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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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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 門口

華榮月他們一行人已經悄無聲息的轉移到了樓上,帶著他們沒吃完的饅頭。

雖說華榮月這人目前跟他們可能有一些隔閡,但是冷不丁華榮月蹦出來這樣一句話還是很瘆人的。

這群人一邊覺得華榮月一句話都不說很不爽,但又一邊覺得毛毛的,思前想後,最後還是慫了,決定跟華榮月上樓。

華榮月在樓上靜靜的坐著,她走的原因倒不是因為別的,是因為她聽見了這群人的傳音。

這群人正在商量著殺人的事情,一邊正常聊天,一邊用傳音。

尋常人聽見他們說話,恐怕只會聽見一陣像蚊子一樣的竊竊私語,再想仔細聽就聽不見了,華榮月純粹是因為武功比較高,所以能夠聽見這人群在說什麽。

如果說平時的話,華榮月一個人就在樓下待著不上去了,奈何跟她一起的還有四個人,能躲就盡量躲一下,她還不想惹麻煩。

只不過……

這邊的瘋子現在都猖狂成這樣了?

華榮月——某不知名花船的蠱王同志手心有點癢癢,想揍人。

她覺得這可能是某種尚未治愈好的強迫癥,卻看見另外那四個人圍在窗戶邊,仔細的看著下面研究著什麽。

“下面有什麽人?”賀今小聲的說道。

“不知道,我剛剛什麽都沒看見啊。”王夏兒一直在努力的朝著下面看,她以為華榮月所說的有人是指什麽人在追蹤他們,完全沒有考慮過大庭廣眾之下就挨著他們的那群人。

華榮月倒有些擔心那些瘋子會做出什麽瘋狂的事情來,她那顆終究是屬於老好人的心在蠢蠢欲動。

她在樓上沒待一會就道,“我下去,你們不要動。”

剩下的四個人眼巴巴的看著華榮月出了門,扶江看著華榮月的背影說:“餵,他讓咱們不要動,自己卻出門是不是過分了點。”

“……那你跟著去看看?”賀今弱弱的道。

他的本意應該是覺得扶江肯定沒有那麽大的膽子,所以肯定不敢下去看的,就略帶嘲諷的問了一句。

沒想到扶江這人脾氣倔,性格還有點叛逆,屬於牽著不走,打著倒退那種的。

“你什麽意思啊?”扶江不滿的道,“他都能去我憑什麽不能去?我比他差什麽了?”

“唉,等等,等等。”賀今道,“算我求你了,你現在在這裏別動,行了吧?”

“我覺得我們應該下樓去看看的。”王夏兒忽然說道,“雖然易月一直都不怎麽喜歡說話,但是怎麽說也是跟著我們一起出來的,我們不能讓他一個人在下面待著,萬一出了什麽事也沒辦法接應他。”

其他三個人看著她,或多或少的都表現出了一點不敢茍同的意思。

“而且他怎麽說也是個罪犯,如果真的逃掉,那會出事的。”王夏兒又真誠的說道。

她這句話倒是說到了點子上,其他幾人倒是沒有忘記易月犯人的身份。

雖說梁大人給他們安排任務的時候說過,不用擔心易月,但是哪怕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性,那也算是他們這幾個捕快的失職。

四個人起身偷偷的摸到了門口,王夏兒道,“先別著急出門……這個人一直以來都太神秘了,如果能夠趁機摸清楚他的一點底細,那倒也不錯。”

他們在樓上偷偷的望過去,只看見華榮月一個人徘徊在酒缸附近,時不時的擡頭看著什麽。

華榮月在這個位置是偷聽那幾個人談話的絕佳位置,畢竟是傳音,即使是內力深厚,想要偷聽也要花費一些力氣的。

她開始對華山目前的狀況格外的好奇了起來,畢竟這裏可是非常靠近華山的範圍了,卻能出現這麽大規模的瘋子大庭廣眾的在人群裏面行走,並且毫無遮掩的樣子,這本身就說明裏面有一些問題。

打個比方來說,如果花船的瘋子們想要出門,他們首先要換上一身相對而言比較“正常”的衣服,有少部分人還會塗脂抹粉,以便把眼睛下面的痣掩蓋掉,專門挑不會有太多人出沒的地方,防止自己被發現什麽不對勁。

可是對面這些人談天說地,已經明顯到華榮月一眼就能認出來是瘋子的地步了,她能認出來,相信對瘋子有一定了解的人也能認出來。

這就很有意思了……是華山派不想管嗎?又或者是故意的?華榮月在那裏一副福爾摩斯的樣子,陷入了沈思。

“呃……客人,您要,要打酒嗎?”站在酒缸旁邊的店小二小聲的問了問站在那裏許久的華榮月。

華榮月轉過頭,默默的看了他一眼。

“來一壺最烈的燒刀子。”

……

樓上的幾個人用兩面鏡子圍觀了華榮月買酒,然後一個人拿著酒壺靜靜的在角落裏喝的樣子,扶江小聲的說:“這個人把我們支開,不會是為了一個人喝酒吧?”

華榮月一個人端著酒杯和酒壺,一杯接著一杯。

她的旁邊也沒有其他人,或許別人也覺得她這一個人喝烈酒的畫風十分的獨,所以故意的給她留出了一片地方。

樓上的扶江他們原本只是在看著華榮月喝酒,但是看著看著,他們的目光終於發生了變化。

有些東西就是只緣身在此山中,剛才在樓下,他們還只顧著吃飯,等到來了樓上,以一個可以俯瞰整個樓下的姿勢看著下面時,他們才發現了整個客棧裏有一些人確實不太對勁。

此時此刻,他們也顧不得思考剛剛把他們給弄上樓來的華榮月的問題了,而是一起看著下面思考著。

兩面很小很小的銀鏡通過互相反射,將大堂裏面的景象照了個七七八八的映在了他們的眼睛裏。

這是種很隱蔽的探查方式,況且這兩面鏡子的樣式很奇特,也就只有雞蛋大小,再加上銀這種材質,有些不清楚的人在第一次看見它時,很有可能會把它當作工藝品。

“唉,你看那幾個人。”王夏兒小聲的指著鏡子中幾個眼角帶紅痣的幾個人道,“他們……是不是跟咱們一樣,也是出來找東西的?”

“怎麽看出來的?”賀今問。

“他們的鞋子很結實,包裹很厚,外面那輛馬車應該就是他們的。”王夏兒道,“最重要的是他們剛剛拿出了一塊丐幫的牌子來。”

“丐幫的牌子?”

“華山這邊近些年來比較交好的就有丐幫,而丐幫那邊消息一直很靈通。”王夏兒道,“所以一般想要打聽消息,在別的地方最先要找的是天易樓,可是在華山派這邊最先要找的是丐幫。”

“我還想著到了華山派山腳下,先去找丐幫問問看呢。沒想到也不止咱們想到了這一招。”扶江嘖嘖稱奇。

他們在樓上說話的時候,那群人裏忽然有一個人擡頭朝著樓上看了一眼。

他那雙上面帶著一道刀疤的臉剛好就出現在了小小的銀鏡之中。

王夏兒拍了拍還在低頭思考的扶江,讓他看一眼鏡子裏面的那個人,扶江被拍到的時候還有些不耐煩呢,結果擡起頭來,正好就跟那個人來了個“對視”。

那一瞬間,扶江的呼吸都停滯了。

不過多虧於古代的工藝不好,像這一類的鏡子很多人一生都未必能見到一次,所以在扶江的心中,那個人應該只是打量了一下而已,並不能認出來那是什麽。

扶江稍稍松了口氣,對著旁邊的幾個人道,“放心吧,他發現不了的。”

這句話剛剛說完,鏡子裏面的人忽然露出了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那笑就仿佛毒蛇一樣,能夠鉆進人的骨頭縫裏。

旁邊幾個人同時一哆嗦,負責拿鏡子的王夏兒瞬間把手裏的這面合上,然後毫不猶豫的小聲說了一句,“快跑!”

他們四個人二話不說就一溜煙的朝著房間跑了過去,然後又把門關上。

華榮月正一個人在角落裏喝酒呢,忽然就看見那邊有一個人站起了身,朝著樓上走了過去。

她也一楞,心說那人上樓幹什麽?

剛剛華榮月的註意力一直集中在那邊的方向,自然而然別的地方註意力就稍稍分散了一些,所以也沒註意到樓上的事情。

不過這會她看見這個人上了樓,幾乎是她的第六感在告訴她,這人突然上樓的原因,好像跟她有那麽一點點關系……

扶江他們在房間裏心臟狂跳,王夏兒匆匆忙忙的在桌子上找了一張紙,在紙上寫道,“別說話,不要出聲。”

“那個人應該沒有看見我們,他只不過是聽見我們說話了。”

扶江在心裏狂罵,這附近吵吵嚷嚷,山路十八彎的,這個人長的什麽耳朵啊,這樣也聽得見?

他們聽見外面似乎有人正在走廊徘徊,這附近有好幾個房間,他在一個門一個門的推,想看看究竟哪個屋子裏有人。

不能打,這個人聽力如此之好,說明內力極度雄厚,所以打不了。

那個人慢悠悠的步伐兼職就像是催命曲一樣,每一步都踏在了他們的心裏,讓他們的心臟狂跳。

等等……

王夏兒忽然血就涼了。

對了,他們的心跳。

聽寂靜的空間裏一群人心臟狂跳的聲音,豈不是比聽見雜亂大堂裏的一句小聲閑談要輕松的多了?

那個人在旁邊的房間靜立的時間非常的久,久到扶江他們都已經察覺到了這似乎是一個貓戲老鼠的游戲,那個人才終於緩緩的走了過來,停到了他們的門口。

扶江的心臟突然就平穩下來了,他的臉上忽然沒有絲毫的慌張,表情也變得極度平和。

——屋子裏面的那個人就要進門了。

眼看著他的手就要搭上門把手的那一剎那,屋子裏面的心跳聲也已經到達了頂點。只有扶江的表情越來越平靜。

他的手甚至輕輕的摸上了自己背後的那把劍。

……

然而,就在此時,外面忽然響起來了一個冰冷冷的聲音。

“你在我房間門口做什麽?”

易月的聲音隔著一道門響了起來,他似乎是走到了那個人的面前。

門口忽然就多出了一道影子,似乎是有人擋在了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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