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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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續兩次,暈倒都是最好的辦法。曲靈歆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沖上來甩那個表哥幾巴掌,畢竟他們當初要算計的人是自己。只是這不是一個大家姑娘所為,曲靈歆也只是打算沖上去哭自己的丫鬟的。

只是,誰想到兩人都沒穿衣衫,她還是直接暈過去當做什麽都沒看見算了。

曲汝城沒想到自己的女兒會突然沖過去,忙沖老管家使了一個眼色。老管家上前來,將那些人帶走。

曲汝城一下子就慌了神,忙派人要請大夫。月晴自然知曉自家姑娘是裝的,慌忙阻攔,只說姑娘三天兩頭請大夫易給旁人落下身子骨弱的印象。還好,沒過一會兒曲靈歆就醒了過來,曲汝城這才作罷。

“父親!”曲靈歆趴在曲汝城的懷裏嗚嗚大哭,“為何,為何她要這般對我?靈歆自認為回家以後處處敬著她,沒有什麽對不起她的,為何她要這般算計我?我可憐的柳兒,是她為我擋了這一劫。”

前世的曲靈歆一直想要個母親,她不知母親是什麽樣子,也和阮氏近親不起來,卻也盡可能地敬著阮氏。只是最後自己卻落下那般下場。比起怨阮氏,她更怨的是自己,卻不會不報覆阮氏。

曲汝城無奈地拍了拍曲靈歆的後背,他也未曾想到阮氏會變成這個樣子。當時的阮氏雖然沒什麽見識,卻也是通情達理之人,他這才娶的她。

“難道就因為我不是她的親生女兒嗎?爹,娘為什麽去得這般早?若是娘還在,是不是就沒有人欺負靈歆了?”曲靈歆一開始是裝哭,後來是真哭。

想到前世所受的委屈,曲靈歆就覺得心底一陣抽搐。都是個阮氏害她落得這般境地。若是娘親還在,她是不是就不會受那麽多的苦?

這些話,曲靈歆一直不敢說。她知曉母親和姑姑的去世,是爺爺的一塊心病,她從來都不敢在爺爺面前說起這兩個人。

而今生,她依舊活得好累啊!她想娘了,即使她從未見過自己的娘親。想到這裏,曲靈歆眼中全是恨意,原本以為自己的恨早在多年的行醫之中被慢慢磨盡,卻原來,不過是被她壓抑在了心底。等待著有那麽一日爆發。

“爹爹,娘親到底是怎麽死的?她真的是難產嗎?”曲靈歆猛地擡起頭來,與其自己沒有線索地慢慢查,莫不如直接問父親。

“是。”曲汝城低下頭,不敢看曲靈歆的眼睛。

“爹,這種時候你還騙我?我毒術雖然不精,卻也久病成醫,自古醫毒不分家,我這病,分明是從娘胎中帶的毒。”曲靈歆那雙眼睛目不轉睛地看向曲汝城。

這雙眼睛和自己的妹妹的眼睛並不像,曲汝城卻依舊不敢看。曲汝城一陣沈默,他不知該如何開口,也不能說。

“咳咳咳……”曲靈歆一陣咳嗽,隨即苦笑,“爹爹還想瞞我呢!我累了,父親請回吧。”

曲汝城默默地看著轉過身去的曲靈歆,久久無語,緩緩轉身離去。

見曲汝城離開,曲靈歆苦笑,她到底要如何去查?她真的累了,她怕,怕夢中曲府被滿門抄斬,更怕自己被仇恨徹底吞噬,到時候連爺爺都不認識自己。

捂住有些疼痛的心口,曲靈歆眼中綻放出一種懾人的光芒。她還差三個月就及笄了,她記得自己十六歲被賜婚,十七歲出嫁。時間不多了,她也等不及了。

曲汝城步伐沈重地向阮氏的院子裏走過去。

“老爺。”管家神色沈重地看向曲汝城,“那些人……”

“今日看到院子裏的那些人,都找伢子把他們賣了吧,越遠越好。若是是家生子,就連全家也一起賣了吧。”曲汝城有些痛苦地說道。

“他們……”想到那些家生子也被賣了,老管家眼中劃過一絲不忍。

“為了靈歆的名節,我只能如此。”曲汝城嘆氣說道。

妹妹既然沒保住,那麽她的女兒她定會保住的。

“靈歆不只是我的女兒。”曲汝城嘆氣。

老管家一怔,隨即點了點頭:“老奴明白。”

就如同十年前一般。不過,她們的命更好,至少沒人死去。

曲汝城有些疲憊地揮了揮手。他一直想要做個好官,只是當了官以後,才明白其中的不易。十年前,為了掩蓋住這個秘密所死的那些人,是他一輩子的愧疚。只是,那些人不得不死。

作者有話要說:

☆、嫡親表哥

“老爺。”阮氏哭哭啼啼地拽著曲汝城的衣袍。

“你還有臉?”曲汝城猛地推開阮氏。

“老爺,是柳兒那個賤婢不知檢點,大姑娘禦下無方,甘妾身何事?”阮氏委屈地看著曲汝城。

“別以為我不知曉你這是在算計靈歆!”曲汝城冷笑地看著不知死活的阮氏。別說他不會放過阮氏,就是老爺子也不會放過阮氏。他這麽多年是懼怕父親,卻也不是沒想過去看看靈歆。只因怕想起妹妹在靈歆面前露出馬腳,外加老爺子對他放得跟防賊,他這才作罷。

“妾身怎麽了?”阮氏依舊委屈地說道。

“讓一個外男進內院我也就不說了,那是你的侄子,偶爾見一見也無妨。只是為何還要叫上靈歆?”曲汝城冷笑。

“妾身只是讓大姑娘和她表哥見見而已。大姑娘都這麽大了,連自己的表哥都沒見過,說出去都讓人笑話。見自己嫡親的表哥,又有妾身在場,哪裏不合禮數了?”阮氏反駁道。

“哼,阮氏算她哪門子表哥?她真正嫡親的表哥在謝家。”曲汝城怒極反笑。

“什麽謝家?老爺可沒有嫁到謝家的妹妹。姐姐也沒有姓謝的親戚。”阮氏不解地看著曲汝城曲汝城自覺說漏嘴,不肯再言語。見阮氏沒有反應過來,這才松了一口氣。先帝的公主不多,早殤的早殤,遠嫁的遠嫁,若非平成長公主是太後的養女,恐怕也是和親的命運。

“京昀。”曲汝城看著絲毫不知悔改的阮氏,沖門外大聲喚道。

“老爺。”京昀是曲汝城的貼身小廝。

“研磨。”曲汝城吩咐。

京昀有些幸災樂禍地看著阮氏,他早就看不慣阮氏的行為,以他對老爺的了解,這阮氏的夫人位置是坐到頭了。

“老爺,您要做什麽?”阮氏不解地看著曲汝城。

“寫休書。”曲汝城頭也不擡地說。

“老爺,你不能休了我,我有誥命在身,又沒犯錯,老爺豈能休了我?”阮氏聽說曲汝城要休了她,這才慌了神。

曲汝城寫好休書,冷眼地看著阮氏。若是那位真的知道了當年的真相,這阮氏別說被休,恐怕連命都保不住。

不為別的,就為了那位也給把阮氏休了。以阮氏這般喜歡生事的性子,若是真鬧出了什麽,等那位若是真的知曉了當年的真相,曲家死的恐怕就不是阮氏一人了。太後雖不會願意為了一個私生女將事情鬧大,卻更不願意因一些外人和皇帝生了間隙。兩人不是親母子,彼此做事都有一定的顧忌。

“你無子善妒、容不得正室之女,這樣的當家主母,我要你做什麽?”曲汝城冷笑著回答。

“無子善妒?妾身無子多年,老爺何曾怪過妾身?善妒?我不喜歡那兩個姨娘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了?老爺又不是不知道?那兩個姨娘,一個終日禮佛,從不正眼看妾身一眼。另一個仗著有了兒子傍身,明著暗著跟妾身不對付。二姑娘更是為了那兩個妾侍明著打妾身的臉面。”阮氏哭著說道,“至於我不喜歡大姑娘,老爺你捫心自問,自從大姑娘要回家以後,你多少次責罵過妾身,可曾給過妾身半點尊嚴?”

“是你先對靈歆不敬的。靈歆有些事情做的是欠妥當,只是她卻是一片赤子之心。她自幼喪母,和老爺子住在遠方,老爺子最不喜歡的就是這些禮教,她不懂也是情理之中。你也算是她母親,卻不好好教導,反而處處為難。我今日就不妨告訴你,當日我願娶你為繼室,就是希望你能對靈歆照看一二。否則,那麽多出身比你好的,我為何偏偏娶了你。士農工商,商賈最賤,我卻依舊娶了你,不顧旁人恥笑,你卻是這般匯報我的?”曲汝城冷著臉。

“妾身是她嫡母,老也不讓她給妾身敬茶就算了,還讓妾身處處小心謹慎對一個小輩。”阮氏依舊不知悔改。阮氏自知當年曲汝城娶了她的原因,她當初也決心好好待原配夫人的一雙兒女,只是,忍人心都是難以滿足的。

“就算是我言語不當,靈歆卻一直敬著你,你何故處處刁難她壞她名節?”

“我……”阮氏一時語塞,“老爺,您若是真的休了妾身,妾身就處處壞大姑娘的名節。曲家家大業大,妾身定不是曲家的對手。只是人言可畏,到時候老爺就算是澄清了真相,姑娘的名節卻已經毀了。”

曲汝城怒視著阮氏,一言不發。一邊的京昀忍不住驚訝地看了阮氏一眼,隨即垂下頭來,這麽多年,他總算是看到阮氏聰明一回了,一下子就抓到了老爺的軟肋。

“京昀,你先下去,記住,不要讓任何人靠近這裏。”曲汝城吩咐。

“是。”京昀退下。

阮氏露出有恃無恐的笑容。她知道曲汝城的弱點,不是那個嫡子,也不是官位,而是曲靈歆這個女兒。

“你可知我為何讓你處處敬著靈歆?別說是你,就是我這個名義上的爹,也不敢造次。”曲汝城嘆著氣說道。

阮氏一楞。

“我今日就告訴你,靈歆的表哥不少,卻沒有一個是你那侄兒能夠比的。她真正嫡親的表哥在謝家,在長公主府。”

“你是說……”阮氏一楞,隱約回憶起當初入府聽到那一點兒傳言。當初她沒當回事,如今……

“那位才是靈歆的親爹,那位若是知曉了他還有這麽一個女兒,若是知曉了你做的事情,你該如何?”

阮氏跌坐在地上,不敢置信地囔囔道:“怎麽可能……”

“我不會休了你,你若說什麽,別人也只會當你在說瘋話。記住了,那位若是知道了真相,你們整個阮家恐怕就都不在了。”曲汝城看都不看阮氏,轉身走了出去。

“老爺……”京昀欲言又止地看著曲汝城。

“夫人得了失心瘋,將夫人送到城外的莊子上靜養。派幾個得力之人好生看管著,不要讓任何人靠近她。”

“是。”京昀果斷地點頭。

“等等,你去叫管家,這事讓他來辦吧。”

“是。”

不一會兒,老管家過來了,曲汝城再次吩咐一邊,隨即又道,“若是她真的亂說,你知曉該如何處理。”

“是。”隨即又想起什麽似的,老管家問道,“那表少爺如何處理?”

“她是靈歆的丫鬟,你試著探探靈歆的口風,別讓她為此多煩心。”曲汝城囑咐道。

老管家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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