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危機漸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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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傲龍堡,書房。

“阿坤,把這封信送到毒影樓。”趙威細心地把信用火蠟封好,然後遞給了身旁的管家。

“堡主,你已經決定好了嗎?”趙坤接過信,不安地望著趙威。

只見趙威拿起桌上的一杯茶,抿了一口,緩緩地道:“事情已經確認清楚了,所以還有必要遲疑不定嗎?”

原來自那日毒影樓的商絕提醒他,留住趙雪寧必會後患無窮,趙威也不得不重新開始細細思量。待到後來,他終是得出來的結論,那便是:“殺!”

想他已是苦心計劃數年之久,現下怎能因趙雪寧這個黃毛丫頭而受到影響?無論她有多麽的微不足道,但凡是有可能阻礙他的霸業,不管人和事,他都要斬草除根,以絕後患!

已時隔多年,趙雪寧也已從孩童長成了少女,容貌身形自是與之從前大不相同。趙威一直很是佩服榮雪宮多年來那銅墻鐵壁般的警戒防禦,她們硬是把有關趙雪寧的一切隱藏得極深,不曾有半點洩露。

這些年來,榮雪宮在明,傲龍堡在暗。因傲龍堡一直都按兵不動,沒有過公然挑釁的行為,所以導致雙方一直都是處於互相監視的狀態,正所謂敵不動,我不動。

終於,多年後榮雪宮先是有了動作。趙威得到消息後,便立即派人暗自跟蹤,試圖打探趙雪寧的消息。可是據派去的探子回覆,他們頂多就只知榮雪宮以冷憶晗為首,一行十人下山而已,其餘的包括趙雪寧是否跟隨下山,既然一概不知。

起初,趙威勃然大怒,他實在是無法相信探子居然打探不出一點消息。之後他又仔細地問了些許細節,這才明了各中因由。原來,榮雪宮為了安全起見,每次都會把整個客棧給包了下來,而且所有的起居飲食,但是由自己人準備,這才絕了外人潛入的機會。再加上,榮雪宮所有人都是女子,探子也不清楚趙雪寧的相貌,所以也便更加的難查了。

然而就當趙威因無法查出趙雪寧的任何消息而感到苦惱之時,他卻意外地收到了自己的愛徒,趙俊宇的信函。原來趙俊宇自從在聚首中遇見趙雪寧後,便立即給趙威寫信。信上除了寫趙俊宇重遇趙雪寧後的興奮激動之情之外,其餘的就是詢問趙威當年事情的真相。

真相?怎麽可能告知趙俊宇真相?就算趙俊宇是自己的愛徒,但當趙威得知趙俊宇心儀趙雪寧後,他也不得不開始對趙俊宇暗中提防起來,因為誰可以保證趙俊宇以後會不會為情而出賣他呢?

無論如何,趙威看到趙俊宇的信後心中大喜。隨後,他立即派探子潛入南華莊,暗中觀察趙雪寧和趙俊宇,並且讓探子畫出了趙雪寧的肖像,然後送回到了傲龍堡。之後,趙威便將畫像與信函一並送到毒影樓,而這信函便是此時趙坤手中的信了。

“堡主,你覺得毒影樓那邊,能將此事辦順利嗎?”

趙威聞言,轉過頭,眼底漸漸浮起一層層自信,微笑道:“阿坤,你盡管放心好了。這毒影樓辦事一向都幹凈利索,並且從無失誤。再加上,榮雪宮一行人畢竟是出門在外,不比在自己的老窩方便。”

隨後趙威緩緩站起身,推開了木窗,望向遠方,接著道:“現在,她們的防禦乃是最薄弱之時,何況我們已經確定了寧兒的行蹤,倘若我們不現在下手,豈不是浪費了這天賜良機?”

說完,趙威轉過身,見他眼中的笑意更甚。

“……”

“……”

趙雪寧自昨晚偷偷潛入冷憶晗的房間後,她本該因了卻心事而安心去睡的,可實際事實卻並非如此。她回來後,回憶著之前發生的一切,無論是自己幸運的潛入成功,還是那個偷吻,都令趙雪寧變得更加的興奮。她非但不困不累,反而是清醒異常。

昨晚回到房間後,趙雪寧靜靜地躺在床上,身子一直處於同一種姿勢,幾乎沒變過。只見她仰躺著,頭枕著雙臂,望著床頂,開始一邊又一邊毫無厭煩地回憶著冷憶晗那恬靜美麗的睡臉,以及她那柔軟輕甜的朱唇。

軟軟的,甜甜的……

想到這,趙雪寧不禁下意識地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的雙唇,十足回味著之前的那個令自己神魂顛倒的觸感。

咚咚~~

這時一陣敲門之聲,突然打破了趙雪寧的神游。她立即下床,帶著些許疑惑,打開了門。

“呦,你已經起來啦,我還以為你定會懶床,所以正準備親自‘溫柔‘地叫醒你呢!”

清舒望著趙雪寧,笑著說道。

趙雪寧聽到“溫柔”二字,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頓時從前的某些令人不愉快的回憶閃現在腦海中。她抽了抽嘴角,強行勾起一抹爽朗的笑容,“清舒姐姐,我這不是起來了嘛,所以就不必親自勞煩您老大駕啦!”

清舒聞言,輕輕地嘆了口氣,故作遺憾地搖了搖頭。

“額,清舒姐姐,你這麽早找我,有什麽事嗎?”趙雪寧抓住機會,立即轉移了話題。

“恩,是這樣的,掌門讓我通知你,我們明日清早就啟程離開南華莊,回榮雪宮。”

“怎麽這麽快啊?”趙雪寧有些吃驚。

“也不是很快啊,我們畢竟離開榮雪宮數月了,也是時候該回去了。”

見趙雪寧的小臉皺皺著,清舒突然擡起手,撫著趙雪寧緊蹙的雙眉,柔聲道:“寧兒,我知道你舍不得下山的自由日子,可是我們也不能一直呆在外面不回去,不是嗎?”

“恩……”趙雪寧輕輕地點了點頭。

其實對於趙雪寧來說,下山後無拘無束的日子並不是很重要,即使她會懷念,會舍不得,但相比這些,趙雪寧此時正憂慮的事卻是回到榮雪宮後,自己和師父是否還有可能在一起,而不是處於以前那樣的,二人僅僅是師徒關系而已?

“唉……”

趙雪寧因心中郁結,便想出門,隨便地在莊內逛逛,以此來轉移一下註意力。見她一路滿臉愁容,邊走,還邊搖頭嘆氣。此刻若是有旁人經過,看到趙雪寧現在的模樣,定會忍不住唏噓一番:瞧這小姑娘年紀不大,怎會猶如一位老人一般,一直苦著臉,不停地搖頭嘆氣呢?

趙雪寧毫無目的隨便亂逛著,這時只見她隨意拐了個彎,剛走上幾步,便見冷憶晗從前方另一個拐角處走了出來,正迎面走向自己。待看到彼此,二人皆很有“默契”地立即止了步,靜靜地相視而立。

良久。

“師父。”趙雪寧微微垂下了頭。

“…...恩”

冷憶晗輕應了一聲,隨後便朝趙雪寧慢慢地走了過去。

趙雪寧隨著冷憶晗的靠近,不禁心跳加速,緊張不已。此時,她忽然回想起昨晚的“潛入”,一切進行的如此天衣無縫,而冷憶晗也並沒有醒來的跡象,所以照理說冷憶晗應該什麽都不知情才對。然而,今日突然見到冷憶晗,面對著她,趙雪寧也不知為何到了這個時候,她才開始有了“做賊心虛”的感覺。

她把頭垂得更低,不敢再看冷憶晗。半晌,便見一襲白色紗裙映入自己的眼簾,此刻她只覺自己的心臟不受控制地劇烈起伏,似是要蹦出自己的體內般。漸漸地她開始呼吸略顯不順,隨後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一步。

冷憶晗緩步走到趙雪寧的身前,見趙雪寧一直垂頭不語,眼神躲閃,甚至因自己的靠近而退後,一副老鼠見到貓,畏首畏尾的樣子,不禁皺了皺雙眉。

“你是在怕我嗎?”冷冷地聲音突然傳到了趙雪寧的耳畔。

趙雪寧聞言,心忽然漏跳了一拍。她隨即擡起頭,望著冷憶晗,暗自穩住心神,逞強地道:“沒…沒有,我又沒…沒做虧心事,我為什麽要怕你?”

說完,趙雪寧便立即後悔了。唉,自己果然是做賊心虛,師父什麽都還沒說呢,自己怎麽就會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冒了這一句出來?簡直就是找死!

只見她再一次移開了視線,隨即蹙緊了眉。

趙雪寧的一舉一動,任何表情變化,反應,都讓冷憶晗一一看在眼裏。她頗有興趣地反覆打量著趙雪寧臉上的各種神情,見趙雪寧一副緊張焦急,心虛不已的模樣,使冷憶晗忍俊不禁地翹起了嘴角,望著趙雪寧的眼中帶著些許深意,“是麽,那就好。”

說完,冷憶晗笑意盈盈地望了一眼趙雪寧,隨後便默默地從趙雪寧的身側走過。

不料剛走幾步,便聽到趙雪寧那慌張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師父,宇哥哥他…他已經離開南華莊了。”

“恩,我已經知道了。”冷憶晗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說道。

“還有,清舒姐姐已經告知我明日出發的事了。”

“恩。”

“……”

趙雪寧見冷憶晗背對自己,不再言一語。她輕輕地嘆了口氣,語氣略顯窘迫:“師父,既已無事,那寧兒就先離開了。”

等了一會兒,見冷憶晗依然背向自己,佇立不動,她無奈只好轉身,失望地邁開了步。

“寧兒!”

趙雪寧聞言,立即回頭。只見冷憶晗已然轉過身來,正凝神望著自己,眼底神色一時風起雲湧。

冷憶晗略一躊躇,半晌,輕輕地搖了搖頭,淡道:“沒事了,你去吧。”

言罷,冷憶晗隨即轉身,毫不遲疑地離開了原地。

趙雪寧征征地望著冷憶晗那漸漸模糊的背影,雖然冷憶晗最後什麽都沒說,但回憶著冷憶晗適才望向自己的目光,那眼底黛黑流露出的種種覆雜思緒,似是不舍,難過,猶豫,焦急,但似乎又包含著害羞,柔情,期待……

趙雪寧不由地心中一緊,仿佛那一道視線只是自己的錯覺,頓時層層迷惑湧上了心頭:師父她究竟是什麽意思?她剛才到底想要對我說些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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