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特別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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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嚏!”

“君豪,你還好吧?我看你都打了一個早晨的噴嚏了!”趙雪寧側頭望向祝君豪,一臉的擔憂。

“我沒事,可能昨夜受了點風寒罷了。”祝君豪勉強地勾起了一絲微笑。

想到昨晚自己孤單可憐地蜷縮在角落睡覺。寒風吹得身子又冷,不明的細碎聲響吵得又睡不踏實,祝君豪只覺苦不堪言。

“你也真是的,昨晚放著篝火旁不睡,非要去…角落睡……”不知不覺,趙雪寧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

回憶起昨晚自己與冷憶晗的親密接觸,這是她有生以來頭一次如此近距離的親近一個人,去撫摸一個人,去親吻一個人。從未想過同樣是身為女人的師父,肌膚是那麽的柔軟,光滑,身上散發出的隱隱的香氣。簡直就是一種□□,讓她上癮非常,欲罷不能,留戀不已……

此刻心裏頭這般的想著,趙雪寧紅著耳朵,臉頰,下意識地偏頭去看冷憶晗。仿佛有著心靈感應般,冷憶晗這時也突然擡頭望向了趙雪寧,雙眸隨即便對上了趙雪寧那道投射過來的迷戀目光。

四目相對。見二人的眼眸同時閃過了一絲訝異,臉一紅,隨後都不約而同地將頭給垂了下去。

“大哥,你怎麽了?難道昨晚你也受了風寒了嗎?”祝君豪見趙雪寧面頰紅暈,雙耳通紅,便以為她也病了。

“沒,沒有啊,我…我好的很。”趙雪寧幹笑了兩聲,立即夾緊了馬肚,突然朝前方快速跑去。

“啊,大哥,你等等我啊!”

……

……

“君豪,前面就是酈城了,我們……”

“啊,大…大哥,我…我……”這時只見祝君豪突然展開了手上的折扇,擋住了自己的臉。

“君豪,你怎麽了?”趙雪寧見祝君豪忽然跑到了自己的身後,一副戰戰兢兢的模樣,仿佛在躲著什麽,頓時心中疑惑起來。

“噓!大哥,小聲些,別讓他們給聽了去!”祝君豪一把將趙雪寧從城門外拖到了遠處一個小角落,搖頭示意著。

“你到底怎麽了?他們?他們是誰?”趙雪寧歪著腦袋問道。

“大哥,我……”祝君豪嘆了口氣,緩緩地道:“我是要有大麻煩了!”

“大麻煩?”

“大哥,看來我們就要在這裏分別了,我決定不去酈城了。”

“為什麽?那你要去哪兒啊?”

“我……”

“少爺?咦?那個,不是少爺嗎!”

城門口,一個小廝打扮的年輕人正來回踱步。然而這時,他突然聞到有人叫“君豪”兩字,便下意識地朝前方望去。此刻只見一個身穿灰色長袍,書生打扮的年輕公子正拉扯著另一個白衣公子,臉用一把折扇擋著,離遠看卻是看不清楚那灰衣公子的面貌。

可是,那折扇上的高山雲海圖,以及那個紅色的印章,卻無聲地洩露了持扇之人的身份。

“少爺!是少爺啊!”小廝興奮之下,驚呼出聲。

“呀,被他們發現了!”祝君豪立即轉身去牽馬,準備逃跑:“慘了!慘了!”

“少爺!我們可算找到你了!”見一大群人忽然從城門那邊跑了過來,轉瞬之間,便繞著祝君豪圍了個圈。

“少爺!”眾人紛紛躬身行禮。

“你,你們!你們趕快給我讓開!”祝君豪皺著雙眉,指著眾人喝道。

“君豪!”趙雪寧見狀,欲要上前相助。

這時,一只手忽然拉住了自己。趙雪寧回頭,見冷憶晗搖了搖頭,淡道:“不急,先看看再說。”

“我的少爺啊!”那名小廝突然跪了下來,流著淚,痛哭道:小鐘,小鐘可算把您給找到了!”

“小鐘!”眼見眾人突然齊齊地跪倒在地,祝君豪下了馬,低喝道:“你們,你們這是在幹什麽!快起來啊!”

“煩請少爺跟隨小人回府!”眾人齊聲喊道。

“你們!”祝君豪望了眾人片刻,無奈地直撫額搖頭,“不回去,說什麽我都不會回去的。”

“少爺!”小鐘利用膝蓋向前挪了幾步,抓著祝君豪的腿,哭道:“少爺,你跟小鐘回去吧,老爺…老爺他……”

“爹?爹怎麽了?”祝君豪立即俯身抓住了小鐘的手臂,語氣慌張。

“老爺,老爺因少爺離家出走,氣急之下,一病不起。大夫們都說老爺的情況不好,怕是……”小鐘的聲音越來越低,流出來的淚已是浸濕了祝君豪的衣角。

“什麽!小鐘,你說爹他……”祝君豪聞言,嚇得臉一下子全白了。

“少爺,老爺幾乎出動了所有人前來尋你,這下好了,小鐘終於找到少爺了!”

“小鐘,爹他,真的病的很重嗎?”祝君豪凝神盯著小鐘的眼睛,試圖從他的眼中讀出些什麽。

“少爺,小鐘不騙你。小鐘離開之時,老爺的確已是臥床不起了……”

“爹。”祝君豪恍惚地朝著天空,喃喃地喚了一句。

“少爺,你趕快跟我們回去吧!老爺如今這樣,半點時間都耽誤不得啊!”

“小鐘。”祝君豪猶豫了片刻,點了點頭。

“少爺!太好了!”小鐘興奮地站了起來。

“你們等我一下,我先跟我的朋友告別。”

說完,祝君豪便朝趙雪寧那邊走去。

“大哥,君豪有事需要回家一趟,便和大哥在這裏道別了。”祝君豪躬身施禮道。

“君豪,既是你家裏有事,便回去吧。”趙雪寧拍了拍祝君豪的肩膀,笑道。

“是,多謝大哥體諒。”頓了一頓,祝君豪接著道:“大哥,若日後有事需要找小弟幫忙的,盡管去錦城祝府尋我便是。小弟定當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知道了,你去吧!”

“大哥,易姑娘,你們保重,君豪告辭!”祝君豪再次向二人行禮,隨後便跟著眾人離開了酈城。

“唉。”望著眾人離去的背影,趙雪寧忍不住輕嘆了一聲。

“輪臺東門送君去,去時雪滿天山路。山回路轉不見君,雪上空留馬行處……”

“寧兒。”冷憶晗握了握趙雪寧的手。

趙雪寧側頭擦了擦眼睛,隨後便重新擺出了一張笑臉,道:“師父,我沒事。”

“……”冷憶晗無聲地望著趙雪寧。盡管趙雪寧現在如此表情,但她眼中的擔憂卻絲毫未減。

“師父,我真的沒事!”趙雪寧溫柔地將冷憶晗耳邊的幾縷發絲繞到了耳後,微微一笑。

“恩。”冷憶晗點了點頭。

“我們進城吧!”

“好。”

之後,二人手牽著手,一起走進了酈城。

“掌櫃,來一間上房!”趙雪寧牽著冷憶晗,來到了一家客棧。

“額,客官,您剛剛說…只要一間上房?”掌櫃來回打量著趙冷二人,眼中疑惑。

趙雪寧見狀,立即將身子擋在了冷憶晗的身前,怒道:“看什麽看!我們是夫妻,當然要一間房了,難道還要分兩間?”

夫妻?那位姑娘明明沒有梳婦人發髻,怎會是......?!

見趙雪寧正怒瞪著自己,掌櫃暗暗地扯了扯嘴角,隨後笑道:“好好,一間上房,一間上房。”

他轉移了視線,朝遠處的小二喊道:“小二,趕快領著這位公子,以及這位姑,不,夫人,去天字號房!”

“好嘞,二位客官,這邊請。”小二迎了上來。

半晌過後,趙冷二人來到了客房。

“師父,你說這個書呆子到底是什麽來頭啊?聽那些人喊他作少爺,想他定是來自哪個大戶人家吧?唉,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

“師父?”

“……”

趙雪寧正自說自話著,然而過了許久,仍是不曾聞到冷憶晗的任何回應。她疑惑地轉過了頭,見冷憶晗正靜靜地站在窗前,不知在望些什麽。

“……”

“啊!”感受到身後的擁抱,令冷憶晗從神游中突然醒來。她一驚之下,輕喊出聲。

“看什麽呢?”趙雪寧將唇覆在了冷憶晗的耳旁,小聲地問道。

“沒…沒看什麽。”耳邊陣陣的濕熱氣息,令冷憶晗感到癢癢的。她的玉耳已是紅得能滴出血般,下意識之下,她偏了偏頭,試圖躲閃這人的不斷使壞。

“那,你在想什麽呢?”身後之人顯然就沒打算輕易放過冷憶晗。見她將唇湊到了冷憶晗的玉頸處,來回地摩擦著。

“寧兒,別鬧,外面還有人……”冷憶晗離開窗邊,將身子藏到了窗戶與街上的視線死角。

“那你告訴我你在想些什麽,我就不鬧了。”

“……”冷憶晗聞言,臉色更紅。她垂下眸去,嘴角已然勾起了一個彎彎的弧度。

“師父,說嘛!”趙雪寧繼續不依不饒著。

“我在想你剛剛對掌櫃說的那番話。”

“恩?我說錯了什麽嗎?”

冷憶晗回頭望向趙雪寧,輕輕地搖了搖頭,笑道:“沒有”。

滿眼的柔情,一臉的幸福。

此刻的冷憶晗,清冷之感已全然褪去。只見她眼神柔軟,雙頰微紅,嘴角揚著笑……

當真是溫潤如玉,嬌柔似水。

趙雪寧不知不覺,便已看癡了。

“回眸一笑百魅生,六宮粉黛無顏色。”

不知為何,她望著這樣的冷憶晗,此刻竟會突然想起了這句話。

“師父,你好美……”趙雪寧癡癡地道。

說完,她便將頭緩緩地移到了冷憶晗的臉龐,對準了那兩瓣嬌紅。

這時,一根玉指突然抵住了趙雪寧的熱唇。

“寧兒,你又忘了,恩?”冷憶晗的手指輕擦著趙雪寧的雙唇,語氣似嗔非嗔。

眼波流轉,盈盈一笑。

“唔,好吧。”趙雪寧頗為不情願地站直了身子。

“時光飛逝,轉眼間又到了這個日子了……”離開了趙雪寧的懷抱,冷憶晗再度走到窗邊,望著窗外的紛紛雪花,不禁呢喃道。

“恩?什麽日子?”趙雪寧跟隨著冷憶晗的目光望向窗外。

“……”

冷憶晗並未回答趙雪寧的話,只是徑自地伸手去接從天而降的雪花。見那雪花晶瑩,但卻在觸到自己的柔荑之際,瞬間即逝,徒留一滴水滴在自己溫熱的掌心中。

霎時,記憶如潮水般湧入了自己的心頭。冷憶晗悄然地勾起了嘴角,露出了一絲不明意義的微笑。

是個相對於我而言,一個特別的日子……

酈城,因城外南部近鄰的酈江而聞名。這一日,酈城迎來了一個特殊之日,春節。

白日的喧囂一直響徹到了夜晚,家家張燈結彩,喜氣洋洋。若白天的酈城是一切的序幕,那麽晚上的酈城則走入正戲了。

劈啪劈啪~~

“放鞭嘍!”

“哈哈,哈哈~~”

“過年好啊!”

“同樂同樂!”

“……”

“……”

趙雪寧站在窗前望了好一會兒街上的熱鬧,微微一笑,闔上了窗戶,將外面的一切喧囂擋在了窗前。

“師父,原來今天過年啊,怪不得我們剛剛進城的那會兒,見街上好多人掛燈籠,貼對聯的!”

“是啊,又過年了。”冷憶晗淡淡一笑。

市井的百姓,每逢過年,都有很多習俗。例如掛燈籠,貼對聯,合家共用團圓飯,發紅包,祈神求福,守歲……

然而在蒼雪山上的榮雪宮,過年之時卻與山下有著大為不同。在孤冷清靜的榮雪宮內,喜慶,熱鬧是從未出現過的。榮雪宮的一切都是由素雅的淡色來裝扮。宮內的飲食清淡,弟子們的性子冷淡,仿佛榮雪宮的整體就是一塊千年寒冰般,數百年來傲然屹立在蒼雪山之巔,與塵世隔絕,不沾染世俗的分毫。

大年三十,這一日的榮雪宮也確實與往常相比,略有不同。當日,榮雪宮掌門會率領全宮弟子去祭拜歷代榮雪宮先人。之後回到大殿,掌門會親敬一杯水酒與眾弟子,表示對眾人的尊敬,勉勵以及祝福。最後,凡是有家人的弟子,便可以下山與家人團聚十日,十日後再回到榮雪宮。而沒有家人的弟子,則是可以與師姐妹們在屋內小聚。只要是無傷大雅,不違反禁令,一切自由。

這些可以算是榮雪宮為數不多的溫情了。

然而每逢這一日,雖然其他的弟子照與平常相比,已然放開了不少。但冷憶晗卻十年如一日般,在完成身為掌門的所有義務後,總是孤身一人,靜悄悄地獨自呆在房裏,看書,寫字,扶琴。仿佛外界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雖然偶爾還是會有個別幾個稍微能說上話的弟子,為了表示對她的敬意與關心,會前來她的房間裏聊上幾句。但因眾人都清楚冷憶晗的冷淡性子,她們往往只待片刻,便都紛紛請辭離去了。

仿佛一切都不曾發生過,眾人都不曾來過。空氣的變化只是那一瞬,隨即便回歸了一如既往的無波無瀾。

日覆一日,年覆一年。直到那個人的出現,將原本一切的平靜,悉數打破……

......

“師父,你怎麽還呆在房間裏啊?走,跟寧兒出去看煙花吧!”不知從何時開始,那只小手總會牽著自己的手,硬生生地將自己拉到了斷雪崖前,一齊仰視那浩瀚的星空,以及那璀璨絢麗的煙花。

“師父,為什麽榮雪宮從來不放煙花呢?”身旁的小人突然問道。

“榮雪宮秉持著修身養性的原則,自是不會像俗世那般。”冷憶晗淡淡地道。

“那師父,你覺得煙花好看嗎?”小人歪著頭,笑道。

冷憶晗註視著那片燦爛的夜空,頓了一頓,輕輕地道了句:“還好。”

不知是不是因煙花破裂的劇烈聲響而掩蓋了周圍的聲音,對於冷憶晗的回答,趙雪寧沒有聽清。

“師父,不管你喜不喜歡看,從今往後,寧兒都會一直陪你看的。陪你度過餘下的每一年,明年,後年,大後年,總有一日,師父會喜歡看煙花的!”

“寧兒。”冷憶晗聞言,忽然垂頭望向趙雪寧,眼中布滿了疑惑,“你為何要…待我至此?”

“因為師父待寧兒好啊,所以寧兒也要待師父好。寧兒喜歡師父,好喜歡!”

望著眼前的燦爛笑臉,冷憶晗怔了片刻,隨即問道:“我幾時待你好了?”

冷憶晗不禁開始去回憶自己與趙雪寧相遇後的點點滴滴。然而待她徑自思忖片刻後,仍是不明所以。

我待你好?有麽?怎麽我會不知?

趙雪寧聞言,毫不猶豫地便答道:“師父你不但將我留下,還收我入門。一直以來,我的起居飲食師父無不照顧的妥妥帖帖,甚至還不惜將榮雪宮的絕頂武學全數傾囊相授。師父,你的大恩大德,寧兒這輩子都無以為報的!”

“這些便是你所謂的,待你好麽?”冷憶晗凝視著趙雪寧的雙眼,輕聲問道。

“是啊,如果這些都不算是好的話,那什麽算好呢?”趙雪寧的這句話乍聽之下雖是一句問話,但是冷憶晗卻能聽的出,那是一句肯定,是對她的肯定。

“......"冷憶晗直直地盯著趙雪寧的臉,眼底黛黑深得望不見邊際。沈默了一會兒,隨後便偏開了頭。

實是不知該說些什麽。

其實一直以來,冷憶晗心裏都是這般認為的:

她當初同意將趙雪寧留在榮雪宮,只是為了報答當年紅玉師姐對自己的救命之恩。

然後她答應將趙雪寧收入門下,只不過是為了給她一個名分,一個能讓她安心呆在榮雪宮裏的名分。

之後,她見趙雪寧一個孩子,孤身一人,年紀又小,便決定對她多照顧著些,直到她能獨立。

到後來,因為趙雪寧是自己的徒弟,也是榮雪宮的一份子,所以她才將榮雪宮的全部武學傳授給趙雪寧。只是盡自己的義務,並無其他私心。

自己對她並無任何感情可言,一切的一切,既是報恩,又是義務。

何來,待她好之說?

雖然冷憶晗是這般想的,但趙雪寧卻並不如此認為。其實冷憶晗不知道,趙雪寧因眼見家破人亡,雙親過世,便曾一度認為自己已是失去了一切。沒有家,沒有親人,自己便只是孤零零的在這世上,茍且存活。然而,是冷憶晗,是她重新給了自己一個安身之所,給了自己溫情,也給了讓自己繼續生存的希望。

即使是她不經意間的一點點,又或只是單純的對自己給予的憐憫。然而對趙雪寧而言,無疑不是天大的恩賜!

正因如此,她自是對冷憶晗十分感激,十分信任的。甚至,依賴。

或許從她認識冷憶晗的那天起,她便喜歡上了冷憶晗了吧。

情根已深種,奈何不自知。

……

……

“寧兒。”

“啊!”趙雪寧突然站了起來,走到了窗前,迅速地打開了窗。

“師父!你快過來看啊!放煙花了!”趙雪寧回頭向冷憶晗招了招手。

望著那張熟悉的笑臉,冷憶晗莞爾一笑,緩步來到了窗前。

“師父!你看!好漂亮的煙花啊!”趙雪寧興奮地指著夜空中那片五彩斑斕的煙花。

“恩,好看。”冷憶晗點了點頭,輕聲言道。

從那日開始,只要是有寧兒陪著一起看的煙花,都是最好看的。

是她,將自己原本的空白世界,點上了色彩。

“師父。”趙雪寧握住了冷憶晗的手。

“恩?”冷憶晗微側著頭,望著她。

“每年都有師父陪著寧兒過年,寧兒覺得好開心,好幸福。”

“......我也是。”

寧兒,一直以來因為有了你的陪伴,我才漸漸地體會到了尋常之人的樂趣。而這個世間也因有了你,我才覺得是如此美好的。

“寧兒。”冷憶晗將頭輕輕地靠在了趙雪寧的肩上,喃喃地道:“謝謝你。”

“師父,為什麽要謝我啊?”趙雪寧微偏過頭,疑問道。

“……”冷憶晗微笑不答。

謝謝你,來到了我的身邊。

片刻過後。

冷憶晗直起身,凝視著趙雪寧,眼波柔情似水。她伸手去撫趙雪寧的臉頰,輕輕地吐露了幾個字:“寧兒,生辰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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