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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花船的邀請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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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 花船的邀請函

江連煥像是絲毫都不擔心有人會來一樣,只是站在那裏,認真的把書翻看了半天。

華榮月站在一邊也不能閑著,她也拿了一本跟著看了起來,正好看一下當時她落下的幾本到底都寫了什麽。

她一翻開,這一本寫的赫然就是有關於華榮月在六扇門生活的事情。

華榮月,“……”

跟這個內容類似的華榮月手頭也有一本,她還曾經看過,講的就是她加入六扇門之後的故事。

老實說,看見這東西讓華榮月的內心很不舒服,就像身後跟了個變態一樣,恨不得把她一天上幾次廁所都給記錄下來。

華榮月因為這個還擔心過很多次六扇門裏會有許多探子,後來就淡定了。

畢竟六扇門裏的探子太多了,她自己都算一個探子,她能探查別人的秘密,別人也能探查她的秘密,所以不差那麽一個兩個的。

這本記載的比那一本要更詳細一點,華榮月看了看裏面的內容,這內容似乎還是有斷層,不過這個斷層跟上一本的不一樣。

上一本華榮月看見的斷層是因為書本缺失而造成的斷層,而這一次…不知道為什麽,中間那一部分就突然斷了。

不,或者不能說是突然,在某個時間段裏,有關於華榮月記錄的頻率忽然變低了很多,慢慢的華榮月的記錄就消失了。

這本書絕對並沒有記錄完有關於華榮月的事情,最後一次記錄的還是華榮月上個月在江連煥家裏不小心失蹤的事情。

總的來說……華榮月似乎是透過這些東西,看見了一個社畜的苦逼工作日常一樣。

社畜每天兢兢業業的負責記錄,一開始她這個項目看起來非常的有搞頭,所以一堆社畜圍著她忙活,到了中途,她突然變得沒什麽價值了,那些社畜們就不得不把她扔到了一邊。

能這樣被人扔到一邊倒是很讓人開心了……只是這讓華榮月內心裏有些微妙。

她心說這個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出現斷層的呢?這個時間點應該非常的重要,於是她又往前翻了翻,想找到那個時間節點。

如果說平時,華榮月是絕對不會這麽放肆的,居然敢在敵人的大本營踏踏實實的停下來翻筆記,畢竟就算是上一次她自己進來這裏時都是慌慌張張的離開了。

但這一次或許是因為有江連煥在旁邊,對於這個人的陰損性格華榮月還是非常清楚的,所以她居然安安心心的站在那裏看。

看了半天,華榮月終於找到了記錄頻率減慢開始的時間,貌似是在當時華榮月有一次回花船的時候,這個記錄的頻率就忽然間變慢了。

這其中究竟有什麽聯系,華榮月還猜不太明白,不過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個記錄倒是驗證了江連煥曾經對華榮月說過的一句話。

那就是“有一部分人一直不相信你是真正的易玲瓏”這一句。

華榮月隨隨便便的翻完了這一本冊子,放下冊子的時候,只看見江連煥正在盯著她。

“你看我幹什麽?”華榮月問。

“沒什麽。”江連煥低下頭道,他把這些冊子收了起來,然後說道,“行了,時間差不多了,咱們兩個該走了。”

江連煥這人無論是來還是走都非常的迅速,華榮月果斷的把桌子上的幾本書塞進了自己的衣服裏,跟著江連煥朝著來時的路跑了出去。

幾乎就在華榮月和江連煥離開這個地牢的那一秒,她和江連煥都聽見了身後傳來的非比尋常的聲音,那種聲音就像是某個人在痛苦的哀嚎一樣,又或者是許多人在同時發出哀嚎。

華榮月轉頭想看一眼後面,卻被江連煥拉了一把,她沒有辦法,只能跟著轉頭繼續跑了起來。

兩個人好不容易的跑到了那匹馬停著的地方,那匹馬微微的有些躁動,伸長著耳朵,似乎在認真的傾聽著什麽。

江連煥一把拽住了韁繩,拉著華榮月跑了上去,華榮月聽著身後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誇張,連忙跑了幾步,跟著他上了車。

直到跑上車的最後一秒,華榮月才有機會回頭看一眼。

身後有烏壓壓的人跑了出來,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痛苦的神色,這些人給華榮月留下的印象特別的深,因為她很少看見這種仿佛從靈魂深處透出來的痛苦的表情。

幾乎在同一個時間,百草堂的阿折忽然間表情特別的扭曲,猛地又吐出了一大口血,血之中還伴隨著某些東西的碎片。

“呦……”他對面的那個女人露出了很暧昧的微笑,“看來你現在的狀況很不好啊。”

“你跟李靜怡認識?”阿折擦幹凈了嘴邊的血後問。

他沒有叫“小怡”,而是直接說了名字,因為他認識這個女人,想當初他和李靜怡還是因為這個女人才搭上話的。

他本以為當時李靜怡是被這個女人給威脅了,沒想到此時此刻這個女人居然找上了門來,這讓他只能想到一個結論——李靜怡和這個女人認識。

沒想到。

要說沒有一種被背叛的感覺,那應該是騙人的,但是李靜怡的年紀那麽小,真的讓他生氣的話,他還暫時生不起來。

算了,也只是成王敗寇而已,他想。

對於阿折來說,現在考慮太多的事情好像也沒什麽必要,尤其是眼下這種情況,他覺得對於自己來說,想太多都已經沒有意義了。

那個女人靜靜的看了阿折一眼,說道,“雖然不知道你是什麽時候中的蠱,又是為什麽會變成了這樣……不過眼下來看,你暫時還有一絲活著的希望,所以不要用這種表情看著我,我跟你是同樣的人而已。”

阿折閉著眼睛,似乎已經隔絕了外面的一切聲音。

“看看這些東西。”女人蹲下來翻撿著被阿折吐出來的碎片,“殘肢,頭部……這只蟲子在你的體內受了一翻罪啊,難道你居然也是個蠱王嗎?可惜啊……你本來還可以成功的,可是在這種狀況下,你可能撐不過去這一關了。”

她看著阿折依舊閉著眼睛,一副馬上就要立地成佛的模樣,俯下身,用一種誘惑的聲音說:“但眼下,卻有一個機會……你或許可以活下來,只要我幫你一把,只要你答應我一件事。”

阿折依舊還是閉著眼睛。

女人絲毫不著急,她最後用誘惑的聲音道,“哪怕你沒有成功,你也會死的非常舒服的,只要你答應了我。”

……

過了幾秒鐘,女人的表情忽然尷尬了起來。

她發現阿折連一絲激動的意味都沒有,這跟女人想象中的一點都不一樣。

像阿折這樣的人,她倒是見過不止一兩個了,大都是心如死灰的那一種,對於他們這種人,生的誘惑遠遠比不上死的誘惑。

以至於女人認為自己提出來的“舒服點的死法”絕對是能夠打動他的條件,結果他反倒是無動於衷。

但在女人的經驗中,阿折現在應該是非常的難受了,那種難受的感覺一般人都感受不到,是一種靈魂深處的痛苦,以至於能讓人哀嚎出來。

阿折的臉蒼白的跟一張紙一樣,但是牙關一直緊挨著,他過了許久,終於睜開了眼睛,帶著種嘲諷的笑意看著女人。

他雖然現在臉色已經慘白的跟死人一樣了,但他笑起來還是嘲諷意味十足,讓女人莫名的有種詭異的憋屈感,阿折一邊笑著一邊對女人說:“我雖然快要死了,但是死這件事最起碼還是我能掌控的,所以別用你的那些小手段來對付我。”

天易樓的殺手們都選擇不了自己的活法,但卻能選擇自己的死法。

以天易樓裏的那個高壓環境來說,自殺也並不是一個罕見的事情。這雖然聽起來很心酸,但是對於天易樓的殺手們來說,這確實是他們唯一能夠掌握的東西了。

阿折冷冷的看著女人,女人也怔怔的盯著阿折,兩個人形成了一種詭異的平衡感。

……雖然阿折不知道,此時此刻,他在女人的眼中,莫名的像一只炸毛的貓。

“唉……”過了許久,女人才嘆了一口氣,她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紅唇,道,“真拿你沒有辦法。”

阿折靜靜的坐在那裏,一副閉門謝客的樣子,似乎已經準備像老僧一樣坐化了。

女人最後看了他一眼,轉身就要走,走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她覺得阿折這個人詭異的對她的脾氣,或者說挺對花船的脾氣,算起來花船上也有很多這樣死犟死犟的人。

只不過阿折這會說什麽都不想再聽的樣子,所以女人最後只能無奈的選擇離開。

她走之前伸手扶了一下自己頭上的簪子,纖纖素手襯著金色的光芒,顯得手指分外的白。

簪子反射出來的光照應在了阿折的眼中。

他本來幾乎都快要失去意識了,就這樣迷迷糊糊的看著,只覺得這個簪子上面的花格外的熟悉,熟悉到他幾乎以為自己疼出了幻覺。

“等,等一下。”

女人忽然聽見阿折從身後叫住了她,她驚訝的轉頭看了一眼,就看見阿折一臉恍惚的看著她道,“是你嗎?”

是……誰?女人猛地轉頭看了看,幾乎以為自己是撞了鬼。

這裏還有別的人嗎?

她看著阿折的臉,他此時的表情跟剛剛確實不一樣,女人能夠明顯的從他的臉上看出來一種欣喜的樣子。

“是你……過來了嗎?”阿折說完這句話後忽然清醒了一點。

他視線猛地對焦,對焦到了一臉驚訝的女人身上,一下子就意識到,這個女人並不是那個人。

但阿折的大腦忽然間無比的清晰。

他問,“你要我答應你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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