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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對門新來的小夥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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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 對門新來的小夥計

之後江連煥就有好幾天沒有來找華榮月,等到兩個人再見面的時候,江連煥對華榮月說:“唉,我發現你這個人有時候還真的挺神奇的。”

“怎麽神奇了?”

“之前那兩個人我一直都沒有說服過他們,結果上次把你帶去了之後,他們居然就同意我的要求了。”

華榮月沒吱聲,江連煥拍了拍她的肩膀。

“沒看出來,你居然真的挺厲害的,那兩個人可不是什麽普通的人,算是天易樓一頂一的老人了,就這樣他們居然都信了你是易玲瓏。”

那是……就是老人才能真的確認她就是易玲瓏呢,換成個新人,華榮月還真的沒有這信心。

“不過易玲瓏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啊?”江連煥思考著,“居然連你這樣的都能被當場確認是他?”

他繞著華榮月來回轉了幾圈,華榮月覺得江連煥真的是個人才,畢竟一句話能當場罵兩個人的不多……

江連煥說他瞧上了天易樓裏面的一個東西,所以才找到了這兩個人。

華榮月還真的沒見過他們,雖說江連煥已經承認了他們是老人,但華榮月還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

想來這兩個人也是天易樓裏負責幹一些隱蔽事情的人。

聯系到金花的事情,華榮月覺得自己的猜測應該是很靠譜的了,就是不知道這兩個人是怎麽被江連煥給勾搭上的。

“天易樓裏面的殺手都很慘的,如果跟他們不是敵對關系,我都有點可憐他們了。”江連煥道,“聽說那裏面的殺手很多都是被從小撿回去的,從小就餵毒,長大後就沒有辦法離開天易樓了。”

“嗯。”

“你也聽他們說了,之前有想從天易樓裏逃出去的殺手,他們的肚子裏都有無數的蟲子破膛鉆了出來,那個人基本上就已經死了。”

“嗯。”

“你的師父就是天易樓逃出來的吧?”江連煥忽然問道,“他後來怎麽樣了?”

“啊?”華榮月開始想著怎麽把自己那個虛構出來的天易樓師父編的真實一點,“他也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了,所以就耐心的教我,然後……然後他過了沒多久,就去世了。”

“哦。”江連煥點了點頭,華榮月松了一口氣,她其實挺害怕江連煥接下來問“他去世的時候是什麽樣子”,幸好江連煥還沒有喪心病狂到那個程度。

……

“天亮了啊……”

一個人躺在床上,過了會翻了個身,伸出手來,放在眼前晃了晃。

陽光從窗戶那裏透了一絲過來,照到了他的手掌上,將他掌心的手紋都照的一清二楚,也在他的臉上照出了一個手的影子。

他看了一會,感受著周圍的氣息。

溫暖的陽光,安靜的屋子。

他今天還是活著的。

過了不知道多久,他才翻身從床上一個跟頭就坐了起來,然後開始洗臉。

“阿折,你今天有事嗎?”

“啊?沒事啊,怎麽了?”阿折擦了一把臉,把頭嘆了出去,對著門口的那個大娘喊道。

“今天沒事的話就幫大姨搬一下東西吧,大姨家今天中午燉魚,可香了。”

“唉,行,大姨。”

阿折把自己的臉擦幹凈,他跟著路留生四海為家了一段時間,成了這附近十裏八村的大爺大娘都知道的丐幫新職成員。

然後有大娘實在看不過去了,就把他撿回去,在她的店裏當了個小工。

這主要是阿折和路留生有本質區別,路留生那樣的乞丐往大街上面一走,哪怕是身後背著幾個丐幫麻袋,也誰都覺得他不正經。阿折這小臉的往街上一走,身後背個稍微破點的麻袋,哪個大娘看了都覺得可憐,上街一趟絕對能拿回來一堆包子饅頭煮雞蛋之類的。

路留生深感阿折果然是丐幫的好料子,他小時候如果有阿折這兩下子,估計也不會總是被當街攆的飛跑了,但是大娘們不這麽認為。

大娘們並不被路留生的風騷吸引,她們甚至還覺得路留生不是好人,依舊當街把路留生攆的亂跑,然後就收留了阿折這個“可憐,且無家可歸”的孩子。

天知道路留生在聽見這個形容詞的時候,那雙眼睛究竟瞪的有多大。

他又看了眼旁邊一臉無辜的娃娃臉阿折,對著大娘伸出了顫抖的手說:“不是,大娘您知道他以前幹什麽的嗎……”

“不管幹什麽的,你沒事拉人家老實孩子當乞丐幹嘛?人家挺端正好看的一個孩子,你帶他去個正經地方不行嗎?趕緊走,再不走我就拿笤帚揍你了。”

“不是,丐幫哪裏是不正經的地方了?再說再不正經還能有以前他待的地方不正經……”

路留生的話是被大娘的笤帚打斷的,他一邊喊著“啊啊啊阿折你個王八蛋你等著我一定會回來的啊啊啊……”然後一邊逃走了。

然後阿折就在這裏住下了。

他有了一個小小的不足十平米的屋子,一個小床,一個小櫃子,還有一把木頭椅子。

這屋子裏簡樸的有些寒酸了,但是阿折卻莫名的覺得這裏很安全。

他躺在這張小床上的時候甚至還要蜷起腿來,大娘說過幾天再給他找個大點的床,但阿折在這張床上很少做噩夢。

阿折現在在的地方自然離江連煥家沒多遠,這條街並不算什麽特別好的地段,不過各種店鋪卻一應俱全,生活在這裏自有一種閑適的感覺。

這附近有裁衣店,茶館,客棧,酒樓,胭脂店,甚至還有個醫館。

裏面的大夫聽說還是個挺有名的大夫,心地非常的不錯,沒事的時候還會出些義診,這在阿折看來是非常不可思議的事情了,畢竟這年頭很少有厲害的大夫願意待在這麽個小地方。

不過他也聽說這個大夫是因為已經在這裏待久了,對這裏非常有感情,才會一直在這裏待著的。

那家醫館就在他所在的這個茶館的對面,阿折每天早上出來的時候,都能看見那裏會出來一個很漂亮的女孩子曬藥材,偶爾還會出來個男的。

那個男的挺有意思,阿折觀察過一段時間,那人的穿著打扮都不太像是這裏的居民會有的,但是這樣的一個男的居然會出來幫著曬藥材。

除了這兩個人外,聽說那個醫館裏還有個接骨手藝非常好的學徒。

不過他據說經常出門,所以阿折並沒有見過他。

阿折最感興趣的是那家醫館裏的一個小姑娘,那個小姑娘他第一次的時候從背後差點認成了一個長的很清秀的男孩子,因為很少有小姑娘的個子那麽高,也很少有小姑娘會每天準時的拿著一把長劍在門口的樹下練。

最近門口的那棵樹上長出了花苞,每一個花苞都會開出一個好看的花朵,整條街上都是花的香氣。

阿折早上搬完東西之後就站在門口安靜的看著那個小姑娘,前幾天還有幾個人過來偶爾的嘲笑一下她,但是這幾天已經沒有了,畢竟沒有人願意對著一個從來不會有回應的像木頭一樣的人一直嘲諷的。

在阿折的眼中,這個小姑娘的天賦很厲害,他看她就像看著一個茁壯成長的小樹苗一樣。

如果不是現在的他,那他一定會對這個小姑娘很有興趣,但他現在做的也只不過是遠遠的看著。

是誰教這個小姑娘這些的?以她的身份,她恐怕接觸不到劍這種東西,所以是那個男的嗎?

阿折想來想去,也只能找到這麽一個理由了。

那個男人看起來還真的挺厲害的,而且看他的樣子,他或許真的是個高手。

阿折一般對於這種高手都是不會輕易去招惹的,只是裝作沒看見而已,他在天易樓的時候就跟別的殺手不同,或者說他一直覺得自己有一些地方不太一樣。

他向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一個人,但居然淪落到了這麽一個下場,恐怕他人生前二十年幹的刺激的事跟別的殺手都不值得一提,但就偏偏只有二十歲那一年那件事,直接蓋過了他們所有人。

“唉……”阿折嘆了口氣,轉身想回去睡一覺,這麽好的日子不睡午覺簡直就是白瞎了,卻在他剛剛想要轉頭的時候,看見了一個女人朝著那個小姑娘的方向走了過去。

那個女人走路的姿勢搖曳生姿,她的手中提著一個包裹的很好的小盒子,頭上插著一支好看的金步搖。

阿折想走的腳步停了下來,他看見那個女人來到了那個小姑娘的身邊,低下頭跟她說話,小姑娘也收起了劍。

他在門口躊躇了半會,朝著屋裏看了好幾下,終於還是回了頭。

“小怡,你怎麽能不喜歡吃這個呢,這個可好吃了,一點都不甜……”那個女人的話剛說到一半,就聽見身後傳來了一個人的聲音,“對不起啊,現在要吃飯了,我領她先去吃飯行嗎?”

李靜怡和女人同時擡頭,就看見了一個臉特別清秀的男孩子待著微微羞澀的笑意看著她們道,“今天中午燉的是雞湯,冷了就不好喝了。”

“啊……”女人還沒等說完話,阿折就一把拽起李靜怡的手,邊拉邊說:“走吧走吧,你啊,一會不見就亂跑,要吃飯了都不知道,下次註意點時間,別總要別人喊……”

他拽著李靜怡,一邊說一邊進了對面茶館的門。

手裏拎著小盒子的女人站在那裏楞了半天,鮮紅的指尖不知不覺的摸上了自己的眼角,心想這個人……是誰呢?

阿折把李靜怡拉進了茶館,把門一關,然後長出了一口氣。

他轉頭看著李靜怡,頗有些頭疼的說:“小姑娘,別隨便跟奇怪的人說話啊……萬一被賣了怎麽辦。”

李靜怡靜靜的看著阿折,臉上冰冷,一字不發。

但她的腦袋裏還是默默的吐槽了一句——明明突然竄出來的那個奇怪的人是你才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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