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心存間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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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雪寧從冷憶晗的房裏出來後,並沒有回到自己的房間,而是直接出了南華莊。此時天色已晚,街上的人開始變得越來越少,連路邊的小攤也紛紛開始收拾,準備回家。

趙雪寧一個人在街上恍恍惚惚地走著,臉上忽覺濕潤之感。她擡手摸了一下臉,隨即一看,發現竟是一滴小水珠。半晌過後,只覺越來越多的小水珠落在自己的臉上,手上,趙雪寧不禁擡起了頭,望著天空,喃喃自語:“下雨了?!”

片刻,一場大雨從天而降,趙雪寧下意識地用手遮住了頭,快速向前走去,想找個避雨的地方。忽然,自己的右膀被人狠狠地撞了一下,趙雪寧一個踉蹌,立即向後退了幾步。她站定了腳步,微蹙雙眉,瞪著前方,只見一個小販肩上挑著扁擔,為難道:“姑…姑娘,對…對不起……”

趙雪寧見這人滿臉歉意,又瞧雨勢漸大,便搖了搖頭,從小販身旁走了過去。沒等走幾步,那雨即變成傾盆之勢,片刻之間趙雪寧的身子便已濕透。見自己無論如何都會被淋濕,趙雪寧索性放下了手臂,任憑著雨水擊打著自己的身子。她勾起了嘴角,露出一絲苦笑,望著天空呢喃道:“呵,這難道是老天替我哭泣麽……”

她隨後接著又漫無目的走了一會兒,忽見前方燈火通明,便立即加快了些步伐,向前走去。待走到近處,這才發現前方乃是一個小酒館。她站在門口猶豫了片刻,回頭望向天空,見這雨絲毫沒有止勢之意,便隨即轉身進館。

酒館老板娘見趙雪寧全身濕漉漉地走了進來,立即上前,遞上巾子,迎道:“姑娘,這個你先拿著,趕快擦擦!”

趙雪寧見面前忽然有個巾子遞了過來,楞了一楞,隨後接過那略微發黃的巾子,微笑道:“多謝。”

她邊擦著臉,邊走到一個空桌前,坐了下來,擡頭對老板娘說道:“大姐,你們這有酒嗎?”

老板娘聞言,上下打量了一下趙雪寧,隨即微笑道:“我們這既是酒館,酒肯定是有,姑娘,你稍等啊。”

過了一會兒,那老板娘便手舉一個托盤走了過來,她取下盤中的一壺酒,以及兩個瓷杯,笑道:“姑娘,介不介意我陪你一起喝?”

趙雪寧立即擡起了頭,疑惑地望著老板娘。

老板娘見趙雪寧望向自己那懷疑不解的神情,也不以為然,接著笑嘻嘻地道:“姑娘你別多想,我只覺這‘傷心’之酒啊,一個人喝只會更難受,所以我便不請自來了。”

趙雪寧又一次仔細打量著身前這位不算年輕的老板娘,感受到她身上隱約所散發出來的豪爽之氣,想她也定是位性情中人,便笑道:“既然老板娘你都這麽說了,我再拒絕豈不是太過失禮?”

“我叫阿紅,姑娘你以後便叫我紅姐好了。”

阿紅坐了下來,舉起酒壺,往各自的杯子斟滿了酒,隨後拿起酒杯,言道:“姑娘,這杯我先敬你,算是敬我們相識吧!”

“多謝紅姐!”趙雪寧舉杯,一幹而盡。

阿紅接著又斟滿了酒,端起酒杯,玩弄著杯沿,輕聲說道:“姑娘,有句話我不知該講不該講。”

“紅姐盡管直言。”

阿紅目光深邃地望著趙雪寧,接著說道:“姑娘,雖說這女人是最容易被情所傷的,但不管如何,我們都得先考慮自個,犯不著總是為他人而百般折磨自己,你說是不是?”

趙雪寧聞言,漸漸地低下了頭,沈默不語。

阿紅見狀,嘆了口氣道:“唉,老天爺有的時候可真不公平,為什麽總是讓我們這些無辜的女人受罪呢?”

“紅姐,難道你也曾被人傷了心?”

阿紅轉過頭,翹起嘴角,自嘲道:“我是遇人不淑,被男人所拋棄……”

“紅姐……”

“但就算我沒了那個男人,現在不也照樣活得很好?”

說完,阿紅舉杯一幹而盡,隨後接著聽她說道:“所以說姑娘,有的時候放下也未嘗不是件好事。”

趙雪寧同情地望著阿紅,輕聲問道:“紅姐,你一個婦人開著這樣一個小酒館,挺不容易吧?”

阿紅聞言,忍不住輕笑出聲,“姑娘,你可別看我這幅模樣,我可不是好欺負的!”

趙雪寧見阿紅臉上雖顯現著飽經滄桑,但表情仍是堅毅,自信,她彎起了嘴角,心想:也是,若是個好欺負的主,也不可能把酒館開到了今天,我也實是過於杞人憂天了!”

想到這,趙雪寧不禁對阿紅充滿著敬佩之情,“紅姐,今晚聽你這麽說,我的心裏好受多了!”

“那就好。”阿紅點頭笑道。

之後,趙雪寧便開始和阿紅一邊喝酒,一邊聊天。後來盡管雨勢變小,趙雪寧也沒有要走的意思。她不曾想到今晚自己會和一個陌生之人,聊得如此淋漓盡致。

不知不覺,一夜過去。

晨曦,趙雪寧站起身,連打了幾個哈欠,伸了個懶腰。她因昨晚光顧著跟阿紅聊天,這酒便少喝了許多,所以這次她難得的沒有喝醉。

經過昨晚的相處,趙雪寧便覺得阿紅這人是‘真人不露相’。雖說她不是很清楚阿紅的來歷,但通過和她的談天,趙雪寧發現阿紅比自己懂得的東西太多。阿紅雖然一直呆在這個小酒館裏,但她每天都能和各類的人進行交談。通過與這些人的接觸,阿紅便不知不覺地擴大了自己的視野以及見識,可以說是“身處館中,便已知天下之事!”

喝完阿紅遞給自己的茶,趙雪寧便向阿紅告辭:“紅姐,我該回去了,改日再過來。”

“好,姑娘你慢走。”

趙雪寧走出了酒館,闔上眼眸,深深地吸了一口晨間的新鮮空氣。或許是因昨夜下雨的緣故,此刻聞這空氣似乎還帶著些泥土氣息,頓時感覺清新無比。

她睜開了雙眼,理了理衣服,隨即便走回南華莊。

自從趙雪寧回來,冷憶晗可以算是已經連續兩夜未睡了。昨晚,自趙雪寧離開房間後,冷憶晗就一直默默地流著淚,過了好久,直到自己再也流不出眼淚,她這才停止哭泣。

哭過以後,她便接著開始發呆出神,忽聞窗外的大雨之聲,頓時心煩不已。為了擺脫這令人如此難受的煩躁之感,她隨即起身,來到書桌之前,開始抄寫書籍,希望能借此讓自己的心平靜下來。就這樣不知不覺,她竟是抄了一夜的書。

這時,冷憶晗忽然放下了筆,望著旁邊一小摞的紙,不禁嘴角露出了一絲苦笑。她站起身,來到窗前打開了窗,只見天空已是晴空萬裏,陽光明媚,再不覆昨晚那大雨傾盆之象。冷憶晗靜靜地望著窗外,半晌過後,她便轉身走出了屋。

不知是自己有意,還是因出自於習慣,冷憶晗走著走著,竟來到了趙雪寧的房間。她站在門外,望著眼前緊閉的房門,猶豫不決。

“寧兒,我……”

經過了昨晚之事,冷憶晗現已心亂如麻,實不知自己今後該如何面對趙雪寧才好。

“我,再一次傷害了寧兒……”

不知道寧兒現在會怎麽想,她應該很是傷心吧。她會不會開始氣我,怨我,甚至是恨我?

冷憶晗在門外徑自站了一會兒,最終,她還是輕輕地推開了門,緩步走了進去。待進入屋中,冷憶晗忽覺有些不太對勁。只見她快步來到趙雪寧的床前,見床上被褥的擺放極為整齊,絲毫不見昨晚有人睡過的痕跡。

冷憶晗頓時心裏一慌,腦中瞬間產生了一種不祥預感。她立即打開了身旁的衣櫃,見櫃內包袱,行李,衣物均擺放完好,這才松了口氣,安下了心。

片刻,只見冷憶晗忽然緊蹙了雙眉,重重地關上了櫃門,然後走出了房間。不料,她剛剛走出房間,便瞧見趙雪寧正朝自己走了過來。

趙雪寧見冷憶晗從自己的房裏走了出來,瞧她臉上略顯憤怒的表情,心中一驚,隨即來到冷憶晗的面前,低頭喚道:“師父。”

“你昨晚去哪了?”冷憶晗那冰冷之聲傳來。

“我出去隨便走走。”趙雪寧低聲答道。

“隨便走走?你昨晚走了一個晚上?”冷憶晗稍稍提高了些聲調,驚道。

“是。”趙雪寧仍舊低著頭回答。

冷憶晗瞧趙雪寧一直低著頭,不看自己,便不知該如何再問下去。過了一會兒,趙雪寧見冷憶晗不再說話,這才擡起頭,面無表情地問道:“師父,您還有事嗎?若無事,請容弟子先回房休息了。”

冷憶晗聞言,心下忽然一沈。只見她雙手攥緊了衣角,身子微顫,頗為驚詫地盯著趙雪寧,不言一語。

二人相視沈默了一會兒,半晌,趙雪寧突然躬身施禮道:“師父既已無事,那弟子便先回房了。”

言罷,趙雪寧便從冷憶晗的身側,毫無猶豫地走了過去。察覺到趙雪寧的擦身而過,冷憶晗立即轉過身,抓住了趙雪寧的衣角。這時她忽然聞到趙雪寧在經過自己身旁之時,所散發出來的淡淡的酒香之氣,隨即微嗔道:“寧兒,你昨晚是不是去喝酒了?”

趙雪寧止步回頭,望著冷憶晗,低低地道:“是。”

聽到了趙雪寧的回答,冷憶晗不禁瞪大了眼眸,詫異地盯著此刻臉上神色如常的趙雪寧。她不料趙雪寧今日會對自己如此坦白,而面對著趙雪寧那突如其來的轉變態度,冷憶晗也不知接下來該如何向趙雪寧去敘說自己心中所想的千言萬語。

她松開了趙雪寧的衣角,垂下了眸,顫聲說道:“寧兒,下…下次不要再喝酒了,這樣對…對身體不好……”

說完冷憶晗擡起頭,甚是心疼地望著眼前略顯驚訝的趙雪寧。

此時,趙雪寧正沈默地等著冷憶晗那隨之而來的責備,不料冷憶晗居然會對自己說這些話。望見冷憶晗眼裏所流露出來的溫柔,擔憂,心疼,使她的心不禁微微一顫。

趙雪寧立即低下了頭,不敢再看冷憶晗那’攝人心魄‘的眼光,只聽她輕聲說道:“是,徒兒謹遵師父教誨。”

頓了一頓,趙雪寧擡起了頭,不再等冷憶晗反應,便轉身推門進屋。

呆呆地望著眼前剛剛關上的房門,冷憶晗感到無比心寒,“寧兒,原來你是打算今後與我這樣相處了麽……”

不知這算不算是自欺欺人,冷憶晗接下來連續兩天,都像往常一樣,每日清晨來到趙雪寧的房間,想要親自叫趙雪寧起床。但說來也怪,自那日之後,趙雪寧開始起得很早,所以當冷憶晗過來之時,趙雪寧便已起床多時,收拾好了一切。

無奈,冷憶晗只能要求說讓趙雪寧和自己一起吃早飯。席間,趙雪寧不似以前那樣,會經常在吃飯之時故意尋找話題,讓二人有說有笑的。而現在的她只是安靜地低頭吃飯,就算冷憶晗故意找些話題來聊,趙雪寧也幾乎是沈默寡言,讓冷憶晗經常很是尷尬不已。

到了白日,冷憶晗自是像從前一樣,吃完早飯後,便匆匆回房開始處理從榮雪宮送來的眾多公務。因冷憶晗現下住在南華莊,不似之前路上奔波。外加她很早以前便吩咐留守榮雪宮的人員,等自己到了南華莊後,便立即把因趕路而耽擱下來的事務,火速送往南華莊,由她親自審閱處理。就這樣,冷憶晗便開始每日處理從陽城榮雪宮情報源所送過來的待理公務。

但這兩天,冷憶晗硬是逼著自己以最快的速度處理完一切,這才比以往多了更多的空餘時間。她處理完公務,便立即去找趙雪寧,想見她,想和她說話。

而此刻趙雪寧當然不知冷憶晗最近因總是想著她而導致自己失誤頻繁,經常走神,甚至差點出了差錯。

趙雪寧白日在冷憶晗忙碌之時,要麽就在房裏看書,要麽便去找清舒聊天。因那晚結識了酒樓老板娘阿紅,也便開始經常去光顧阿紅的酒館,甚至晚飯都在她那裏吃完才回來。

這一日,冷憶晗又是很早的處理完公務後,隨即便去找趙雪寧。她來到門口,敲了敲門,輕聲喚道:“寧兒,是我,你在嗎?”

半晌,只見房間內毫無動靜。冷憶晗心存疑惑地推開了門,走了進去,見此時房內居然空無一人,頓時失望不已。

她無奈,只好坐下等趙雪寧回來。過了一會兒,忽聞門外一陣敲門之聲傳來,“掌門,你在這裏嗎?”

冷憶晗聞言,立即站了起來,打開了門,見來人是清舒,隨即問道:“師姐,怎麽了?”

“掌門你果然在這裏。”清舒總算是舒了一口氣,隨後她接著又道:“獨孤門主派人過來尋你,說是有要事相商。但那人到了你房間,見你不在,便立即找上了我。這不,我果然猜想的不錯,你若不是在自己的房間裏啊,那便定是在寧兒這裏了!”

冷憶晗聞言,不禁臉上一紅,隨即微嗔道:“師姐,你又開我玩笑了。”

言罷,冷憶晗不再多說,便直接跟著清舒去見獨孤城。

趙雪寧在阿紅那裏酒足飯飽後,便回到了南華莊。待她剛剛進莊,就看到了冷憶晗以及清舒二人。

冷憶晗見趙雪寧從外面回來,只朝趙雪寧欣慰一笑,不言一語。而清舒卻拉過趙雪寧,笑道:“小鬼,這會兒都閑不住,不在自己的房裏,又去哪裏玩了?”

趙雪寧望了望冷憶晗,見冷憶晗不多做問話,便直接向清舒回道:“清舒姐姐,我還能去哪兒啊,就是在街上亂逛來著。”

隨後,趙雪寧見二人似乎要去哪裏的樣子,隨即問道:“哎?你們這是?”

“我們要去見獨孤門主。說來,寧兒你好像沒有見過獨孤門主吧,這次就和我們一起過去吧。”

冷憶晗的溫柔之聲經過趙雪寧的耳畔,她立即轉頭望向冷憶晗,見冷憶晗此刻眼中所傳達過來的不可違背之意,讓趙雪寧無法拒絕。她只好點了點頭,隨著二人去見獨孤城。

三人來到了會客大堂,獨孤城立即起身相迎道:“冷掌門,你來了。”

“獨孤門主,抱歉,讓你久等了。”冷憶晗點頭示歉。

“哪裏,哪裏,冷掌門快坐。”

待三人坐下,門外忽然傳來些許細碎的腳步之聲,冷憶晗心中疑惑,立即向門外望去。片刻,便見兩個人大步從門外走了進來。只見那為首之人笑道:“獨孤門主,冷掌門,抱歉讓大家久等了!”

冷憶晗立即起身施禮,淡笑道:“淩莊主,好久不見。”

“是啊,大家果真是好久未見了啊!”

那為首的說話之人,正是淩劍山莊現任莊主,淩霆之父,淩天南。

“我說淩莊主,我可總算是把你給盼來了!”獨孤城上前一步,抱拳施禮。

“哎,獨孤老弟,你可千萬別這麽說。這樣吧,日後我自罰三杯,算是罰我遲到,你看如何?”

“三杯,那怎麽行?我可是盼望已久,與你不醉不歸啊!”

見兩個長輩開始自說自話,冷憶晗站在旁邊也插不上嘴,瞬時覺得略顯尷尬。這時,淩霆見狀,走了過來,柔聲問道:“憶晗師妹,幾日不見,你過得還好嗎?”

原來,淩霆前些日子便趕往安城去接淩天南過來,所以這幾天並沒有呆在南華莊。

冷憶晗聞言,輕輕地點了點頭,淡聲說道:“我很好,多謝淩師兄關心。”

淩霆見冷憶晗如此說,便放下了心。之後他又朝冷憶晗走近了幾步,正要繼續說些什麽,忽覺身旁一冰冷視線投向自己,他下意識地轉過頭,隨即便見到了此時臉色下沈,正冷冷地盯著自己看的趙雪寧。

淩霆只覺趙雪寧自打他走近冷憶晗之時,全身便開始朝向自己散發出一股無形的殺氣。相比一個月之前所見到的趙雪寧,淩霆不禁覺得小姑娘似乎有所變化,瞧她望向自己的眼神比之從前是更加的淩厲,而周身所發出的氣勢也比之前更加的強勁冰冷。

淩霆隨後輕咳了一聲,轉頭笑道:“喲,這不是趙姑娘嘛,好久不見了!”

“淩少莊主,你好。”趙雪寧望著淩霆,嘴角無意識地勾起一絲狡黠的笑。

聲音冰冷,毫無感情,隱隱約約透著一股殺氣,這便是淩霆聽到趙雪寧話語後隨即所產生的印象。

過了一會兒,那自顧自說兩位前輩終於斷住了話頭。隨後只聽獨孤城說道:“二位有所不知,今日我們南華莊有一位客人到訪,說是有事想登門求見我們四派之主。”

“哦,此人是何人?竟有膽單獨會面與我四人,可見來頭不小啊。”淩天南奇道。

“我見此事並不簡單,所以便沒有單獨詳細詢問,希望等大家到齊,再同見此人。”

“恩,雖說天佛寺的慈恩大師還沒有到,那就姑且讓我們三人先見見這位高人吧,料想慈恩大師並不會多加介意才是。”淩天南捋了捋胡子,對獨孤城說道。

獨孤城立即轉頭望向冷憶晗,見冷憶晗也點頭答應,便吩咐了下人,請那人過來一見。

過了半晌,只見從門口忽然走進來一位年輕男子,那男子進屋,掃了一眼端坐的眾人之後,隨即抱拳施禮道:“各位掌門有禮,在下乃是傲龍堡首徒,趙俊宇。這次我是奉家師之命,前來南華莊,替家師向各位送上書信一封,以及薄禮少許,請各位掌門笑納!”

待男子說完,趙雪寧突然站了起來,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般盯著眼前的年輕男子,輕聲喚了一句:“宇…宇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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