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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1章背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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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1章 背刺

眼看著時間已經快要到中午了,華榮月周圍一直風平浪靜的。

這種情況雖然有點出乎她的意料,不過沒事總比有事好。

她回想著上面那些人的進度,暗暗的想……他們應該已經快要找到那份東西了吧?

說實話,華榮月其實對那份東西也挺好奇的。她倒不是對煉蠱的方法好奇,而是單純好奇於那份東西上面到底都寫了什麽有關於易大佬的事情。

那群後來的人華榮月也盯了一會,本來她以為想要對自己出手的就是這群人,結果卻發現他們一直以來都毫無動作。

華榮月沒猜出來他們應該來自於哪裏,他們的外表透露出來的東西不多。不過這群人這麽守規矩也是華榮月沒想到的。

她甚至都懷疑自己看錯了,但是她盯了很久,這群人也都沒有搞過什麽小動作。

真奇了怪了。

“你,你餓了沒,要不然咱們停下來吃點什麽吧。”正當華榮月覺得奇怪的時候,旁邊的扶江忽然走了過來對她說道。

華榮月左右想著也沒什麽事,就坐下來準備吃了飯再繼續趕路。

扶江一個人拿著幹糧默默的坐到了一個角落裏,他的眼神比平時顯得要僵,動作也比平時不靈活,不過他最終還是從包裹裏翻出了幹糧,分給了這裏的每一個人。

盡管他的動作不是很流暢,不過此時此刻也沒有幾個人註意到他,所以他從拿幹糧到吃飯的過程中,都是默默無聲的。

“怎麽了?”扶江吃了幾口後,忽然間旁邊坐過來了一個人,他看著扶江道,“這幹糧雖然不好吃,但也不至於吃不下去吧。”

“……啊。”扶江看著坐到他身邊的男人,有些食不知味的咽下了幹糧。

他總覺得這人像是過來提醒他的,可是他現在的心情本來就已經很亂了,所以在那人坐下來的時候甚至是有些心慌。

嗯?這倆人什麽時候勾搭上的?華榮月在後面啃著自己的饅頭的時候想。

“快點吃吧,放寬心,運氣好的話,咱們晚上或許就能下去了。”那個人若有所指的說道。

扶江握緊了自己藏在袖子裏面的小刀。

“你怎麽知道我們到晚上就能下去了?”艾宴盯著那個男人問。

那個人看了看艾宴的樣子,並沒有第一時間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搖了搖頭道,“你這人……看面相,應該活不了多久了。”

“你什麽意思?”艾宴聽了這話,當時火氣就上來了,不顧自己還受著傷,就想上前去跟對方理論,結果被旁邊的華榮月一把拽了過去。

華榮月看著那個人,心說這個人可能是腦袋有點毛病,哪怕她現在裝作不喜歡說話,也不至於直接看著一個人就跟他說他要死了。

艾宴身體裏可能有蠱毒,這件事華榮月清楚。眼下他看起來還沒有發作的跡象,不過一會就未必了。

華榮月就在這裏,怎麽會容忍蠱毒輕易的奪取一個人的性命呢?

她這句話在心頭過了一遍,隱隱有些奇怪。

艾宴跟那個人彼此怒瞪了很久,最終也沒能打起來。

反倒是旁邊的扶江安靜的有些過分,本來華榮月以為他一定會暴跳如雷呢,沒想到他過於安靜,靜的有些出奇。

她不知道的是,此時此刻扶江的心裏還在跟自己做著心理鬥爭。

易月……就是易玲瓏——他暗暗的想到。

殺了他,也就是殺了易玲瓏。

扶江在心裏暗暗的重覆著,很奇怪的是,在單純的說出易月這個名字的時候,他居然完全沒有辦法將其和易玲瓏聯系起來。

大概是因為易月在他的心裏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而不像易玲瓏一樣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名字。

殺人對於六扇門的人來說算不得一件難事,尤其是殺易玲瓏這種人。

這個人……扶江謹慎的看了一眼易月,然後趁著在他的眼睛轉過來的時候又飛快的轉了回去。

在剛剛聽見那幾個六扇門的人交代下來的任務之後,他甚至都不敢去看易月的眼睛。

華榮月聆聽著周圍的聲音,盡管郭修告訴她不許上來,不過華榮月還是有些自己的私心的。

她靠近的地方是她心目中最接近“安全位置”的一個地方。

如果這裏都沒人過來找她的麻煩……那華榮月就只能說這次出差就是變相放假了,輕松愉快的讓人不敢相信。

不過她大部分懷疑還是放在那群剛剛過來的人身上。

這是一種直覺。

華榮月故意放松了下來,甚至在等待的時候靠在一邊裝睡。

她知道自己這個樣子對方或許不會上鉤,不過演演也好。

……

扶江看著易月靠在一邊睡著了,他心裏微動了一下,朝著旁邊的男人看了過去。

那男人比扶江可要經驗老道,他甚至都沒有回過頭去跟扶江的眼神對視上,完全像是一無所知的樣子。

你這會裝什麽裝呢……扶江不知為何,看著那人的樣子就莫名的有些憋氣。

他倒也不是不知道這樣做是最保險的方法,但是他總感覺這人像是把所有的事情全都壓到了他一個人的身上,這讓他有種窒息的感覺。

說白了,就是“憑什麽你可以不用去?”

哦,對了……扶江想到了原因了。

——因為剛剛那個男人說他跟易月很熟,所以他方便下手。

扶江的心裏極其覆雜,他覺得自己正在做一件很殘忍很痛苦的事情,但是事到臨頭了,違反六扇門的命令,好像也是不可能的了。

這件事如果換作易月來做,恐怕他絲毫都不會有所糾結。看了那本冊子的扶江心裏對易月這個人有了初步的了解,這樣的事情對於他來說應該就像家常便飯一樣。

那人說他對易月動手,易月不會懷疑他,怎麽可能呢……扶江想。

就易月那個人,恐怕誰都不會信的樣子,又怎麽可能會相信他。

話剛說到這,扶江看著易月靠在那裏睡覺的背影。

他的眼前忽然閃過了一些畫面,那畫面是在山洞中,易月安靜的背對著他睡覺,身上趴著一只小小的黃鸝鳥。

那時候的易月看上去一點都不像是一個殘忍嗜血的殺手,而更像是一個十分簡單的少年。

如果不是“易月”這種指向性太過明顯的名字,扶江似乎從來都沒有把易月和易玲瓏聯系在一起過,因為他覺得易玲瓏應該是陰郁的,或者是更加陰沈一些的。

老實說,在看過那本冊子以後,扶江的心裏易玲瓏怎樣陰郁都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易月這個人不喜歡說話,不喜歡交流,但是扶江不認為他是多麽陰郁的一個人。

相反,跟這個人接觸的時間長了,扶江偶爾會發現這個人身上的一些極其細微的溫柔之處——盡管這些地方在他看來都微乎其微,有時候甚至他都在想究竟是他的感覺靈敏,還是那真的只是一種錯覺。

“易月啊。”想著想著,或許是扶江太過心煩意亂,所以他竟然不知不覺的叫出了對方的名字。等到他再回過神來的時候,似乎已經來不及了。

剛剛還睡著覺的易月一下子就清醒了過來,然後轉過頭來看著他。

扶江並不奇怪他的反應如此迅速,畢竟作為一個殺手,理應在任何時候都保持清醒的。

他看著易月,忽然間問了一個跟他剛剛想得那些都完全不相關的問題,“你為什麽總是蜷著睡覺?”

易月回頭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好像並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的打算。直到他又把身子背過去,扶江才聽見他一句,“習慣了。”

扶江看著他轉過去的身影,忽然又想起來了冊子裏面看見的一件事。

——易玲瓏從小到大是沒有家的。

他曾經對某個地方產生過一絲“家”的概念,然而一個殺手本不應該是這樣的,所以沒有絲毫意外的,記錄冊子的人對此實行了一些手段。

一個殺手本來就應該沒有家,四海漂泊。

流浪狗尚且有一個固定的窩,那窩可能是被破布做成的,可能是稻草鋪成的,甚至可能是幾塊石頭。

一個殺手這輩子可能住在無數個地方,或許是破破爛爛的山廟,或許是金碧輝煌的樓閣,或許是荒郊野嶺的城外,或許是紙醉金迷的畫舫……

但殺手是絕對不會有家的。

行了。他在心裏暗暗的勸自己——這個人本來就已經習慣不相信什麽東西了。

認為他會因為自己的背刺而感覺到傷心完全就是自作多情的想法。

這個人也只是看上去可憐,實際上,一個名震江湖的殺手居然能被稱之為可憐?

這說出去,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

華榮月趴在那裏裝睡,她心裏一直有一種格外詭異的直覺在提醒著她——要出事,而且是大事,這種感覺讓她心裏翻來覆去的,有種說不出來的焦躁感。

她一般把這稱為殺手的第六感,然而眼下她這第六感倒是有提醒了,可惜屁用沒有。

“難道我不小心中毒了?”華榮月在心裏翻來覆去的琢磨,她聽見身後扶江的聲音時,下意識的朝著身後喊了一聲,“怎麽了?”

一把小刀忽然從側面刺了過來。

那一刻,華榮月的腦袋一陣迷糊。

她終於知道這種不安感來自於哪裏了。

然而她並沒有一種欣慰的感覺。

與之相反,一種巨大的憤怒感席卷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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