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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尾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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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尾隨”

李靜怡依舊在天易樓門口的樹下練劍,她今天起床起的早了一點,但是休息的時間還跟平時一樣,所以今天她在最後有些吃力,額頭上全是汗,手也有些抖。

她練劍的時候,旁邊就來了一個小尾巴,站在一邊呆呆的看著她。李靜怡也沒有管他,這個小尾巴就這麽一直看著李靜怡手微微有些抖的堅持著揮劍。

李靜怡又重重的揮了四下,然後把劍放了下來。她覺得榮月哥今天好像心情不太好,因為今天早上看見他的時候,他雖然看起來沒有什麽異常,但是李靜怡對華榮月的不開心就是能感受到。

否則他不會這麽早起來,然後一直到現在也沒回來。

李靜怡把劍收了起來,雖然她心思很沈,但是從外面來看,這就是個長相清秀,手持長劍,穿著有些破爛的女孩子。她轉頭看了一眼一直在旁邊看著她的小男孩問,“你今天又過來幹什麽?”

“我想跟你學劍。”小男孩道。

“我的劍是我哥教我的,我不能教給你。”李靜怡說完轉身就進了屋子,小男孩楞了一下,也跟著一起鉆進了屋。

華榮月藏好了東西,拿著藥房裏買來的藥材準備回百草堂,途中看見了有賣老母雞的,忽然就想買兩只回去,於是就蹲在那裏挑。正挑著的時候,身後快馬加鞭的跑過去了幾匹馬,華榮月聽見身後的人竊竊私語道,“這是天易樓的人?”

“是,不知道怎麽回事,今天天易樓的人跟瘋了一樣,好像一直在找什麽。”

“他們丟了什麽東西嗎?”

“誰知道,誰膽子這麽大敢在天易樓偷東西?”

華榮月蹲在攤子前認真的挑著老母雞,等到那幾匹快馬跑走後,她手裏拎著雞站了起來,不急不緩的帶著雞往回走。

今天的江南暗潮湧動,天易樓像是一個巨大的機器一樣運轉了起來,所有天易樓的殺手都收到了一些命令,就連普通的人也察覺到了天易樓跟往常的一些不同。

“天易樓昨天丟了什麽東西?是什麽?”某個小巷子裏,一個身穿青衣的書生表情有些奇怪的想到。

看樣子絕對不會是什麽小東西,否則不會是這樣雞飛狗跳的樣子,看看天易樓的這群人,幾乎都快要急的飛上天了。

他又想了想,心說不會……是因為那個人吧……

那些騎著快馬的人從街上飛快的跑過,經過了溪邊,經過了華榮月經常去的西街上,經過了百草堂前面。百草堂附近的店鋪老板聽見馬蹄的聲音擡起頭來朝著街邊望著,百草堂的齊大夫聽見聲音也跟著望了望。

剛剛回了百草堂,手裏拿著掃帚正在掃瓜子皮的李靜怡忽然轉頭,就看見了一個人騎著純黑色的馬飛快跑過。

這一幕是她十來年的人生當中從來沒有見過的,卻給她隱隱帶來一絲不安感的。

她不清楚那這是什麽人,也不知道他們是幹什麽的,但是那種不安感卻深深地留在了心裏,還有周圍的人同時朝著街邊上看的場景。

這個場景就像是一幅畫一樣印在了她的心底,盡管她不認識那人是誰,但她從那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種濃濃的危險感。

巷子前面,有一個長相平平無奇的人走了出來,這人長相扔進人堆裏都找不到,但全身上下唯一有些特色的就是那雙眼睛,這雙眼睛看起來很漂亮,盡管如此,它也沒拯救的了這張臉。

這平平無奇的人拉了拉自己的衣角,嘆了口氣。雖說上次在這裏受到了一點威脅,但是因為今天的好奇心實在是爆棚了,所以還是要過來看一眼才能安心。

為了不惹出什麽亂子來,他甚至都沒敢讓其他人過來,而是自己親自上了。其實上次被威脅後他確實是離開了一段時間,最近才回到了這裏,因為他總覺得這裏有一些很重要的事情。

如果昨晚的事真的是這個人搞出來的……那他到底從那裏拿走了什麽東西呢?他絞盡腦汁的想著,路過百草堂前面的時候,卻忽然看見一個孩子正站在店門口掃地。

他楞了一下,然後腦子裏馬上回憶起了這個孩子的身份。這孩子高高瘦瘦的,單從外表上來看,也看不出什麽奇特的,但就偏偏被那個人挑中當了徒弟。

這人想進百草堂去看一看。

然而就在他剛剛想要進去的一瞬間,忽然就硬生生的止住了腳步,然後汗如雨下。

百草堂對面的一個小小的茶館裏,他忽然看見了一個頭發有些花白的大爺正坐在那裏喝茶。就在他的不遠處,還有一個人正在聽著評書,聽的津津有味的樣子。

對面的包子鋪上有個年輕人剛剛買了兩個肉包子,他的腳邊還躺著一只狗。一個長相蠻清秀的姑娘忽然從街道的這頭出現,又走到了街的那頭。

面相平平無奇的男人——其實就是易容後的青衣書生,他心裏嚇的咚咚跳。

他認出來了這些都是六扇門有名的人,只是……他們怎麽會突然集體出現在這裏?

他在心裏想了一圈,莫非之前傳這附近有個六扇門分部的事情是真的?那這真是個了不得的消息,只是讓他知道的有些不是時候……如果他早知道這個地方真的有個六扇門分部,那他絕對是不會過來的。

因為昨天天易樓的事情,所以這些人都出來了嗎?青衣書生心說。之前他來了這裏無數次都沒有發現,如果今天不是突然出現了好幾張熟悉的面孔,恐怕他也不會發現。

那這易玲瓏的膽子也是真的大啊,居然就一直藏在這種地方?

莫非他也不知道這是什麽地方?

青衣書生心中不禁出現了這樣的疑問。

華榮月在街上走了一會,忽然有個人把她攔了下來,讓她到旁邊的酒樓一敘。她被這麽一攔還有些奇怪,心說這是誰把她攔了下來?尤其是在她剛剛去過花船安全屋的情況下……

懷著這種忐忑又疑惑的心情,華榮月朝著那個侍從所指的酒樓走了過去,那個酒樓明顯不是什麽普通人能夠隨便去的——華榮月觀察了一下這裏的裝潢還有墻上掛的名人字畫得出了結論。

帶她來這裏的人非富即貴。

那人帶她到了一間包廂裏,打開了門,然後引她繞過了那扇墨玉屏風。華榮月手裏提著一只倒立的老母雞,那母雞一直在發出接連不斷的慘叫,心裏隱隱的有些忐忑,一是對面這人實在是有些神秘,二是這母雞嚎的她實在有些尷尬。

這種忐忑一直持續到她看清楚屏風後面的人。

……江連煥?

華榮月楞了一下,然後意識到面前這位江同志確實也是屬於萬惡的地主階級。她認命的走了過來,坐在了江連煥的對面,心裏隱隱的有些啼笑皆非。

大概是由於秘密太多,所以這會她都有點神經過敏,早知道是江連煥,她何必這麽緊張。

盡管一夜沒睡,江連煥看起來也沒有任何的不對勁,他的耳朵上還戴著那個血紅的珠子,面前的茶杯裏有著一種不知名的花正在漂浮著。

華榮月以前很怕江連煥,但是這種情況下發現是江連煥,她倒覺得比其他人要好很多。所以她很輕松的舉起桌子上的茶杯來給自己也倒了一杯來暖暖身子。

屋子裏燒著火盆,把外面的最後一絲寒氣都趕走了。

江連煥現在的表情很平靜,如果單純看他的表情,絕對想不出來他昨晚都經歷過了什麽。

他看了一眼華榮月道,“齊黎和田元津都被安置下來了,暫時不會有什麽事。那個小男孩也被安置下來了。”

華榮月“嗯”了一聲,她就沒問這個“安置”到底是什麽意思了,怎麽說六扇門一個政。府部門也不會做出虐待傷員這種事吧……說不定一不小心還能來個下崗再就業,你看看雲錦飛那就不是最好的例子嗎。

而且田元津給華榮月的感覺就不一樣,華榮月覺得田元津這人瘋的格外理智,瘋的明明白白。

母雞還在屋子裏面哀嚎,華榮月很害怕它一會會在這地攤上搞一坨暗黑物質,她覺得以自己這個“學徒”的身份可能賠不起。

江連煥喝了口茶,對華榮月道,“你昨天去天易樓,有拿了什麽東西嗎?”

華榮月一臉茫然的搖了搖頭。

“真的沒拿?”江連煥微瞇了一下眼睛。

“沒有。”華榮月表情特別誠懇。“我昨天跟著他們去了一個地牢,然後在附近轉了轉,聽見慘叫聲就過去,然後就看見田元津和齊黎出事了。”

她本以為江連煥會對她再刨根問底的問下去的,因為她覺得這是個很正常的事情,無論她外表再怎麽老實,江連煥應該也不會那麽簡單的信她。

況且華榮月其實自己也有個想問江連煥的問題,“昨晚他為什麽要讓她一個人繼續往前走?為什麽答應的那麽痛快?”

她昨天回來後怎麽想怎麽覺得不對勁,這件事上江連煥表現得有點不像她,簡直就像是……故意讓她繼續往前面走似的。

但江連煥的反應真的出乎華榮月意料。

他居然什麽都沒問,然後就喝茶水了。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華榮月從他的臉上看見了一絲淡淡的笑,這笑不是冷笑,但也不像是什麽好笑,像是……抓住了某人的小辮子的那種感覺。

華榮月不知道江連煥在想什麽,其實江連煥這麽笑是因為他今天早晨剛剛得到了一個消息。

這個消息十分的有趣,是昨晚六扇門的那個男人告訴他的。

他說天易樓的人……在找一朵金花。

純金的花,做工十分的精致,價值不凡。

外面的人在聽見這個價值不菲的東西後,都以為這是天易樓丟的東西,只有江連煥聽見的時候忽然沒忍住,險些笑出聲來。

當然,昨晚那個男人問他的時候他卻一點都沒有露出什麽表情來,他不確定那個人只是單純的在說這件事還是在試探他。

他上次答應了那個人不會把這件事說出來,現在當然也不會說。雖然他很忌憚六扇門的男人,但那個人……卻給了他更加深刻的印象。

江連煥看不透那個人,所以也不敢違背跟他的約定。

而且……這也是他給自己的一條後路。

江連煥知道六扇門那個男人的打算,但他不知道那個人的打算,但或許正是因為不知道,所以才讓江連煥有了一點興趣。

……

華榮月茫然的從酒樓裏出來,茫然的拎著自己的老母雞。她心說江連煥這是幹啥啊,莫名其妙的把她叫過去,又莫名其妙的把她叫走。

就在青衣書生還在百草堂外“蹲點”並且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他忽然就看見自己一直在等的那個人,手裏拎著一只老母雞,大搖大擺的就在六扇門的眾目睽睽之下走了進來。

“齊大夫!我回來了,雞放在哪?”

華榮月拎著雞很自然的進了屋子,期間路過了一個正在百草堂門口曬太陽的哥們,看起來自然無比,就像是一個已經退出江湖很多年的人,青衣書生忽然間僵住。

他看向華榮月的眼神裏,忽然就充滿了欽佩。

太,太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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