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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會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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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俊宇背朝著自己,正緊緊地環抱著趙雪寧,而趙雪寧因整個身子都伏在趙俊宇的懷裏,所以並不能看到趙雪寧此時的任何表情……

這便是此刻冷憶晗的眼中,所見到的景象。

趙雪寧突然聽到冷憶晗的聲音,立即開始使勁推趙俊宇。而趙俊宇也因察覺到有人進來,所以這次就沒有抗拒趙雪寧的推卻。

推開了趙俊宇,只見趙雪寧額冒冷汗,臉色蒼白的輕喚了一聲:“師父!”

隨後趙俊宇也轉過了身,見來人是冷憶晗,便略顯尷尬地微垂下頭,不敢言一語。

冷憶晗那低沈的目光掃視著二人,半晌,隨即悄然轉身離開。趙雪寧見狀,正準備立即追上去,這時趙俊宇忽然抓住了趙雪寧的手,急道:“寧兒,我還沒說完,我……”

“宇哥哥,有什麽事待會兒在說,你先放開我!”趙雪寧試著使勁掙脫趙俊宇的手,臉上慌張不已。

“好好,我知道了,我希望你能好好考慮一下。”

說完,趙俊宇便松開了自己的手。趙雪寧見自己的手終於解放出來了,隨即便跑出了屋子,開始緊追冷憶晗。

望著趙雪寧急沖沖地背影,趙俊宇不禁微蹙雙眉。回想著剛剛之事,雖然趙俊宇一直垂頭不語,但他卻依然能夠清楚地感受到身前一道目光帶著沈壓向自己掃來。他偷偷地輕擡起了頭,見冷憶晗的臉上雖神色如常,但眼底黛黑卻深不見底,讓人無法看透此時她到底是何情緒。

只是稍次片刻的追趕,趙雪寧便見不到冷憶晗的身影了。她無奈之下,只能選擇去冷憶晗的小院,希望冷憶晗正如她所想,離開後變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怎麽辦?怎麽辦?怎麽這麽不湊巧,偏偏讓師父撞見了這種事?師父看到後,該不會多想吧,可是,我和宇哥哥根本就什麽都沒有啊!唉,到底該怎麽辦啊?

趙雪寧心亂如麻地跑向冷憶晗的小院,心中悔恨不已。

“師父,師父,你在嗎?師父!”趙雪寧使勁地敲著面前緊閉的房門。

“師父,你先開門行嗎?你聽寧兒解釋!”

咚咚咚,本是寧靜的小院,此刻卻充滿著趙雪寧的敲門之聲,以及呼喚之聲。

“師父,求求你開門好不好?”

趙雪寧雖然心中也沒有絕對的自信認為此刻冷憶晗定是在房間裏,但她內心深處的感覺卻告訴著她,冷憶晗現在就在房間裏。

“師父,你開開門吧,我們談談,好不好?”

冷憶晗靜靜地坐在椅子上,微垂著頭,緊闔雙眸,身子忍不住在輕顫,淚正一滴滴地滴在了衣襟上,手背上……

“師父,求求你,見見寧兒吧,師父!”

聞到門外趙雪寧的呼喚,冷憶晗擡頭望向緊閉的房門,目光有些渙散。她隨即用力抿了抿唇,呢喃地對著空氣,喚了一聲:“寧兒……”

“……”

“我想迎娶寧兒,請冷掌門成全!”

那日,趙俊宇滿臉嚴肅,註視著冷憶晗,一字一頓地說道。

“你…你說什麽?”冷憶晗不禁瞪大了雙眸,驚詫不已地望著趙俊宇。

“冷掌門,我希望能夠迎娶寧兒,望冷掌門能夠答應!”趙俊宇盯著冷憶晗,又一次重覆道。

冷憶晗因趙俊宇突如其來的請求,頓時感到不知所措。只見她立即轉過了身,背對著趙俊宇,隨後便開始沈默不語。

趙俊宇見冷憶晗忽然轉身背對自己,心中不明所以,“冷掌門?”

冷憶晗緊握著自己的雙手,抿緊著雙唇,臉色漸漸開始變得蒼白起來。

“不知冷掌門,是否能夠答應在下的請求?”

趙俊宇見冷憶晗半天沒有回應,忍不住又問了一遍。

“寧兒…她答應你了嗎?”冷憶晗那略微顫抖的聲音幽幽傳來。

“我還沒有問寧兒的意思,但我認為寧兒必定會是同意的,所以我便自作主張,先行過來征求冷掌門的允許的。畢竟…”

頓了頓,趙俊宇隨即望著冷憶晗清冷的背影,輕聲說道:“正所謂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寧兒的父母已經不在了,那冷掌門便是寧兒唯一的長輩親人了,所以此事需征求冷掌門你的同意才行。”

我…因為是寧兒唯一的長輩親人,所以便非讓我親自為寧兒應下與他人的親事,然後再親手把寧兒送到別人的手裏嗎?

冷憶晗的手心漸漸開始發汗,蹙緊了雙眉,只覺心中酸楚之極,苦不能言。

“冷掌門?”

“我…我不同意……”冷憶晗喃喃自語著。

“什麽?冷掌門,我沒有聽清……”

冷憶晗轉過了身,神色凝重的望著趙俊宇,語氣帶著不可抗拒之意,“我不同意你和寧兒的親事。”

“為何?”趙俊宇聞言,不禁上前一步,走近了冷憶晗。

“你們…並不合適……”

雖然冷憶晗的聲音漸漸降低,不免略顯有些底氣不足,但她眼神所顯露出的堅定卻是有增無減,而而身上所散發出來氣壓更是寒冷深沈,令對方無法產生違逆之意。

“冷掌門,這我就有些不太明白了。您是通過哪點看出,我與寧兒不相配,不合適的?望冷掌門不吝賜教!”

趙俊宇怒火暗生,他冷冷地瞪著冷憶晗,等待著冷憶晗接下來的話。

“寧兒她…她是不會喜歡你的……”

沒料到趙俊宇會突然問自己理由,冷憶晗心隨即慌了一下。她撇過頭,不再看趙俊宇,不禁面露難色。

就在不久之前,她還在為獨孤城忽然提及寧兒與趙俊宇過於親近之事,心裏很是怒惱。她自是理解寧兒和趙俊宇因多年未見,所以難免會多親近一下。但當她每次從探子那裏得知,趙雪寧幾乎是每日都會和趙俊宇出門,而且二人有說有笑,開心不已,自己也不知為何,只覺心煩氣躁總是靜不下心來。這對於一向淡然的自己來說,這種情況還真是有些少見。

如今,之前的妒火還沒等消退,現在又面臨著趙俊宇的公然‘挑釁’,冷憶晗的心裏既是不悅,又是擔憂。

寧兒她,應該是不會喜歡趙俊宇的吧?因為她喜歡的人一直是……

想到這,冷憶晗忍不住暗自心虛:可是,我如今如此冷漠對待寧兒,又三番五次的拒絕寧兒的感情,寧兒她會不會對我開始心生厭倦,所以去令擇他人?畢竟,趙俊宇也算是青年才俊,又對寧兒極好,寧兒會移情別戀,也是情有可原……

後悔了嗎?

冷憶晗開始詢問著自己的內心:若寧兒現在真的選擇了別人,你是否感到後悔了呢?見寧兒從此以後不再理你,和別人柔情纏綿,你這下可滿意了?

越想,心便越是疼得厲害,自己也越開始擔驚受怕……

“冷掌門,能否請你把話說得清楚些?”趙俊宇忍不住又上前了一步。

冷憶晗輕嘆了口氣,她緩緩地轉過身,抿了抿唇,眼含淚花,語氣染著一絲絕望:“若是寧兒真心屬意與你,那我也不便多加阻攔,一切都要看寧兒她自己的選擇。”

寧兒她,應該不會接受趙俊宇的,因為寧兒曾經說過,她這輩子心中只有我一個,是的,我該相信寧兒的……

可是,今日在自己眼前的那一幕,又算是什麽呢?

淚越流越多,仿佛要把那一生的淚都要流光才會甘心,才會停止。而自己的心似是被人正剮割著,痛得令她呼吸窒滯,下意識她狠狠地咬著自己的下唇,那唇上鮮血便沿著唇角悄悄地流淌了下來,一滴一滴,無聲地落在了自己那潔白如雪的白色紗裙,似是那雪中的點點紅梅,分外刺眼。

不甘,後悔,無奈,絕望……

寧兒,你是喜歡他的,對嗎?這便是你給予我辜負你的感情,不敢接受你的懲罰嗎?

若真的是如此,那我便衷心的祝福你,畢竟你跟著他,總比和我在一起,要好的多……

“師父,你開開門吧!寧兒求你了!”

趙雪寧的聲音越來越沙啞,因已經是敲了一下午的門,體力也漸漸不支起來。

最終,那房門始終沒有開啟,趙雪寧只覺雙腿一軟,隨即累的坐倒在冰冷的地上,大口地喘著氣,面露疲色。

累了……

趙雪寧也不知為何,自己的心中突然產生了這樣的想法。她勉強地站起了身,再一次不舍地望向緊閉的房門,深深地嘆了口氣,隨後悄悄地轉身離開。

接下來連續的三天,趙雪寧和冷憶晗都沒有再見面。趙雪寧幾乎就是閉門謝客,誰都不見,誰都不理,無論清舒和趙俊宇如何懇求趙雪寧開門,趙雪寧都不應。

而冷憶晗這幾日突然莫名其妙的變得更加的繁忙,也更加的沈默寡言。白日不僅要與其他三位掌門商談要事,夜晚也要審閱公文直到深夜。

“師姐,你就按照這個,來安排部署吧。”

冷憶晗坐在書桌前,眼不離公文,將手中的一張紙遞給了站在面前的清舒。

清舒皺著眉頭望著越發冷漠的冷憶晗,心中不禁擔憂不已。

咚咚~~~

“師父,咦,清舒姐姐你也在啊!”趙雪寧手裏舉著一個托盤,笑盈盈地走了進來。

“寧兒,你怎麽來了?”清舒嘴上喊著趙雪寧,實際卻是回頭望著正專註於公文的冷憶晗。見冷憶晗手中的筆明顯一頓,隨即又開始自然的書寫著。

趙雪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冷憶晗,故作明朗地道:“我見師父經常忙於公事,怕師父累了身子,所以特意從外面買來了一些參茶,想讓師父嘗嘗。聽說這參茶可以緩解疲勞,效果很好哦!”

“是嗎?寧兒可真有心啊!”清舒故意配合著趙雪寧。

這時,冷憶晗終是擡起了頭,她輕輕地瞥了一眼趙雪寧,隨後冷冷地道:“寧兒,你過來有事嗎?”

“我…我是給師父你送參茶的。”趙雪寧緊張地說道。

“恩,茶你就放這吧,若是無事,便回去吧。”聲音冷淡,毫無感情。

說完,冷憶晗便隨手拿起桌上的令一份公文,仔細閱讀起來,不再理會趙雪寧。

那明顯的淡漠疏離,深深地刺痛了趙雪寧的心,也打破了趙雪寧原本的希望。

師父,你這算是懲罰我那日之事嗎?為何你就不給我個機會,向你解釋呢?

趙雪寧眼底流露出了不甘,她咬了咬牙,不顧清舒在場,急道:“師父,那日並不是你看到的那個樣子,其實我和宇哥哥……”

“寧兒,你可以回去了!”

冷憶晗突然打斷了趙雪寧的話,冰冷的目光帶著巨大的壓迫感,令趙雪寧再也無法開口繼續。

我這是在做什麽?好不容易寧兒主動來找我,願意向我解釋當日之事,但為何我會言不由衷,說出了這些話?我到底是怎麽了……

冷憶晗的眉毛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緊抿著唇神色難辨。

心徹底了涼了,自己已是做到了這種地步,她還是如此誤會自己,不再理會自己。那自己還能怎麽辦?自己已是越來越不明白她心中所想了......

“好累,心真的好累......”心底有個聲音默默地訴說著。

“師父,弟子告辭!”

門再一次被打開,也再一次被輕輕地關上。而門裏門外的兩顆心,一個正忍受著懊悔的痛,而令一個卻遭受著委屈不甘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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