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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心之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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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雪寧吃完飯,之後與冷憶晗隨便聊了聊,就準備上床休息了。由於房間只有一張床,所以今晚便是冷憶晗和趙雪寧的首次同床就寢。趙雪寧睡在床的裏面,而冷憶晗睡在外面,二人都側著身子,使中間隔著點距離,就這樣背對著彼此靜靜地躺著,誰也不開口說話。

過了一會兒,趙雪寧先打破這寂靜,輕輕地開口問道:“師父,你睡了嗎?”

冷憶晗張開眼睛,輕聲道:“沒有。”

趙雪寧聽冷憶晗回話,暗自微笑,接著又道:“師父,我能握著你的手睡嗎?”

冷憶晗稍微楞了楞,隨即輕聲“恩”了一下,翻過身平躺在床上。趙雪寧也隨即翻過身,側頭望著冷憶晗,微微一笑。隨後,便在被窩中握住了冷憶晗微涼的左手,幸福地閉上了眼睛。冷憶晗也微微側頭望了一眼趙雪寧,見趙雪寧閉上了眼睛,便勾起了自己的嘴角,緩緩地閉上了自己的雙眼。就這樣,師徒倆在如此寧靜祥和的夜裏,慢慢地睡著了。

趙雪寧不知是因為趕路太過疲累,還是因握著冷憶晗的手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總之趙雪寧覺得昨夜是自己下山以來睡得最香的一次。當趙雪寧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一段時間了,睜眼見自己的身旁空空如也,趙雪寧忽然有些小小的失落,但她知道冷憶晗向來都是早起之人,便不再繼續在意,只不過忽然覺得自己意外的有些冷,不知是因為自己剛剛起床的緣故,還是因為本應在自己身旁的溫暖此刻卻不在自己的身邊......

趙雪寧坐起來,伸了個懶腰。這時,冷憶晗端著水盆推門進屋,見趙雪寧起來,便問道:“寧兒,醒了?”

“恩,師父早。”趙雪寧微笑道。

冷憶晗放下水盆,向趙雪寧說道:“恩,既然醒了,就趕快過來洗洗臉,準備去吃早飯吧。”

趙雪寧很是聽話,迅速地從床上下來,穿衣服洗臉,待洗漱完畢後便隨冷憶晗下樓去吃早飯。來到樓下,見眾人已經在各自的位置上坐好,冷憶晗和趙雪寧便選擇坐在淸舒的旁邊,剛要準備拿起筷子的時候,就見淩霆突然走過來,坐在冷憶晗的對面,一臉笑意地道:“憶晗師妹,不介意我坐在這裏吧?”

冷憶晗,趙雪寧和淸舒聽見淩霆這話後都各自吃驚,楞楞地望著淩霆半晌,隨即冷憶晗淡道:“師兄請隨意。”

說完,便徑自拿起筷子,不再理會淩霆。而淸舒瞧著冷憶晗神態如常地吃著飯,也不說話,自行拿起筷子吃了起來。而趙雪寧此刻心中正生著悶氣,心想:這淩霆,好好的不再自己的桌上吃飯,幹嘛非要跑過來到這裏吃不可?

隨後趙雪寧狠狠地飛給淩霆一個白眼,便也拿起筷子,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淩霆不理會淸舒和趙雪寧二人的反應,拿起筷子,夾了些菜送到了冷憶晗的碗裏,柔聲道:“憶晗師妹,這菜可是我特地吩咐客棧的廚子做的,很是清淡可口,你多嘗嘗。”

冷憶晗擡頭望著淩霆,冷聲說道:“師兄不必客氣,憶晗會照顧好自己,不勞師兄費心。”

言罷,冷憶晗便不動聲色的把剛剛放入自己碗中的菜放到旁邊的一個空碗之中,默默地夾起其他的菜然後繼續吃飯。趙雪寧和淸舒見狀,先是呆呆地瞧了瞧神色自然的冷憶晗,又望了望此時略顯尷尬的淩霆,隨後便繼續靜靜地吃飯。過了一小會兒,見冷憶晗輕輕地放下筷子,對淩霆說道:“師兄,我吃完了,便先行回房休息了,師兄你慢用。”

隨即冷憶晗站起轉身離去,並不理會淩霆的任何反應。淸舒見冷憶晗走了,也匆匆地放下筷子,客氣地說道:“少莊主,淸舒也吃完了,請少莊主慢用。”言罷,便飛一般轉身離去。現在桌上就剩下趙雪寧和淩霆二人,此時的淩霆臉色極是難看,獨自納悶:自己到底是做錯了什麽?怎麽冷憶晗就這麽不待見自己?

而趙雪寧見淩霆猶如一頭鬥敗的公雞一般,垂喪著臉,不知為何,心裏忽然感覺特別的痛快。趙雪寧突然覺得今日自己的胃口真是前所未有的好,然後趙雪寧便在淩霆面前,特意地多夾了些淩霆剛剛給冷憶晗所夾得菜,吃了幾口後,對淩霆笑道:“少莊主,這菜果然是十分的清淡可口啊。”

淩霆尷尬地朝趙雪寧笑了笑:“趙姑娘你喜歡便好。”稍微頓了頓,淩霆接著又道:“趙姑娘,在下也吃好了,請你慢用。”說完,淩霆隨即轉身離去。趙雪寧待淩霆走遠後,便哼笑出聲,再一次夾起了那道菜,狠狠地咬了下去。

趙雪寧吃完早飯後就回到了房間,打開門進入房屋,見冷憶晗正坐在桌前看書,便跑過去坐在冷憶晗旁邊的位置上,嘻嘻地笑道:“師父,在看什麽書呢?”

冷憶晗擡頭,輕輕地放下書,微微皺眉道:“寧兒,你又想打什麽鬼主意?”

冷憶晗實在是太了解趙雪寧了,知道趙雪寧向來都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這會兒寧兒突然笑嘻嘻地過來找自己,定是有事,所以她選擇直接切入正題。

趙雪寧笑道:“師父,你總是呆在房間裏,難道不覺得悶嗎?我昨日聽淸舒姐姐說,這錦城,不僅是花燈,連絲綢布匹也很是天下聞名的,所以此城才被命名為錦城。寧兒今日想出去逛逛,不知道師父願不願意陪寧兒一起去?”

冷憶晗見趙雪寧正用著充滿期待的眼神望著自己,稍顯猶豫了一下,最後想想自己也無事,便點頭答應。趙雪寧見冷憶晗答應,頓時欣喜萬分,連忙抓住冷憶晗的手,跑了出去,似乎很是擔心若遲了片刻,冷憶晗便會反悔。

趙雪寧拉著冷憶晗的手隨後便來到了街上,緊接著就帶著冷憶晗這處瞧瞧,那處看看,很是興奮不已。然而冷憶晗卻感到十分無奈,默默地跟在趙雪寧的身後,被動的任憑趙雪寧牽著自己的手到處走。

這一路上,趙雪寧和冷憶晗無意變成了街上眾人的焦點。見趙雪寧一身緋色紗裙,正牽著身穿白色紗裙的冷憶晗到處逛著,這讓街上的人都開始議論紛紛:“這哪裏來的兩位如此漂亮的姑娘啊!穿緋色紗裙的姑娘看起來俏麗活潑,而她手牽著的身著白色紗裙的姑娘看起來卻很是清冷脫俗。二人並肩走著,從遠處看仿佛像是從畫中走出來一般,一冷一熱,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趙雪寧雖然察覺到街上眾人望向自己和師父的驚奇目光,也不反感,反而頗為驕傲。而冷憶晗,倒似乎已經習慣了這些目光,很是不以為然。趙雪寧就這樣牽著冷憶晗的手走著走著,隨後便來到了一家布莊。趙雪寧轉頭向冷憶晗問道:“師父,我們進去看看?”

冷憶晗望了望牌匾,見上書:織雲閣,心中暗自感嘆:沒想到這布莊起了個如此雅致的名字。隨即便朝趙雪寧點了點頭,趙雪寧大喜,立刻牽著冷憶晗進入了布莊。這布莊老板是個中年男子,見門口進來了兩位極為漂亮的年輕姑娘,先是略微感到驚奇,隨後一轉眼就恢覆了商人一貫的表情,客套地問道:“二位姑娘,歡迎歡迎,請問二位來這選布還是裁衣?”

趙雪寧緩緩地道:“我們今天既要買布,也要裁衣。”

言罷,趙雪寧隨手摸了摸身旁的布,狡黠地笑道:老板,我聽說你們錦城的布匹絲綢天下有名啊,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不瞞這位姑娘,這傳聞的確是真的。我們錦城的布匹絲綢都是由上好的蠶絲制成,配合著我們從古至今流傳下來的針法織法,使布匹不但柔軟順手,樣式更是別具一格。尤其是我們織雲閣的布料,乃錦城之最啊,二位姑娘這次來可真的是來對地方了。”老板笑道。

趙雪寧輕輕一笑,不再理會老板,開始和冷憶晗仔細挑選布料。冷憶晗喜白,便著重的多看了些白色的布料。趙雪寧倒是無所謂,這看看,那看看,突然見到一匹白色布料,忍不住好奇,便走上前打算仔細地瞧瞧。趙雪寧見這白色布料之上,印著梅花暗紋,看起來十分的精致脫俗,隨即轉身向布莊老板問道:“老板,這匹布怎麽賣?”

那布莊老板見趙雪寧指著那匹布,頗為為難道:“ 姑娘,真不好意思,這匹布是專門賣給男子,做男裝的。”

“為什麽?”趙雪寧忙問道。

老板接著道:“不瞞這位姑娘,這匹布質量極好,而且很有彈性,只可惜布料稍有點厚,所以導致此布並不十分透氣。另外這花紋也很有寓意,眾所周知,梅花乃花中四君子之一,所以無論是布料還是花紋,都並不太適合女子成衣,反而更適合男子。”

趙雪寧聽老板這麽說,忽然覺得特別遺憾,隨即又忍不住摸了摸那匹布,看起來甚是留戀。一旁的冷憶晗見狀,緩緩地走到趙雪寧面前,柔聲道:“寧兒,沒關系。那邊還有很多漂亮的白色的布匹,不如我們過去看看如何?”

趙雪寧靜靜地望了望冷憶晗,又轉頭望了望那匹印著梅花的白布,心中突然下了某個決心,隨後便對那布莊老板道:“老板,既然你說這布只能給男子成衣,那你就用這布為我做身男裝,這樣總可以了吧?”

“這……”布莊老板頗為為難地望著趙雪寧,不敢立即應下。身旁的冷憶晗見狀,拉了拉趙雪寧的手,壓低音量厲聲說道:“寧兒,不許胡鬧。”

“師父,我沒胡鬧啊!”趙雪寧委屈地道。

“你若沒有胡鬧,為什麽要做一套男裝?”冷憶晗反問道。

趙雪寧聞言,慌忙解釋道:“師父,我是真的很喜歡這匹布。況且做套男裝也未嘗不可啊,倘若日後我獨自下山,行走江湖,以男裝打扮豈不是更方便些?”

冷憶晗微感詫異,見此刻的趙雪寧如此堅決,便也不忍心多加阻攔,心想:若她真是喜歡的緊,就答應她吧,反正只是一套男裝而已,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趙雪寧見冷憶晗不語以示默認,隨即開心地向老板說道:“老板,還等什麽啊,趕緊給我量尺寸啊!”

最後,冷憶晗什麽都沒有買,只是為趙雪寧定制了一套男裝。待老板吩咐二日後來取衣,二人便回到了客棧。

今天可以算是趙雪寧自下山以來最為開心的一日,整整一天,趙雪寧都和冷憶晗在一起,幾乎是形影不離。而今日冷憶晗因趙雪寧的緣故,讓自己久違的出來散散心,心中也感到很是開心,此刻冷憶晗忽然有了一個想法:若以後能夠經常和寧兒這樣出來走走,想必也是很不錯的。

第二日清晨,趙雪寧起床很久也沒有看到冷憶晗的身影,心中很是納悶:平時師父這個時間都會在房間裏的啊?今日上哪去了?

隨即趙雪寧下床穿好衣服,簡單地收拾了一下,就出門下樓。待她一下樓,就發現眾人已經開始吃早飯了。她四處瞄了瞄,還是沒有發現冷憶晗的身影,便坐到淸舒的旁邊問道:“淸舒姐姐,師父去哪了?”

淸舒放下筷子,擡起頭對趙雪寧道:“掌門說淩霆有事找她,便一早就出去了。對了,寧兒你也趕緊吃早飯吧,不然一會兒飯菜就涼了。”

趙雪寧聞言,輕輕地“哦”了一聲,然後拿起筷子,魂不守舍地小口吃飯。草草地吃完飯,趙雪寧便回到了房間,坐在桌前,拿起從榮雪宮中帶出來的,自己曾經最愛讀的那本《小林野記》,打算隨便看看消磨一下時間,順便等師父回來。轉眼間,一個上午過去,可冷憶晗卻還沒有回來。而趙雪寧從早晨開始就緊盯著書上的其中一頁,之後就再沒有翻開過下一頁,就這樣自己一直保持著一個姿勢,不知道到底在想些什麽。過了一會兒,見趙雪寧“啪”的一聲,放下書,匆匆走出房間。

來到淸舒的房前,趙雪寧輕輕地敲了敲門,過了一會兒,淸舒開門,見到此刻目光渙散的趙雪寧,心中微微吃了一驚,立即讓趙雪寧進來。趙雪寧進屋,繼續保持著眼神空洞的狀態,靜靜地坐在椅子上。淸舒見狀,擔憂地問道:“寧兒,怎麽了?”

“淸舒姐姐,你說淩霆為什麽總是找師父出去啊?”趙雪寧心中很是郁悶,便向淸舒詢問已經困擾自己一個上午的問題。

“呵呵,傻孩子,那淩霆當然是因為喜歡掌門,所以才經常約掌門出去,以向掌門示對其的好感啊。”淸舒輕聲笑道。

趙雪寧聞言,慢慢地低下了頭,開始陷入了沈思。過了半晌,見趙雪寧立即擡頭,頗為嚴肅地向淸舒問道:“淸舒姐姐,喜歡上一個人是什麽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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