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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你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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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雲霄握住程接雨按在他腹部的手,捏了捏他的指骨,“你救了我。”

他將程接雨的手拿到唇邊,吻了一下他的手背,“若不是你,這世上早已沒有盛雲霄。”

程接雨心疼地蹙眉:“真的?”

“嗯。”盛雲霄攬住他的腰,“那是魘寐植入我體內的魔元,若不是你讓它與我的靈核共生,那時我便墮魔了。”

又是魘寐!

“那現在呢?”程接雨攬住他的脖子,“現在它還在你靈臺裏邊嗎?”

盛雲霄勾唇淺笑,抓住他的手覆上自己的丹田,“你自己來看。”

程接雨試探著釋放出一絲靈氣。

盛雲霄的丹田氣海朝他敞開,靈氣暢通無阻地探入靈臺。

靈臺內盛放著一株白色蓮花,歸雪劍靜靜立在一旁,與白蓮緊緊依偎。

程接雨收回手,眨了眨眼,心裏嘀咕:怎麽師叔靈臺裏頭的蓮花比他的開得還要好?

“可上回我靈臺裏長出蓮花,問你是否也有,你還說沒有。”程接雨嘟囔道。

盛雲霄笑著吻他的唇角,“本就不是我自己長出來的,是你種的。”

程接雨抿了抿唇,心想師叔說的也對,是他在師叔肚子裏種了蓮花。

“那,它以後會結蓮子吧?”程接雨狡黠地眨眼,“師叔肚子裏會生出我種的蓮子哦。”

盛雲霄微楞,接著突然一笑,猛地將程接雨壓到榻上。

程接雨驚呼一聲,就見盛雲霄伸手扯開他的腰封,微涼的手掌探向他的肚子。

他倒吸一口涼氣,癢得忍不住掙紮:“哈,師叔……”

盛雲霄卻壓住他,靈氣探入程接雨的靈臺,發現裏頭那株蓮花已然盛放,勾唇露出一絲淺笑。

他附身咬住程接雨的耳朵,啞著嗓子道:“師叔教你生蓮子。”

程接雨:“!!!”

你耍流——

驚呼和抗議全數被對方吞入口中,門窗驟然閉合,程接雨被壓在榻上剝了個幹凈。

宛如白嫩嫩的小蓮子。

返回院中的柳新涯被突然閉合的門窗攔在外頭,又聽見裏頭傳出幾聲暧昧的嚶嚀與喘息,頓時耳根一紅,慌忙扭頭離開。

小師弟還那麽小,雲霄前輩……太孟浪了吧?!

居然還讓小師弟給他生孩子?!

小師弟是男子,怎麽可能生孩子?!

柳新涯面紅耳熱,逃一般的跑出院子。

如果說之前只是他臆想的“父子情”破滅消失,但至少還對柳未深這個父親懷有崇敬之心;那麽如今則是心目中“父親”的形象都轟然倒塌,歸於塵土。

雲霄前輩怎麽這麽……

但是,小師弟好像也不是不情願……

轉念一想,雲霄前輩十七年前為他取名就是因為小師弟,不會是那個時候就看上小師弟了吧?

可那時小師弟還只是個剛滿周歲的嬰兒啊!

還有方掬水前輩。

柳新涯當初查過不少關於盛雲霄的事。

聽聞當年方掬水前輩與雲霄前輩是道侶。如果他猜得沒錯,當年在床下暗格發現他的人,應該是方前輩。

當時那人對柳未深說:“既然是你們魔門的後嗣,不如你帶回去養吧!”

顯然自己並非魔門中人。

不是魔門中人,又與柳未深關系親近,似乎只可能是自幼與雲霄前輩相識的方掬水。

那十七年前,方掬水前輩離世才多久?雲霄前輩怎麽能那麽快就見異思遷,還盯上一個嬰兒?

柳新涯腳步突然一頓,想到一個微乎其微的可能。

阿彥可以奪舍他人,又舍棄肉身死遁,那麽方掬水前輩是否也可能有殘魂遺存,轉世托生?

他扭頭震驚地看向身後的院子:難怪,難怪九霄宗上下都那般愛重小師弟。

……

暮色漸深,歸雪峰還有外人,盛雲霄還是忍下欲念,沒對程接雨做什麽。

但程接雨被他一邊揉捏著腰和肚子,一邊不停地深吻,如今整個人癱在盛雲霄懷裏,腰肌酸軟,渾身無力,氣喘籲籲,嗓子幹啞。

他拍拍盛雲霄給他系腰帶的手,指指被他們踹到一旁的小幾。

盛雲霄屈指一勾,一盞清茶飛了過來。

“哎!”程接雨正要伸手去接,被盛雲霄搶先一步。

茶水已涼,盛雲霄正想用法術將其溫熱,忽然瞥見程接雨仰頭看著他手中的茶盞,舔了舔微紅的唇。

盛雲霄眼神一暗,將茶水含入口中,捏住程接雨的下巴,再次吻向他的唇。

咳咳……程接雨嘗到了溫熱的茶,嗓子倒是不幹不啞了,就是嘴巴有點腫。

見外頭天都黑了,程接雨這才想起柳新涯還在歸雪峰。

他忙推開盛雲霄起身,穿好衣服,抱起已在軟榻一角打瞌睡的雪茶,氣呼呼地對盛雲霄宣布:“今晚我們分房睡!”

再待下去,菊花都要開了。

他跑出屋子,去找柳新涯。

對方坐在院外假山上,聽見腳步聲回頭看向程接雨。

程接雨臉一紅,害羞地避開視線。

早知道就剛才就不喊那麽大聲了,柳新涯不會聽到了吧?

然而柳新涯特意挑的這個位置,離得不近不遠,既聽不到屋裏的聲音,又避免他們找不到他。

不過,小師弟方才吼的那句“今晚我們分房睡”,他還是聽見了。

“……”

兩人大眼瞪小眼。

程接雨先打破尷尬:“你餓不餓?要不要吃東西?”

柳新涯淡淡搖頭:“我已辟谷。”

程接雨“啊”了一聲,傻乎乎地反應過來,“對,你跟我來,我給你收拾一間客房。”

說著他轉身回到院中,帶柳新涯去挑客房。

“這幾間都沒人住,你挑一間,我給你打掃出來。”

“……就這間吧。”柳新涯挑了一間離他們臥房最遠的屋子,“我自己收拾便好。”

無論程接雨是方掬水前輩轉世,還是雲霄前輩給他找的小娘,還是九霄宗人見人愛的小師弟,都沒有讓他給自己收拾屋子的道理。

程接雨也不強求,“我那邊有新的被褥,我給你拿過來。”

“多謝。”

柳新涯便這樣在歸雪峰住了下來。

程接雨好沒出息,離了盛雲霄孤枕難眠,最後幹脆爬起來打坐修煉。

正好發現,靈臺內盛放的蓮花,花瓣綻開的角度似乎比原先更大了一點。

程接雨擰眉深思:今天他還沒修煉啊,怎麽花又開大了?

不對!

師叔方才摸了他肚子,還說要教他生蓮子,肯定是師叔對他的蓮花做了手腳!

程接雨憤憤地想,他明天要和師叔冷戰,繼續分房睡!

他氣了好一會兒才平覆心情,打坐調息,開始修煉。

……

月落日升。

程接雨睜眼,發現修煉確有收獲,估計過不了幾日便能突破靈臺八階。

錚錚幾聲,外頭傳來兵刃碰撞的聲音,程接雨連忙穿好衣服出去。

只見院中,歸雪劍正與柳新涯的七柄短刃纏鬥。

盛雲霄負手而立,閑庭信步一般游走,手握兩柄短刃的柳新涯壓根捕捉不到他的身影。

直到看見程接雨,盛雲霄臉色一暖,丟下柳新涯,閃身行至程接雨面前,“醒了?”

“嗯。”程接雨看向他身後的柳新涯,有些吃味,“師叔在教他武課?”

盛雲霄牽住他的手,低聲道:“你若介意,我便不教。”

剛收回翎羽扇的柳新涯:“?”怎麽如今認爹還要和小娘爭寵嗎?!

程接雨癟了下嘴角,嘟囔道:“還是教吧,怎麽說也是你兒子。”

盛雲霄:“……”突然就不想教了。

柳新涯:“……”謝謝小娘……

盛雲霄回身看向柳新涯,“身形太慢,破綻太多,還需加緊練習。”

柳新涯垂頭應聲:“……是。”

程接雨看向柳新涯,“今日早課,你還去嗎?”

柳新涯抿了抿唇,望向盛雲霄。

他如今早已六神無主,仿佛只有盛雲霄能為他指明方向。

“不敢去?”盛雲霄瞥向他。

“……不是。”柳新涯緊了緊拳,“我會去的。”

程接雨拍拍他的肩,大方道:“沒事,我陪著你。”

柳新涯:“……”你好像比我還矮一點。

……

程接雨與柳新涯剛要下山去上早課,歸雪峰突然迎來了訪客。

溫敬之帶著一位兩鬢微白的女性長者前來,視線略過柳新涯時微微一頓,接著對盛雲霄行禮:“見過師叔。這位是山海妖境的左長老,孔淩前輩。”

盛雲霄對孔淩微微頷首,隱約猜到了她的來意。

程接雨朝對方躬身行禮,悄悄打量著這位前輩。對方看起來年紀頗大,周身氣勢很足,雙目矍鑠,說話的語氣也很沈穩。

只見她視線落在柳新涯身上,問:“你叫柳新涯?”

柳新涯下意識看了盛雲霄一眼,對孔淩鞠身拱手:“是,晚輩柳新涯,見過前輩。”

孔淩眸光微動,話音裏頭突然帶上一絲哽咽:“確實有幾分像你母親。”

柳新涯猛地擡頭,難以置信地看向對方。

孔淩朝他露出慈愛的笑容:“不介意的話,可以叫我一聲外祖母。”

見柳新涯愕然,孔淩看向盛雲霄:“可否容我與這孩子聊聊?”

盛雲霄擡手示向柳新涯的屋子,“前輩請便。”

望著柳新涯帶孔淩前輩進了屋子,程接雨拉了拉溫敬之的衣袖,“大師兄,昨日怎麽沒見這位前輩?”

溫敬之:“孔前輩今日一早剛到,點名要見新涯。”

程接雨發覺其中深意,“她不是為妖族太子失蹤一事而來?”

若是為了這事,怎不與蒼岳前輩一道來?

還有,若她真是柳新涯的外祖母,怎麽如今突然找來?

……

屋內,柳新涯請孔淩在桌邊坐下,自己卻局促地站著。

孔淩朝他伸出來,微微笑道:“來這,讓外祖母瞧瞧。”

柳新涯望著對方的手,抿唇猶豫。他能感覺到對方身上與母親極為相似的氣息,令他莫名想要親近,但是對方可信嗎?

掙紮猶豫了半晌,柳新涯終於還是伸出了手。

孔淩臉上露出笑意,拉著他在自己身邊坐下,輕聲道:“我有三個女兒。”

“長女嫁給妖王做了妖後,卻為了誕下宴白難產而死。次女許給了蒼岳,卻夫妻不和,出走多年。”她話音微頓,握著柳新涯的手微微用力。

“小女兒,三十年前就失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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