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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一章 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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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玉梅在若彤走紅便給自己上妝,清清秀秀的容顏,與那齊嫣然的絕色有七分相似。

樂欣有些不大明白:

“小姐為何還用這幅妝容?”

蘇玉梅無奈的看了她一眼,她本就這麽一張臉,易容之術再怎麽巧妙,只要不動用別的東西,只用些脂粉來遮掩,也不過就那麽幾分改變罷了。

而樂欣樂茹兩個早先是易容過的,兩人用的是極為精巧的人皮面具,此時再換一個便是,所以也不會怕人認出來。

至於蘇玉梅為何不喜歡用那人皮面具,卻是因為那東西制作起來讓人極為的惡心,樂欣樂茹兩人習慣了,可是蘇玉梅卻是不喜,她寧願仰仗自己的化妝技巧來遮掩面容。

樂茹倒是個機靈的,拉了樂欣一下,使了個眼色便去整理針線房送來的衣裳了。

蘇玉梅收拾好了,又讓人去看了聞人夫人此時是否得閑,待知道聞人夫人有了空閑,方才起身過去與聞人夫人說話。

見到她換上了女裝,聞人夫人很是開心:

“還是這個摸樣的好,穿著男裝不倫不類的。”

蘇玉梅抿唇笑著:

“這也是姑母這裏的衣裳好。”

“這麽好的衣裳還有人看不上眼呢,”聞人夫人哼了一聲,又道:“咱們不說那些個不高興的。我已經讓人去知會了禮兒,一會兒他就回來。你們也多年沒見了,敘敘舊也好。對了,你這幾年口味可是變了?我讓人準備了你愛吃的醬肘子,還有西湖醋魚,還有大閘蟹,這個時節沒有新的大閘蟹,都是在冰窖裏面冰著呢,雖然沒有活的新鮮,不過也是難得。”

“姑母,不用如此費心的,”蘇玉梅感激的靠在聞人夫人的身上撒嬌:“在外這些年,我最想念的就是姑母的拿手好菜,醋溜白菘,銀耳五子湯,繪鮮蘑了,不知今兒個可有口福?”

聞人夫人年輕的時候那可真是叫一個上得廳堂下得廚房,容貌但從聞人夫人如今的氣度與眉目之間的風韻就可以看出當年這是怎樣一個風華絕代的女子,而這般美麗的女子,偏生有一手極好的廚藝,便是宮裏的禦廚也比不上她的。

聞人禮打小就挑嘴,聞人夫人常常親自下廚為聞人禮做吃的,蘇玉梅這個小跟屁蟲也就有了口福。如今她這麽一說,聞人夫人倒是想起當年這兩個粉雕玉琢的兩個小人兒互相爭搶吃的東西來了,她拍著蘇玉梅的肩膀笑道:

“你呀,還是這般貪吃,小的時候你跟禮兒兩個能為誰多吃了一口菜,誰多喝了一口湯就打起來。你人小,打不過禮兒,就哭鬧起來,最後總是禮兒受罰。”

蘇玉梅也跟著笑了起來:

“都是姑母疼我,表哥明明就沒錯還受罰,那般的委屈,以至於後來看到我就跟躲瘟神似的。”

“可不是嗎?”聞人夫人回憶道:“後來還躲去外祖家去住了一年,後來實在忍受不住那邊的夥食就回來了。說來也是我慣的他,我的廚藝都是我娘尋了廚子教的,娘家那邊的廚子做出來的飯菜當是跟我的差不多才是,怎麽會委屈了他?偏生他嬌氣,誰知道他回來的那一日正巧你就在府上。”

聞人夫人頓了頓,蘇玉梅乖巧的捧上茶水給她潤喉,接著笑道:

“我記得那日,正巧下雪呢,府裏的梅花開的也好,我便與姑母在後院賞梅,誰知他就那般的沖了進來。”

聞人夫人也想起了那一日的畫面,她看著蘇玉梅陷入了回憶之中:

“那一年你十二歲,身量剛剛長開,眉目溫婉動人。還記得那一日,你穿了件鵝黃的襖子柳綠的裙子,偏生披了個大紅白毛的披風,俏生生的往梅園裏頭一站,丫頭剛剛折了兩支開的飽滿的梅花遞與你,白雪紅梅,趁著那玉一般的女子,可是讓禮兒楞住了,就那般傻楞楞的站在風口上看了許久,回頭就……”

聞人夫人說道這裏就說不下去了,看著蘇玉梅滿目的歉然。

蘇玉梅渾不在意的笑著說道:

“後面姑母不記得了,我可是記得清楚呢,表哥本就是千裏奔波而來,又站在風口吹了那許久的風,當晚就發起了高燒,把姑母急的什麽似的。”

“對對對,瞧我這個記性。”

聞人夫人拍了一下額頭,自惱的笑道,看向蘇玉梅的目光卻更加溫和起來。

那日發生了什麽事,聞人夫人豈會不記得,那日是她的生辰,聞人禮特意趕回來為她賀壽,那日一大早的就趕回來,偏生看到了這樣一幕,當即他就說了藥娶蘇玉梅為妻。

聞人夫人也是極為喜歡蘇玉梅的,長得好看,又是那般乖巧伶俐的一個人,可是喜歡歸喜歡,自己唯一的兒媳婦她可是要千挑萬選方才好呢,這個蘇玉梅因著是庶出的關系打一開始就不在她挑選的媳婦範疇裏,不然也不會對她那般的疼愛了。

蘇玉梅笑著說“夫人還年輕”雲雲哄著聞人夫人,心頭卻是極為期盼天快些黑了。這些日子來為了不暴露身份,她便沒再跟陸博與聞人禮聯系,也不知道如今的情況怎麽樣了。

不過若是廢二皇子的話,動靜應該會很大才是,可是至今都沒有動靜,是不是代表著還沒動手?是了,快要過年了呢,不光平民百姓要團圓,皇家更是要團團圓圓的才好,所以陸博是想著要過年後再參他一本了?

又或者陸博是等著別的證據一起送過來?到時候將二皇子一下子打的永無翻身之地?

還有那個小飛,也不知道他到底知道些什麽,知道多少

蘇玉梅之所以那般篤定小飛知道方尚書的秘密,也是確定小飛是恨著方尚書的,恨不得他去死,所以定會借自己的便利來掌握扳倒方尚書的證據。

兩人正說的高興,外頭丫頭來報,說白氏來了。

聞人夫人的面色僵了一下,面上毫不掩飾對白氏的厭惡,對蘇玉梅說道:

“她來了也好,你們見一見,怎麽說日後也在一個屋檐下生活不是?對了,日後你便叫方瑜吧。”

“是。”

蘇玉梅似是沒有聽到聞人夫人的暗示,起身屈膝應了。

聞人夫人這才讓人去叫白氏進來。既然白氏來了,蘇玉梅就不好再坐在聞人夫人身側,連忙站起來欲到炕沿站著。聞人夫人嗔怪的撇了她一眼,拉她仍舊在自己身側坐了,笑道:

“不礙的,我就是喜歡你跟我坐著。”

蘇玉梅掙脫了一下,沒有掙開也只有隨了她的意。

此時白氏用手撐著腰挺著肚子進來了,明明才三四個月肚子,也不是多麽顯懷,偏生白氏跟懷了個月似的將上身死命的仰,挺著不大的肚子踱著四方步。

蘇玉梅一見她這個摸樣就忍不住抿唇笑了起來。

聞人夫人卻是看著她這般惺惺作態的摸樣皺起了眉頭。

白氏似是沒看到聞人夫人那厭惡的摸樣,目光從聞人夫人身上掠過後在蘇玉梅的臉上定了片刻,然後裝模作樣的仰著頭在海棠雛菊的攙扶下屈膝見禮,一點兒沒有為人兒媳的的謙和恭順之態。

她本以為聞人夫人看在她肚子裏孩子的份兒上也會讓一讓,誰知道不但聞人夫人無動於衷,就連蘇玉梅也是那般安安穩穩的坐著,陪著聞人夫人受了這一禮。

“兒媳給母親請安。”

白氏深吸一口氣,咬著牙說了這句話。

聞人夫人沒立時叫起,只嗔怪的瞪了白氏一眼,道:

“你如今有孕在身,這幾日天氣又不好,我已然免了你的晨昏定省,怎麽這個時候過來了?若是路上有了閃失,你可對得起聞人家的列祖列宗?”

事實上,就算白氏沒懷孕之前,她也甚少來與聞人夫人請安,有孕之後聞人夫人也不過一句客套話就真的一日都不過來了,今兒個過來了可是有孕一來的第一次呢。

蘇玉梅看了一眼態度倨傲的白氏,也無怪乎一向溫和慈善的聞人夫人會對白氏頗有微詞了,這日積月累的矛盾可是最傷人感情的。

想到此,蘇玉梅挽著聞人夫人的胳膊笑道:

“姑母,表嫂還懷著身孕呢,這般可是不好,不妨叫表嫂起來,您再教她規矩如何?”

白氏聞言不禁一陣氣惱,轉目就瞪了嬌嬌柔柔的蘇玉梅一眼,她的事情何時要別人來插手了?還用她來求情?哼!

聞人夫人自是瞧見了白氏的那副摸樣,她再看乖巧和善的蘇玉梅心中嘆氣,若是自己當年不是那般的堅持,如今這孫子也都滿地跑了吧?她對白氏擺了擺手,道:

“還不快起來?我老眼昏花了,看不到你行禮,你還不會自己起來不成?一點兒也不知道愛惜自己的身子。”

“母親!”

什麽叫做睜眼說瞎話白氏可是看出來了,她氣惱的看向聞人夫人,卻是不敢對婆母怎樣就把一腔的怨氣撒到了蘇玉梅的身上,惡狠狠的剜了她一眼。

這般毫不掩飾的厭惡讓蘇玉梅心中百味雜陳,聞人夫人可是不管這個,直接拉著蘇玉梅的手,對白氏說道:

“你們還沒見過呢吧?這是我的甥女,方瑜。方瑜,這是你表嫂,見過表嫂去,你表嫂可是有錢的緊,快快去討一件見面禮。”

蘇玉梅順勢起身去扶白氏,又對聞人夫人嗔笑道:

“看姑母這話,我豈是那等眼皮子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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