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盜王府,九兒被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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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跟你說了要易容要易容,你不聽,現在知道吃虧了!”破落的院落裏,喜婆婆恨鐵不成鋼地戳了戳九兒,“要是菱柚真扔下你,看你去哪兒哭!”

“菱柚才不會!”九兒今日將面紗換做了一只薄如蟬翼的銀色面具,遮住了大半張臉,露出小巧的下巴。

“再說了,我不是好好的嗎?婆婆你就別氣了!”

喜婆婆無奈地嘆了口氣,語重心長,“九兒,以後這些事你都別插手了,我一個人來就行。”

“婆婆你說什麽呢!”九兒斂了笑意,“我是那種沒心沒肺的人嗎?”

喜婆婆凝眉看了她半響,倏爾無奈地笑笑,“我倒希望你是。”

咬了一口梨,九兒笑嘻嘻地湊到喜婆婆面前,“婆婆,這次我們選一個大戶人家好不好?”

“將軍府還不夠大?”喜婆婆挑眉。

一直以來他們所盜的人家都是三品一下,這一次會去動將軍府,還是因為野豌豆,事後九兒評價了一句,“想要帶走喜婆婆一手帶大的孩子,不付出點代價怎麽可能呢!”

“將軍府怎能跟王府比呢!”九兒不屑。

象征性地摸了摸她的額頭,喜婆婆驚疑不定,“沒發燒啊!”

打了兩桶水提進廚房出來的菱柚正好聽見九兒的話,不確定地問,“你想偷誰?”

“慕容澈!”九兒毫不猶豫。

喜婆婆和菱柚互視了一眼,連菱柚臉上都是震驚的神色,“你還嫌追你的人不夠多?”

“反正已經那麽多了,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也不會少!”九兒頗有些自暴自棄,想了想,又道,“而且,我已經惹著他,想來就算不去偷一下睿王府,他也會派人來抓我的!”

菱柚凝眉,“你做什麽了?”

“給他下藥了。”九兒摸摸鼻子,頓了一下,不等喜婆婆那句“還好”說完,就又加了句,“大概也調戲了一下吧!”

那天孤身一人被慕容澈抓住,她能想到的脫身方法就是用藥了,偏偏慕容澈是一個警惕性特別強的人,她只能用一些不太合理的手段了。

喜婆婆倒吸了一口氣,心情沈重地拍了拍快要噴火的菱柚,“沒什麽好氣的,自家小姐自己清楚。”

菱柚斜了她一眼,咬牙沈默。羞恥,禮節什麽的,對九兒來說還不如喝水,至少解渴。

“在你們從東齊回來之前,還是不要來這裏了。”跟這兩人交往本就危險,若是哪一天慕容澈尋了過來,這院裏的孩子可就危險了。

九兒撇撇嘴,給了她一個“沒義氣”的眼神。

喜婆婆不為所動,只道:“三天後,給你們王府地圖。”

頓了頓,指著九兒又加了句,“我會給馬躍,然後菱柚去領,你就別出現了!”

“小柚子,我被嫌棄了!”九兒一臉哀怨地撲過去抱菱柚,菱柚側身躲過,涼涼道,“我更嫌棄!”

不得不說,當今皇上慕容涵對睿王慕容澈極好,睿王府是曾經盛極一時的湛王府。想當年湛王入朝,一連辦了好幾件大事,頗得帝心,湛王本人又禮賢下士,府中食客上千,湛王府門口無疑成了整個京都最為熱鬧的地方之一。

湛王也成了朝中最炙手可熱的人物,皇上好幾次暗示是否要立他為太子,可是四年前,遠在西北邊境的慕容涵突然回朝,僅僅一年的時間,不僅讓湛王家破人亡,而且在湛王被下獄的同時被立為儲君。

湛王倒臺後,湛王府就空置了,直到慕容澈回朝。

慕容澈對於住處並沒有太大的講究,只是將自己住的院子按照自己的喜好改了改,其他地方沒怎麽變。所以九兒進來後可謂是熟門熟路。

“這世上竟然還有比我懶的人!”九兒逛了一圈後,發現連當年被她一瓶藥水腐蝕了的欄桿都還在。

緊跟在她身後的菱柚給了一個“算你有自知之明”的眼神。

“菱柚,你說王妃姐姐還會見我嗎?”九兒趴在欄桿上,望著那熟悉的花叢有些傷感。

如今的睿王府比起當年的湛王府冷清了不止一丁點,更重要的是,沒了那些熟悉的人。

菱柚看了她一眼,不知該如何安慰,只道:“不見更好!”

“是啊!不見更好!”見了,只會給對方招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你還偷不偷?”菱柚最是看不慣她這副傷感的樣子。

“不偷我進來幹嘛!”九兒立刻跳了起來,費了那麽多力氣才溜進來,怎麽能因為一時的傷感而放棄。

菱柚至今不解,“為什麽非得今天!”

“過幾天要送顧雪汐去皇覺寺,然後就直奔東齊,哪裏還有時間!”九兒道,“還有啊!今天不是十五,這個時候行動就證明我們不是京都大盜!”

菱柚對她的回答不置可否,其實說到底就是這段時間太閑了,而且對於其東齊心裏存在一絲芥蒂,想要給自己找點事做,好分散註意力。

如果說在這之前慕容澈對於九兒來說還是一個有心機,有謀略和膽識的人,那麽現在就只剩下深深的嫌棄。

對於一個在自己家裏住了三年多,還不知道家裏哪裏有機關,哪裏有暗門的人,她能說什麽呢?

一個時辰前,九兒和菱柚順風順水地摸到庫房後才後知後覺是不是太順利了,還不及細想便被慕容澈帶著人給團團圍住,菱柚雖然又一次很沒義氣地想要拋下她一個人逃走,卻被突然沖出來的黑衣人給打亂了腳步。混戰中,九兒一時手癢,竟然將慕容澈從刺客手中給救了下來,而慕容澈不僅沒道謝,還一腳踩中機關,連累她一塊兒被困在這叫天不應叫地不靈的石室中。

說是石室還是擡舉了,這就是一個四四方方的人工開鑿的空間,裏面空無一物,只有墻壁上鐫刻著許多覆雜的花紋,而且點著幾盞油燈。

慕容澈自我運功一周,睜眼看了一下坐在對面第一百次嘆息的女子,雖然一開始真的是想要殺了她,但是不可否認剛若非她出手相救,他就不是受傷這麽簡單了。

恩怨相抵,從這裏出去後只願再不要遇見這個女子。

這樣想著心頭輕松了不少,起身打量起他們所在的空間,越看越覺得那些花紋奇怪,心中狐疑,也就看得更加仔細。

九兒撐著下巴思量了許久,拿不準該怎麽做,一擡頭見慕容澈在研究墻上的花紋,頓時臉色大變,也顧不上與慕容澈之前的恩怨,跳起來一把拽住他的衣襟將他拉低,伸手捂上他的眼睛。

“別亂看!”

那些花紋覆雜淩亂,但又似乎有著一定的規律,慕容澈剛有一點頭緒就被九兒突然打斷,語氣不悅,“松手。”

九兒悻悻的松了手,再次提醒,“不想死就別亂研究!”

慕容澈凝眉,剛似乎真的太投入了,竟然連九兒靠近都沒有發現,難道說這些花紋真的有古怪?

九兒被他涼涼的目光看得頭皮發麻,只得解釋,“你真以為當年湛王府中的那些食客是吃白飯的啊!其中不乏擅長乾坤八卦,陰陽五行的人。”

“你也是其中之一?”慕容澈問。

或許是因為他住了這湛王府,所以當年從湛王府逃走的食客沒能力去刺殺皇上,就把氣都往他身上撒,昨日剛得了消息有人今日要動手,王府自然嚴家防備。不想九兒在這個時候溜了進來,不說只是想看看究竟是誰在做內奸以及同謀還有誰。不想這王府對她竟然如入自家,那個時候慕容澈就懷疑她或許是湛王的人。

九兒頭皮一緊,卻是義正言辭,強調,“四年前我才十歲!”

“但你八年前就幫了三十裏村!”

“額?”還真是這樣的。

“我就動了動嘴皮子,具體的事情還是他們自己做的!”

“謀士一樣只需動嘴皮子。”

“那不一樣!”九兒扭頭,“我承認,我來過湛王府,但不是因為湛王,是為了湛王妃。”

那個溫婉賢淑的女子,明知湛王即將萬劫不覆也不離不棄。在湛王一事上,九兒從不認為段循做錯,身在朝堂,想要爭奪權勢就要付出代價,成王敗寇,不論是誰。

可是對於湛王妃,她永遠沒辦法心安。

慕容澈敏銳地感到九兒情緒的變化,不再多問,畢竟湛王已經成為過去,她一個女子再厲害也翻不出多大的浪花。

“從這裏出去以後你我恩怨兩清,我不計較那日客棧之事,你也勿再用今日之事做談。”

九兒聞言先是一喜,倏爾垮了臉,“我能拒絕嗎?”

“為何?”慕容澈不解。

九兒眨了眨眼,笑道,“其實吧!我今日來是想向殿下化化緣,借點錢救急。”

“我看到的是不問自取。”

“那不是為了節約時間嘛!”

“可我們現在被困在這裏。”

九兒默了默,撇嘴道:“能不說這麽悲傷的話題嗎!”

慕容澈扭頭,不知為何,有種想要笑的沖動。

“殿下,一句話,借還是不借?”

“理由。”

“額...我收養了一群孩子,吃穿住行都靠我,開銷有點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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