍衛,也站在了她們身旁。

九兒眼中的光芒暗了下去,看了一眼同樣臉色不善的月狐,最後盯著那簾中的男子道,“太子殿下果然聰明。”

“不及姑娘。”玉尹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手中的杯子,嘴角笑意不變,“不知姑娘下的是什麽毒?”

“自制的,還未起名,殿下若是不棄,可否賜名?”九兒嘴角雖上揚,眼中卻無笑意。

“殿下?”月狐震驚地回頭望著那個一臉閑適的男子。

似是沒聽見月狐的詢問,玉尹一雙如漆的黑眸絞在九兒身上,“無色無味,下在女子身上,卻由空氣傳遞給男子,甚是新穎,叫雙生如何?”

“不錯,好名字。”九兒點頭。

兩人旁若無人地一陣交談後,玉尹臉上的笑意從未散去,“姑娘該說說條件了。”

“九葉蓮。”九葉蓮是何其珍貴的東西,玉尹一定不會放在人人都能找到的地方,唯一的機會便是讓他自願拿出來,舍蛇與菱柚之事註定不會成功,他們所為不過是吸引玉尹的註意力,方便九兒下毒。

毒是一早就下在了月狐身上,只需一味藥的氣味做藥引,便可通過空氣過渡到玉尹身上。

“九葉蓮?”玉尹輕輕重覆了一遍,似笑非笑,“九葉蓮何其珍貴,就算是要轉送他人,本宮是否也該知道此人的真實面目呢?”

真實面目?玉尹轉得太快,讓九兒有一瞬間沒能反應過來,菱柚卻早已叫了出來,“不可!”

“殿下想見我真容?”九兒問。

“是!”玉尹幹脆利落地應下。

“一物換一物,我以解藥換九葉蓮,殿下想見我真容,我是否也應該見見殿下真容呢?”

“好!”只是靜了一瞬,玉尹便同意了。

月狐恨恨地瞪了九兒一眼,回身掀起竹簾,與此同時,九兒擡手解下臉上的面紗,她與玉尹的真容幾乎是同時暴露在眾人眼中。

那是一張極美的臉,就像陰陽兩合,既有書生的儒雅,亦有武者的氣概,即使是一身白衣,也掩蓋不了那種從骨子裏散發出來的不容褻瀆的氣勢,尤其是一雙鳳目幽深如古井,讓人易失了心魂。同時,這也是一張完全陌生的臉。不知為何,心底滑過淡淡的失落。

瓷杯破裂的聲音將眾人神思拉回,玉尹盯著那張絕世容顏,嘴角常年不變的笑意凝固,眼中閃過各色情緒,捏碎了瓷杯,手中的血染紅了白衣也不自知。

“殿下!”月狐從九兒臉上移開視線,看向玉尹的眼神帶了絲焦急,她自幼跟隨玉尹,從未見他有過如此失態的時候。

不能否認九兒是極美的,尤其是眉間那一抹朱砂,但是這種美不妖艷,無傷害,是一種純粹空靈的美,就如初春山中溪水叮咚。

對於玉尹的反應九兒也甚是意外,未及多想,菱柚便上前一步擋在了她面前,擋住了玉尹那太過直接的目光。

菱柚緊抿雙唇,警惕地盯著玉尹。她見過慕容演,慕容澈,見過段循,段衡,甚至是西楚皇帝慕容涵,無一例外都是名動天下的男子,但是他們比起眼前的玉太子,差的何止是一丁半點。

“段循是你何人?”許久後,玉尹壓抑的聲音打破這奇怪的氣氛。

九兒示意菱柚退開,擡眼望著玉尹,不知為何,那股熟悉感更甚了,“兄長。”

“兄長?”玉尹眼中閃過一絲痛苦,快得九兒幾乎抓不住,“你有多信他?”

信?九兒明顯地感到玉尹在說這個詞的痛苦,心中亦是一痛,腦中浮現地卻是另一個人,話便不由控制地說了出來,“我唯一能相信的便只有哥哥。”

說完便意識到不對,但是也無從改口,只是咬緊了下唇,眼中一片濕潤。

“唯一能相信的?”玉尹的笑容有些苦澀,雙瞼沈重地合上,“既然如此,我有何理由不給!”

“殿下,不可!”比起舍蛇她們的驚喜,月狐眼中全是驚恐。

玉尹只是淡淡地睨了一眼月狐,月狐便撲通一聲跪下了。

“太子殿下!”九兒猛地叫住玉尹,連她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麽,玉尹並不回頭,也未離去,似是在聽九兒的下文。

咬了咬唇,九兒帶著一絲期待,問:“我們可曾見過?”

我們可曾見過?霎時間,玉尹腦海中充斥的全是這句話,就如魔咒般在之後的很長一段日子裏都未能擺脫,袖中的手不由得握緊,僵硬著身子不敢回頭,“不曾。”

這一切變化得太快,不僅舍蛇和菱柚不明白,連九兒自己也不清明白。她想再見見玉尹,卻被拒絕了,月狐對她們的態度也急轉直下,眼中帶了怨恨,卻也不肯開口,只將裝著九葉蓮的盒子往九兒懷中一塞,又取了解藥,便將她們關在了門外。

“小姐?”自從見了玉尹之後,九兒的情緒就不對,菱柚很是擔心。

從太子府收回視線,九兒閉了閉眼,眼角有淚水滑下,連她自己也說不清楚為什麽,只是心很痛,甚至......不想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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