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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大狗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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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 大狗狗

寂靜的山洞裏,華榮月和郭修兩個人大眼瞪小眼。

郭修拿著剛剛從衣服上面撕下來的布條給華榮月包紮,他的手還在不斷的往下滴血。

華榮月安安靜靜的坐在那裏,郭修莫名的覺得這人就像條大狗似的。

她讓擡手就擡手,她讓坐下就坐下。

華榮月看了眼自己剛剛被包紮好的手,心說這比她自己綁的可好多了,轉頭就看見郭修似乎要給自己包紮,就很自覺的轉身走了出來,去看門口被她綁起來的那個人。

老實說能綁上這個人可不容易,畢竟華榮月這麽長時間以來遇到的都是瘋子,雖然她是花面,但想要從這種瘋子的口中套消息還是很難的。

但是一個理智正常的人就容易多了。

華榮月從旁邊搬了塊石頭過來,然後特別淡定的坐在了石頭上,用眼睛上下打量那個人。

那人的嘴都被堵上了,他看著華榮月的這個眼神莫名的覺得後背一涼,拼了命的想要掙脫。

奈何華榮月還沒有蠢到讓到了嘴邊的鴨子飛了。

想起來剛剛那人跟自己交手時的一個小習慣,華榮月忽然間道,“你最後用出那一招的時候,為什麽換了握劍的方式?”

那個人被華榮月問的一滯。

“是因為害怕被人看出自己用劍法的出處對不對?”華榮月漫不經心的說著,順手幫對方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衣領,“你是不是很奇怪我為什麽會知道?”

“……因為,以前我有個認識的人,他就是這麽做的。”

她的話剛說完,就聽見身後有人走了過來。郭修一臉的淡然,如果不看她衣服側面的那個口子,就好像剛剛那一劍沒有砍到她的身上一樣。

“呃……”華榮月走過去道,“你還好嗎,你身上的傷還沒好吧,不如就讓我來問……”

“你上旁邊坐著去。”郭修面無表情的道,“就你這樣的還敢去套話,不怕把自己的家底都說出去嗎?”

“……哦。”

華榮月乖乖的蹲到了一邊,撐著下巴看著郭修強撐著問那個人的話。

她心裏莫名的有點郁悶,明明她剛才都已經搞清楚這人到底來自哪了,沒想到居然還被郭修這麽嫌棄了。

郭修轉頭看向那個人的眼神時十分的冷。

剛剛就是這家夥從後面給了他一劍。

他,還有那個陰柔男人,這兩人她哪個都不會放過。

……

“怎,怎麽回事?人怎麽突然消失了?”

扶江目瞪口呆的找著後面的易月,結果突然被身後的王夏兒拉了一把,王夏兒帶著他飛快的朝著山下跑,速度簡直快的嚇人。

“王夏兒!等,等等……我快要跟不上了。”扶江震驚的看著輕功溜到飛起的王夏兒,就像是第一次認識她一樣。

他往下面跑的時候,只看見無數人都跟著他一起在往山上跑,那身影不知是人還是鬼,影影綽綽的穿梭在周圍的森林裏。

似乎轉眼間他就不認識這個世界了一樣。

他不認識周圍那些似人非人的怪物,不認識剛剛突然離開的易月,甚至連原本熟悉的王夏兒好像也變得不認識了。

他也不清楚周圍這些人都是從哪裏來的,為什麽王夏兒好像對這些人心知肚明的樣子,易月為什麽會突然間離開,這些人好像都知道些什麽,一無所知的人好像就只剩下了他。

王夏兒拉著扶江朝著前面跑著,她不在乎扶江現在心裏是怎麽想的,因為那本就不是她需要考慮的事情。

身後的李祥力還在喊著,王夏兒就像是沒有聽見似的,帶著扶江朝著前面一路跑去。扶江心裏是覺得挺對不起李祥力的,奈何他現在也是被人拽著,所以有心無力。

人影飛快的從兩側閃過,就像是一個皮影戲裏面的景象一樣。

最終,兩個人來到了一處接近山頂的地方。

王夏兒喘著粗氣道,“行了,你先在這裏待著,我去去就回來。”

“唉,你……”扶江看著王夏兒,似乎想要說點什麽,結果就看見王夏兒轉身離開,那輕功跟他想象中的王夏兒天差地別。

他看了眼周圍,前不著村,後不著店,連個人影都碰不到,也真是難為王夏兒能夠找到這麽一個神奇的地方了。

莫名受了打擊的扶江找了個地方安靜的坐了下來,然後一個人待著。

周圍靜悄悄的,仿佛只剩下他一個人。

他現在身上一無所有,只剩下剛剛出來時隨身揣在身上的那幾本冊子。

左右想著現在也無事,所以他幹脆把那幾本冊子拿了出來。

這幾本冊子他記得王夏兒說過是要對照著看的。

扶江就在這大石頭上面左邊攤開一本,右邊攤開一本,生無可戀的左邊翻一點,右邊翻一點。

寂靜的空地上,只有書頁被唰唰翻動的聲響。

他其實翻看這些冊子是純粹用來打發時間的,而且甚至還帶了絲看“爽文”的心態。

按照他的理解,就易玲瓏這種幾歲就可以對同門痛下殺手,十來歲成為天易樓玉棋子,十八歲成為天易樓樓主備選人,二十歲殺死前任天易樓樓主,震驚天下,現在又擊敗了所有人,成為了名副其實“江湖第一人”的應該是一個非常牛逼的人。

他的履歷應該是那種單純打開就會讓人覺得像是在看故事的感覺。

說書先生口中的那些聽起來各種匪夷所思,足夠被世人傳唱數百年的故事,在他的身上只不過是日常就會發生的事情罷了。

如果他能有易玲瓏那麽厲害……估計現在就不用一個人窩在這裏了。

總而言之……扶江在認真的看這兩本冊子前確實是這麽想過的。

他隨意的翻了翻那本冊子,想要找找這裏面易玲瓏是在什麽時期出名的,盡管在看之前,他已經認識到這個東西可能記錄不了太多易玲瓏的經歷,因為這本冊子太薄了。

易玲瓏出名的時候……這本冊子裏應該也會提到一點吧?畢竟他成名其實是在年少的時候。

扶江滿心以為易玲瓏出名的那段時間應該是這本冊子裏比較好看的地方,畢竟易玲瓏的年紀應該跟他相仿,說來很慚愧,盡管是同齡人,但扶江是從小聽著易玲瓏的傳說長大的。

他抱著這樣的想法往前翻了十幾頁,然後眉毛忽然輕輕的挑了一下,又把冊子往回翻了翻。

“嗯?弄錯了嗎?”他輕聲說。

雖然他翻了十幾頁,但這十幾頁的內容幾乎都是一模一樣的——都是沒有絲毫變化的吃飯,睡覺,訓練,殺人……

扶江幾乎以為寫冊子的這個人只不過是把一模一樣的日子重覆寫了十幾遍。

這樣的日常簡直是太過乏善可陳了,比扶江現在一個人待在這裏的時光還要無聊。

他不信邪的往後面又翻了翻,一直翻過了差不多兩個月,才看見了一條新的與眾不同的記錄——

“蛇今天對一只貓產生了興趣。”

“這是天長老的貓,是一個很可愛的小家夥。”

“不過蛇現在產生的這種計劃外的‘興趣’,既不會讓我們的計劃變得更加順利,也不會使蛇變得更加聽話。”

“我們應該處理好這件事。”

扶江眉頭一皺,翻過了這一頁,有一種莫名不是很好的預感。

他接連的翻了好幾頁,然而後面就再也沒有出現過這只貓的存在了。

這上面的記錄依舊是乏善可陳的吃飯,睡覺,訓練,殺人……仿佛那只貓從來就不存在一樣,這世界上再也沒有有關於它的任何痕跡。

扶江悄無聲息的出了一身冷汗。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心臟狂跳,只能繼續看了下去。

那記錄上面有一天的日期被標了紅,似乎那一天易玲瓏的身體出了些狀況,他就直接把冊子翻到了那一天。

“今天需要教會蛇沒有什麽人是值得信賴的這件事。按照慣例,他認識的那個朋友應該也是時候處理掉了。”

“在這種地方想要尋求善意,簡直是件可笑的事情……誰都知道這裏不存在善意,只有利用。”

“蛇還是有些太天真,有一些教訓只需要一次刻骨銘心的回憶,就再也不會忘了。”

那一天的記錄上,易玲瓏的狀態是“重傷”,這兩行小字被朱紅的筆寫著。

扶江又往下翻了翻,然後果不其然,在這一頁後面,他再也沒有找到過那個“朋友”的痕跡,這個人就像那只貓一樣憑空消失了一樣。

接下來,扶江還看見了許許多多類似的“東西”。

例如蛇曾經對“養父”產生了依賴,然後他的養父在不久之後就消失了……

又例如蛇曾經有一段時間對於某些物品產生了興趣,似乎是一些小孩子都會喜歡的玩具,之後蛇面臨了一場很殘酷的刺殺任務,然後再也沒有提起過這件事……

扶江又發現,在另一份記錄上,在那些蛇的喜好被“發現”的日子,他的狀態無一例外都會變得很慘。

他想要看到的“厲害”的東西一點都沒看見,反倒是只看見了一個什麽都不曾擁有過的人。

如果不告訴他這份記錄的主人是易玲瓏,恐怕扶江這輩子都猜不出來。

在這份冊子接近最後的位置,扶江看見那個記錄的人這樣寫道,“將東西一件件的從他身邊拿走,這樣他就會產生一種執念。”

“有朝一日他一旦獲得了自己能夠擁有的東西,那這種執念,就是驅使瘋狂的最好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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