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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誘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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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 “誘餌”

路留生這段時間一直在找有關於那朵花的事情。

他首先就去找百曉生了解了一下情況,對於那朵花,百曉生說他認識,但是他不能說太多。

路留生軟磨硬泡了半天,百曉生才勉強說道,“那不是咱們平時能接觸到的人,你小心點,不要跟他們扯上關系就行了。”

路留生對於百曉生的話非常的驚訝,因為百曉生平日裏絕對不是一個這麽“膽小”的人,這次居然是明顯不讓他插手的意思,其背後的含義就有點驚人了。

雖然如此,想勸路留生不要去管恐怕也是不可能的。

不過路留生還有個辦法。

……他偷偷的翻了一下百曉生出品的排行榜。

排行榜上面的都是詩句,而不是人名,這也算是排行榜的一貫做法。

——結果非常奇怪的是,在那上面,路留生沒有找到有關於那個組織的任何消息。

一般來說,能被百曉生如此懼怕的,一定會是比較厲害的人物。路留生推斷他一定會出現在上面的。

但是這排行榜前十的人,路留生幾乎都認識。

其中有一些指向性比較明顯的詩句,例如“孤舟蓑笠翁,獨釣寒江雪”,這一看就是說易孤舟的,目前他排在第七的位置。

還有一些代指的比較模糊,但路留生也能靠著排除法猜出來的,像“月落烏啼霜滿天,江楓漁火對愁眠”,這個說的應該是江連煥。

有江,有火,指向很明顯了,只是路留生一直覺得江連煥這個名字應該是江面之上滿是燈火的景象,卻不知道為什麽偏偏選了這麽一句有些愁苦淒涼的詩。

而且這榜上江連煥才堪堪排到第四的水平,連前三都沒有進,路留生想偷偷的把江連煥給排到第一,他覺得這個排行榜十分的不靠譜,指不定就是百曉生這貨瞎排的,但又害怕百曉生炸毛,所以最後收回了蠢蠢欲動的手。

剩下的,幾個江湖上出名的前輩,幾個江湖上面的新秀,路留生幾乎都一一排查完了。

路留生還抱著一絲微弱的希望,想看看這上面會不會有他的詩句。

然後果不其然……並沒有。

呵呵……路留生皮笑肉不笑得,心想,這東西真不愧是百曉生這小子排的。

他已經決定暗暗的等百曉生回來,一定要找一個理由好好的打他一頓,可以用他不洗襪子這個理由。

但其實路留生心裏也還是有數的,他的輕功不錯,一些小手段更是不錯,但是真刀真槍來打,他的確打不過這上面靠著刀槍劍戟吃飯的。

不過真的讓他們之間一定要分出個你死我活,那路留生倒還真不一定會輸給他們。

這麽一想,路留生的心情又好了起來。

這個排行榜上排第一的,果不其然,就是之前他猜的那個人,“卻下水晶簾,玲瓏望秋月”。

嗯?路留生這回是徹底的楞了一下,他又看了幾遍,確認的確是這麽一句。

但他本以為是另外一句更加出名的。

他看了半天,心說百曉生這人想法真是怪,完全猜不出來他到底在想些什麽。

玲瓏望秋月……這雖說也是一句流傳挺廣的詩句了,但是終究比不上那一句。

路留生摸了摸鼻子,覺得這個人真的是難懂,不過他跳過了這一項,繼續朝著下一項進發。

他翻來覆去的看了兩遍,發現自己果真沒有找到那個花的主人。

於是路留生想到了兩種可能。

一種是這小子耍花招,真正要排到榜單上面的人都沒有寫全,只寫了一部分出來。另外一種,就是那個花的主人……就在這榜單之上。

如果要真是這樣的話,那還真是一個特別有趣的事情了。路留生翻來覆去的看了這張紙半天,心說那這位花主到底是誰呢?

是紙單上那些許久都未出現過得老前輩嗎?

還是……某個連前三都沒有進的公子呢?

想著想著,路留生又覺得自己可能多慮了。

就百曉生的那個迷迷糊糊的人……他說不定壓根就忘了這個花主,沒把他排在這上面。

就這麽看著看著,路留生忽然又想起了另外一個人。

咦?華鏢頭呢?他在這上面嗎?

路留生低頭又仔細的看了一眼,發現好像沒有找到暗示著華榮月的詩句,但仔細說來,帶“月”的詩句倒有好幾個,別的不說,江連煥和易玲瓏的就都帶有一個“月”。

但這些句子,他也都排除了,因為這些句子很明顯描寫的是江湖上一些早就已經出了名的人,幾乎是沒有任何可能性去代指華鏢頭的。

如果真的有的話,那只能說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不應該啊。路留生想,他每次看見百曉生面對著華鏢頭時那畏畏縮縮的模樣,還以為華鏢頭的武功會特別厲害呢。

內心裏,路留生也覺得華鏢頭會是一個特別厲害的人,所以這一次看見榜單上沒他時,他著實驚訝了一陣。

但想了想,他又不覺得稀奇了。

江湖中藏龍臥虎,一山更有一山高。

光看這前十的名單,就已經集全了江湖上所有大佬的名字了,如果華鏢頭真的沒有排上去,那也只能說是他的實力還未到那個巔峰的地步,但並不代表他的實力有多差。

畢竟……就連他自己也沒登上這個名單去,不是嗎。

……

其實對於一般人來說,花面都是一個非常神秘莫測的人。

但華榮月覺得有點冤枉,因為她在演花面的時候從來都沒有那麽多的花花腸子。

造成了今天這種局面,華榮月都不清楚到底自己做的是太成功還是太不成功了。

不過最近華榮月發現,好像對花面“感興趣”的人越來越多了,這些人不光對花面感興趣,還對花船感興趣,甚至還對跟花面有過任何接觸的人都感興趣。

華榮月最近總覺得有人在若有若無的觀察她,這種感覺她暫時也沒有辦法跟別人說,因為這種觀察的感覺都是她在還是“華榮月”的時候發現的。

當她是華榮月的時候,她沒有辦法直接暴露自己的身份,更不能直接對著不知來歷的人突然爆發自己的武力值,所以她往往只能裝作不知道。

但總是這樣肯定是不行的。

華榮月偷偷的聯系了花船的人,決定自己在前面當誘餌,讓他們在後面抓人。

終於在有一天,華榮月依舊在路上安靜走的時候,身後的那個人又來了。

她聽著身後那個細碎的腳步聲,按兵不動,任由那人一直跟著她。

直到走到了一個角落的時候,華榮月裝作一無所知的樣子想要沿著那條小巷走進去,結果身後的那個人果然沒有任何防備的跟著她走了進去。

華榮月在前面走,那個人在後面追,兩個人就這麽一前一後,互相來回走著,似乎華榮月對此都一無所知。

然而,就在後面的那個人跟著華榮月進了巷子的那一刻,忽然有一個人從他的背後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他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那雙手的力氣特別的大,就這麽把這個人給拖走了。

面對著這樣的力氣,他幾乎連掙紮都做不到。

他只能徒勞的看著前面那個的人“一無所知”地離他越來越遠……

一個小屋子裏,那個人被弄醒了,他看著周圍的環境,慢慢的清醒了過來。

周圍都是冰冷冷的墻壁,他掙紮了一下,發現實在掙脫不開身上的鎖鏈。

掙紮了半天,他只能放棄了,就在這時,一群人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在他面前的都是一些帶著面具的人,他們的面具樣式都有一些不同。

有的上面繪了美人,有的上面繪了些古怪的動物,這些人臉上的面具在這樣的環境下,就像是一個個妖怪一樣。

他正在屏著呼吸,觀察四周的時候,忽然看見這些戴著面具的人都不約而同的朝著一個方向看了過去。

——那個角落緩緩的走來了一個人。

……

被綁起來的人眼睛在那人出現的一瞬間就直了,只顧著盯著那個人看,雖然周圍的人都戴著面具,但這個人的面具有些許的不同。

面具上面繪著一張青面獠牙,但是身材纖細高挑,伸出來的手腕像月牙一樣的白。

那人過來的時候,周圍的人都很自覺的散開,靜靜的看著那人站到了他的面前。

一人站著,一人被綁著,那人伸出雪白的手來,摸了摸他的臉。

他輕聲地問,“誰派你來的?”

他的聲音輕柔又低沈,就像是一個昏昏沈沈的夢境。

“我……我……”被綁著的人像是有點被嚇傻了,他呆呆地看著這個最像妖精的人,咽了下吐沫,有些結巴的道,“我就是接到雇主的命令來的,其餘的事情,我也不知道……”

雇主?

華榮月上下的打量了他一眼,用上這個詞的……應該就是天易樓了?

她做了個眼色,讓旁邊的人搜一搜這個人的身上,因為華榮月這個身份被跟蹤還是一件很奇特的事情的。

華榮月在外面浪了這麽久,還是頭一次被別人跟。

這是個說起來既重要又不重要的事。

旁邊的兩個人上前,開始在那個殺手的身上摸了起來。

沒有人看見,那個殺手的臉上忽然流露出一絲狠厲。

華榮月察覺到不對勁的時候,是嗅到了一股特別濃烈的香氣,那種香氣撲鼻,聞起來簡直有點熏人。

“什麽味道?”華榮月剛剛扭頭想要看,卻忽然發現,被綁著的那個人眼角忽然漸漸的流出了一絲嫣紅,就像是蝴蝶破繭時露出來的那條小縫隙。

恍惚間,華榮月甚至好像透過那條小小的縫隙,看見了裏面正在拍打著翅膀的“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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