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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小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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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 小屋子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可以說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華榮月眼睜睜的看著易玲瓏用一招她從來都沒有見過的刀法,硬生生的把那人逼退了一點。

原本在華榮月眼中易玲瓏和那個人勢均力敵,但是這個刀法使出之後,情況一下子就發生了變化。

這套刀法華榮月看起來有些眼熟,但的確是從來都沒有見過的,因為這種精妙的刀法華榮月覺得自己只要見過一次,應該就能記起它的出處和來歷。

它精妙的點就在於一般人都想不出來這個動作要這麽做。

華榮月一直覺得能自創刀法的人都是天才,因為她就從來想象不到該怎麽創造一套刀法。

但問題是,華榮月真的記不得這套刀法是易大佬什麽時候學的了。

別說是那個人了,這下連華榮月都有些茫然。

但這一定是華榮月曾經見過的,否則她不會感覺到眼熟。

等到她重新站定之後,她驚訝地問易大佬,“你這套刀法是從哪裏學來的啊?”

易大佬沒說話,華榮月就閉了嘴開始瞎猜。

她看著對手很明顯被易玲瓏這一下子給打了個措手不及。他的掌心處因為剛剛想要攔下易玲瓏的刀法,而多了一條深深地傷口。

那人戴著手套,所以看不出來口子到底有多大,不過他的手套都濕了,華榮月覺得這一下一定挺狠的。

場中因為剛才易大佬這一下,居然恢覆了詭異的寧靜。易大佬居然並沒有乘勝追擊,而那個人在挨了一下之後很明顯,也老實了一點。

剛才劍拔弩張的氣氛忽然就這麽短暫的停滯了一下,雖然剛剛那人受了傷,但華榮月感覺到的壓力的並沒有因此而變得有多麽的小。

因為易大佬一點都沒有放松,而且都不知道是不是華榮月的錯覺。

她覺得易大佬的手抖得更厲害了。

對面那個人也靜靜的盯了易大佬的手半天,華榮月直覺上知道現在的狀況好像非常不利於易大佬,但是目前為止易大佬沒有任何開口求助於她的意思,她又不敢隨意的出手。

不過那個人原本看起來不好的心情在看見易大佬控制不住抖得手時好像好了不少,他道,“真厲害啊……如果說半年之前我遇到你,或許我會把你殺了吧。”

“但現在,你會成為我手中最鋒利的一把刀。”

他說完這句話後,華榮月就猛地覺得身體一沈,掌握身體的感覺又重新回來了。

但這種感覺回來在此時此刻明顯不是什麽好事,華榮月特別想知道易大佬現在怎麽樣了。

奈何她沒有易大佬那兩下子,這會回到身體裏都不怎麽敢動,生怕露出破綻來再被逮到。

這一次如果再露出破綻來,她可能就沒有上次那麽好運,能讓易大佬出來救她了。

索性那個人並沒有在這裏繼續多待,是因為手上的那道傷口影響到了他,還是他想著留下易玲瓏來當他的劍,或者是其他各種古怪的原因,總之這個人並沒有出手再做其他任何事,而是轉身離開了。

他離開了之後,在原地的那個人依舊好久都沒有擡頭,只是安靜的看著地面。

過了許久後,“他”才擡頭看向了剛剛男人離開的地方。

剛才還是血紅一片的眼睛裏已經恢覆了澄清,整個人看上去一片冷靜。

“他”起來之後隨意的活動了一下脖子,甚至還有閑心看了下地上遺漏下來的那幾滴血。

過了會,“他”從衣服上扯下來一塊布,擦了擦地上的那些血。

然後,“他”把那塊布揣好,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離開了。

……

靳池醒過來的時候是很茫然的,他看著面前已經空無一人的空地,趴在地上還懵了一會。

等到他爬起來之後,他就想起了自己在暈過去之前經歷的事情。

……看見花顏遇見了一個奇怪的人,然後花顏跟那個人對峙,之後兩個人說了什麽奇怪的話,最後自己被一拳擊飛。

他揉了揉自己的頭,看著周圍——沒有花顏,也沒有那個男人,只有地上還有著幾滴幹涸了的血跡。

花顏失蹤了。

其實他失蹤了反倒不是什麽稀奇的事……靳池就想知道他失蹤了之後去了什麽地方,幹了什麽事,因為總覺得比他想得要刺激一百倍。

他現在就覺得自己特別像被忽悠了的小孩,傻了吧唧的人家說啥就信啥,然後被騙的團團轉。

靳池覺得這一切發生的都有些太過離奇,好像事情的發展從這個晚上一到來他就已經都不明白了。

作為一個被莫名其妙綁架,又莫名其妙被弄到這裏的人,然後幹上端酒小妹工種,半夜還經常去象棋的人,他都能在短時間內適應,甚至還能盡量讓自己過的舒服一點,但是今天發生的事情真的讓他迷茫。

他站在這裏等了好半天,也不知道在等些什麽,這附近的人好像都已經離開了,他在這裏站了這麽久也沒有人過來給他來上一刀什麽的,可是他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自己可以去哪。

好像一下子就丟失了所有的方向。

他後來想了想,總是站在這裏還是不行的,雖然這裏的人離開了,但是別的地方或許還有那些人,他也沒辦法保證那邊就一定是安全的。

正在左右為難的時候,他忽然想起來了一件事。

花顏在他暈倒前不久就跟他說過一句話。

——他讓他如果沒有地方可以去,可以回他們之前住的那個小屋子裏去。

其實說實話,那個小屋子回去後好像也並沒什麽用,但對於此時腦袋處於特別亂狀態下的靳池來說,他腦袋裏蹦出來的這句話像是給他指名了一條路一樣。

於是他就朝著他和花顏的小屋子去了,雖說船上現在狀況不明,但是那個屋子的路他卻異常的熟悉,熟悉到閉著眼睛都能走回去。

沿著熟悉的路行走時,靳池能夠聽見耳邊的種種聲音,那些聲音都代表著周圍有人正從船板上走過。

那聲音從一開始的極小慢慢變得極大,漸漸的開始像是一張地圖一樣為靳池弄清楚了周圍所有有人的地方。

靳池也許並不清楚為什麽自己能夠聽清周圍這些細小的聲音,不過這些聲音在他耳邊嗡嗡的響,讓他覺得心煩意亂。

慢慢的沿著小路回到了那個小小的屋子,出乎意料的是這個屋子就像是與世隔絕了一樣,裏面安安靜靜的,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他推開門來,屋子裏帶著一種溫暖的潮濕氣,把門推上後,他在屋子裏點上了一盞燈。

燈光照亮了周圍的空間,靳池驟然被這麽亮的燈光照到,眼睛都跟著晃了一下,周圍似乎有什麽是一樣的,又有什麽不一樣了。

靳池皺著眉頭,他感受著不一樣的視覺,在燈亮起來的那一刻,他才發現自己的視線不知道什麽時候居然變得更加清晰了。

往日裏已經看熟悉了的輪廓此時竟然有點陌生的感覺,他一邊皺著眉打量著周圍,一邊思考著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正在這時,他忽然瞥見了地板的一處縫隙,以往他從這裏走過了無數次,也看了無數次,卻從來沒有哪一次覺得這塊地板這麽奇怪過。

他湊過去認真的看了看,才發現讓他覺得奇怪的點在哪裏——這裏微微的翹起來了一點點,如果換成平時的他,可能這點微小的差距是看不出來的,但現在卻如此的清晰。

靳池猶豫著緩緩的走了過去,然後雙手握住地板的邊緣,小心的一掀,居然真的就把地板給掀起來了。

他在這個屋子裏住了這麽久,頭一次感覺這個屋子都是這麽陌生的,掀開之後的地板下面露出了一個通道,他順著通道小心的走了下去。

這通道比較狹小,靳池很早以前就知道這船上暗道錯雜,可卻從沒看見過一條修的這麽好的暗道。

剛才他和花顏去的那條暗道口都有人堵著,但是這裏是一路平坦的,似乎沒有任何一個人發現過這裏。

四周都是寂靜無聲的,只有靳池手中提著的那盞燈在散發著微弱的光,他就沿著這個小道,一路緩緩的往下走,周圍的聲音離他越來越遠。

慢慢的,他來到了一個屋子裏,這個屋子十分的小,但是如果身處其中,就會感覺到非常的舒適,應該是用了心去準備的。

在這麽一個危機四伏的船上,居然還能有這麽一個地方,就像一個與世隔絕的小小的安全屋,靳池略微有些茫然。

他把燈放在了桌子上,這裏的一切似乎都過於幹凈,就好像不久以前剛剛有人過來打掃過一樣。

床上鋪著柔軟的被子,甚至還放了本書,書是最新的話本,看到的那一頁已經被折起來了。

靳池坐在床上,莫名的覺得有些疲倦,就好像剛剛跑過了一長串馬拉松一樣。

他躺在了床上,仰頭看著天花板,上面是木質的圖案,圖案覆雜多變,就像是他現在的心情。

許久,他沈沈的睡去,夢裏面就好像這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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