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 願者上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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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伯且安心,我給你開一副藥,喝上幾天就好了。”田間,一個身著藍色長裙的女子,蹲在一邊,給一個臉色明顯不太好的老伯診病。

“多謝姑娘,只是……”那老伯面露難色。

女子淡然一笑,道:“不是什麽稀有的藥材,隨處都可以去采的。我這就把圖畫下來,你讓這位小哥去給你采好了。”

“多謝姑娘。”一邊的漢子撓了撓頭,淳樸的臉上寫著感激。

曲靈歆看到這樣質樸之人的感激,心中湧出一種喜悅。做個醫者懸壺濟世,真的很不錯。也不知道他怎麽樣了?會不會氣瘋了!想到這裏,曲靈歆又搖了搖頭,他又不知道自己是誰。他對曲靈歆好,是因為曲靈歆是他的救命恩人。他對楊語歆好,是性格使然。

“曲姑娘,曲姑娘……”

“啊?”曲靈歆猛地回過神來。

“曲姑娘,你怎麽了,我剛剛喚了你好幾聲。”不知什麽時候,曲靈歆旁邊多出個農家小夥子。

“沒什麽,有什麽事嗎?”曲靈歆收起臉上的落寞。

“曲姑娘,曲姑娘,昨日你救的那人醒了。”小夥子說。

“那好,我這就和你去看看。”曲靈歆匆匆將草藥的樣子畫了下來,就和那個漢子離去。

一進門,曲靈歆皺了皺眉。一個身著黑色長衫的男子,掙紮著起身。男子在看到曲靈歆的時候,眼中閃過一絲戒備,陰冷的目光,讓隨著曲靈歆一起來的小夥子一個哆嗦。

“你要走?”曲靈歆仿若沒有看到男子眼中一閃而過的狠辣,“好啊,建議你現在就往東面走。”

曲靈歆說完,給自己倒了一杯水,樣子極為悠閑。

“為何?”男子緊緊地盯著曲靈歆,宛若一只毒蛇。

“往東走有一家棺材鋪,正好給你收屍用。”曲靈歆輕快地回答。

男子一陣沈默,最後冷冷地說道:“幾天能治好?”

“幾天能治好?”曲靈歆起身,從上到下,從左到右,最後又從外到內看了一圈。

“你做什麽?”男子微怒。

“不想死就給我老實點。”曲靈歆有些不耐煩地說道,“你以為你那個身材有什麽好看的啊?本姑娘從小到大,看過的男人比女人還多。”

“……”男子一陣沈默,身邊的小夥子也是一陣沈默。

曲靈歆擡起頭,不解地看著兩人那古怪的眼神。她說的話又沒有錯,要知道,這世上好鬥的,容易受傷的,大多都是男子。就連謝瀾風那麽溫和的男子,也少不了與人爭鬥。算了,怎麽又想起他來了。

“就你現在這個身體,你還想幾天好?你知不知道,本姑娘花了小半個月才勉強把你的經脈接上。你以為幾天就能好?”曲靈歆翻了一個白眼,有些不耐煩地說,“行了,別瞪眼睛了。反正命是你的,愛要不要。”

“到底要多久?”那男子比曲靈歆還不耐煩,好像受傷的不是他自己一般。

其實曲靈歆很想說,你可以不治的。什麽時候,病人比大夫還強勢了?若非為了那個,她才不想理會這個人呢!

“若是想活命,要三個月,若是想徹底恢覆,要三年。”饒是如此,曲靈歆還是好脾氣的解釋。大概是跟著爺爺身邊久了,許多時候曲靈歆的耐心比一般人好,即使是在她想要抓狂的時候。

為了這個男人,曲靈歆又在這個小村莊等了半個多月。如今這男人身上的傷,她似乎又要多待在這裏一段時間。不過,多帶一些日子也好,到時候謝瀾風也該離開上京了。

又是半個月過去了,曲靈歆不是給村人治治病,就是趕著這個男人去深山采藥。這男子武功很好,雖然身受重傷,但是采個藥什麽還是不在話下的。那男子雖然不願意聽曲靈歆的,奈何性命還掌握在曲靈歆的手中。

終於在這個男人受不了了的時候,曲靈歆終於拉著這個男人離開了這個村落。

“為什麽我們要大半夜的溜出去?”男子抱著劍,一臉寒氣。

“那好,我走,你留下。”曲靈歆沒好氣地白了男人一眼。曲靈歆也很憋屈。她雖然算不上一代神醫,但是比起宮裏面的那些禦醫,曲靈歆相信,自己絕對比他們高出不止一個段數。然而,她一代名醫,每一次醫治完一個小村落,居然要偷偷地溜走。

“誰在那裏?”兩人的說話聲驚動了一個大漢。

曲靈歆面色一僵。為什麽這麽晚還有人沒睡?

“曲姑娘?曲姑娘,您這是要離去嗎?”那大漢一看是曲靈歆,整個人一瞬間改變了態度。

“那個……我……”曲靈歆神色僵硬。

“曲姑娘,您這就要走了啊?怎麽不提前打聲招呼?您照顧了我們這麽久,我們還沒有好好謝謝您呢!”村子本來就小,誰家聲音大一點,附近的幾家都能聽見,更何況是在這種夜深人靜的時候,“曲姑娘要走了,大家來送送曲姑娘!”

在曲靈歆僵硬的神色和男子不解的神色中,家家戶戶的燈亮了起來。

“糟了!快走啊!”曲靈歆說完,拉著男子就要離開。

“男女授受不親。”男子皺了皺眉,甩開曲靈歆的手。

“這種時候你居然還顧著這個?”曲靈歆瞪了一眼這個古板的男人。謝瀾風都沒他這麽古板。想到謝瀾風,曲靈歆的神色暗了暗。

“曲姑娘,您怎麽現在走啊?”

“曲姑娘,您治好了我兒子,還不收診金,我還沒好好謝謝您呢!”

“是啊,曲姑娘!曲姑娘,你再留一陣子吧。村子小,平日裏也沒有個大夫……”

越來越多的人趕了過來,曲靈歆一瞬間有想死的沖動。

那男子見越來越多的村民圍過來,終於明白了曲靈歆那副想死的表情了。看著這些村民,男子捏了捏手中的劍,最終放下。都說醫者仁心,他若是真的把這些村民怎麽樣了,以曲靈歆的性子,絕對不會再給他治傷了。

終於,兩人在天剛亮的時候,狼狽地離開了村子。

此時的曲靈歆,整個人趴在客棧的桌子上,沒有絲毫形象地補眠。

男子看了看曲靈歆,又看了看桌子上的菜,最終好心地叫醒曲靈歆。曲靈歆打了一個哈氣,眼睛還未睜開,又爬在桌子上,繼續睡。她的身子本來就不好,為了這個人,又是好一陣子沒有休息好。

男子搖了搖頭,繼續吃著自己的菜。一只小白鴿不知道從哪裏飛了進來,落在曲靈歆的肩膀上,啄著曲靈歆的臉頰。

只見原本熟睡的曲靈歆,緩緩坐了起來,眼睛依舊是閉著的。小白鴿不死心地又在曲靈歆的手上啄了啄。

不知過了多久,曲靈歆打了一個哈欠,一把抓過小白鴿,迷糊地說道:“小白,你再啄我,我把你烤了吃。”

對面的男子聞言,露出一絲意外之色,他可是知道,曲靈歆從來都只吃素。

曲靈歆打了一個哈氣,也不知從哪裏拿出一個小瓶子,聞了聞,這才徹底地清醒過來。

“小白,你怎麽來了?”曲靈歆對著小白鴿說道,隨即將小白鴿上面綁著的信拿了出來。

看完信,曲靈歆將信撕成一小塊一下塊的,然後,在對面的男子震驚的目光中,將這一小塊一小塊的紙餵了鴿子。

看完這一切,男子嘴角直抽搐,鴿子會吃紙嗎?

“你餵它吃這個?”

“對啊,怎麽了?正好,這信我沒地方扔,餵小白的話還把口糧給省了。”曲靈歆沒有絲毫愧疚地說,“再說了,小白都吃習慣了。”還有一句話她沒說的是,反正爺爺也不在,鴿子又不是鸚鵡,又不會說話告狀。

“好了,我要回家了。”曲靈歆一臉開心地說,“我把藥方給你寫下來,你按著藥方吃藥,三年後,保證沒問題。”

男子皺著眉頭看向曲靈歆:“你不需要根據我身體的恢覆情況改藥方嗎?”

“需要啊!”曲靈歆說完,不理會男子,換來小二準別筆墨。

只見曲靈歆寫著:方案一,服用半年,若是運功時身體不痛了,可以用方案二的方子。反之,身體很痛,請該用方案三。若是只是輕微痛,請服用方案四。一年後,改服用方案五……

男子看到密密麻麻的五十多種方案,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麽。曲靈歆寫的各種癥狀,都是極為簡單的語言,即使不懂醫的人,也能理解。而且每一種方案的用藥都極為詳細。曲靈歆似乎把所有的可能都寫便了。

“早知如此,你以前為何……”男子皺著眉頭說道。

“有一個免費勞動力,我幹嘛不用?雖然說你這個男人麻煩了點、冷淡了點、嗜血了點,但是最起碼也算挺有用的。”要知道,一個單身外出的小姑娘,不說會不會碰上惡人,就是行事也不太方面。而身邊有一個成年男子則不同了。

“你!”他堂堂……居然被一個小丫頭如此戲弄。

“記住了,半年後才可以用武。”曲靈歆好笑地拍了拍男子的肩膀,抓起幾塊高點就往嘴裏塞。

“好了,我走了,咱們後會有期!”曲靈歆說完,又抓起幾塊點心,轉身就走。

有什麽東西沖著曲靈歆飛了過來,曲靈歆接住,居然是一塊圓形的玉佩?

“焦欲刑。”男子冷淡的聲音傳來。

焦欲刑?曲靈歆嘴角不自覺地上揚,魚兒總算是上鉤了,她這段時間的經歷沒有白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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