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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去。

待眾人都離去,曲汝城怔怔地站在那裏,良久才回過神來,嘆了口氣:“靈歆長大了呢,雖然長得不像你,卻是個聰慧的姑娘。我會給她尋個好人家,也算……也算對得起你!”

作者有話要說: 不要霸王哦!愛我你就收收我,愛我你就評評我!

☆、見姨娘

曲歆來到自己住的潭苑。這潭苑極為清凈卻不顯得冷清,可以看得出主人對這潭苑是極為用心的。只是,曲靈歆卻隱隱覺得不安。前世許多被曲靈歆忽略的事情,如今再次經歷一翻,曲靈歆只覺得怪異。

今天曲汝城讓阮氏喚她二姑娘,而不是靈歆。阮氏也算是她的母親,喚她一聲靈歆沒什麽。只有妾才不可以喚她的名字,而是二姑娘。阮氏是她的繼母,雖然也算得上是嫡,只是在崔氏靈位前,她只能算是個妾。而在她這個正經嫡女面前,執妾禮也勉強說得過去。只是,爹爹對待阮氏也太過了。雖然在本朝,繼室地位不高,在許多大家族,繼室在是原配的妯娌面前矮了一大截,僅僅強於妾侍,卻也沒有哪個人會像曲汝城這般不給面子。難道這阮氏做了什麽讓爹爹厭惡的,讓爹爹越發覺得娘親的好了嗎?

還有爹爹看她的眼神,總覺得有幾分愧疚的感覺。前一世,曲靈歆一開始並未覺察出來。等明白的時候,曲靈歆知道自己和姑姑長得太像了。爺爺一心讓父親繼承自己的衣缽,只可惜父親志在仕途,若非有姑姑從中斡旋,只怕兩人不只是死不相往來,恐怕成了仇人都有可能。當然了不論是老死不相往來還是成為仇人,都是自家爺爺單方面的。自家爹爹是不敢和爺爺往來,至於把爺爺當做仇人,自家爹爹也沒那個膽子。

記得前一世自己臨走前,爺爺提到過姑姑,說姑姑是病死的。而當時爺爺和父親的關系已經很僵了,爹爹幾次給父親送信,爺爺都把不曾看。等到爺爺知道姑姑病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自從父親參加科考,爺爺只登過兩次門。一次是父親做官,爺爺來京城和爹爹大鬧了一場,據說當時曲家不知被人笑了多久。還有一次就是姑姑病逝,娘親難產而死,爺爺趕來把自己接走。不過,讓曲靈歆奇怪的是,爺爺不參加娘親的葬禮就算了,居然連姑姑的葬禮都不參加。

曲靈歆還記得,剛重生那會兒,她明明聽到的是姑姑是爺爺的傳人。前一世,爺爺為什麽要騙她?姑姑既然是爺爺的傳人,想必姑姑的醫術必然不差,為何會病死?

想不出來,曲靈歆暫且先不想了。她現在還是先拜訪一下兩個姨娘。前一世,曲靈歆知道了府中還有兩個姨娘的時候,因為曲汝城對姨娘的不屑,連帶著她也很是看不起那些姨娘。如今,曲靈歆只覺得當初的自己太於愚蠢了。府中的人都說阮氏小門小戶出身,見識短淺,人也愚蠢。在曲靈歆看起來,前世的自己比阮氏還要愚蠢。

吩咐月晴收起好東西,曲靈歆和月晴先去李姨娘那裏。

李姨娘是曲橈遠的生母,一路上她又和曲橈遠玩得不錯,自然態度上親昵了幾分。李姨娘雖然是個妾,奈何嫡子常年不在家,而唯一誕下庶子的她,就連阮氏都要禮讓三分。

“原來是二姑娘來了,二姑娘請坐。”李姨娘笑著迎了進來。曲靈歆沒回家的時候,老爺就因為二姑娘的事情沒少讓阮氏吃癟。二姑娘今天剛回來,又讓阮氏沒少被罵,她不知又有多開心。

“前些日子承蒙二哥哥照顧,靈歆一直感激不盡,這麽晚了才得空兒來看姨娘,還請姨娘恕罪。”曲靈歆極為客氣地說。

在曲府中,當家的雖然是阮氏,奈何她卻無子嗣。唯一的嫡子又常年不在家。都說母憑子貴,李姨娘多少能和阮氏抗衡一些,和李姨娘交好也不至於讓她太孤立。而且她和曲橈遠的關系還不錯,她也願意親近李姨娘。

“月晴,把東西給姨娘。”曲靈歆沖著碧兒說道。

月晴靈巧地走上前來,將一個禮盒交給李姨娘身邊的丫鬟。

“二姑娘,這怎麽使得?”

“沒什麽,不過是一顆幾百年的人參罷了。爺爺最不缺的就是這些東西。”曲靈歆含笑說道。

“這倒是讓你破費了。”李姨娘笑得極為燦爛。

李姨娘是曲汝城外任的時候納的妾。曲汝城當初急著回京,而曲橈遠才剛滿月,身子又比一般的小孩都弱。曲汝城索性就讓李姨娘留在那邊兒養病,等孩子大一點兒才派人來接。李姨娘也是個才聰明的,正室夫人不知是個什麽樣的,她的孩子還小身子也不好。左右她有兒子傍身,莫不如暫且留在這裏,待兒子身子好一些再回去。

未曾想,她回去的時候,正室夫人已經過世了,沒多久就娶了那阮氏為繼室。李姨娘也是個聰明的,沒過多久,就暗中摸清了許多東西。比如,這阮氏小門小戶,和那崔氏根本就不能比,手段上更是差遠了。還有就是曲老爺子,醫術高明,卻和曲汝城鬧翻了,帶著崔氏的小女兒離開了。

李姨娘清楚,不論是為了早逝的崔氏,還是老爺子的威力,曲汝城都會極為重視曲靈歆的。她自然沒傻到和曲靈歆對著幹。反正她自己就是個妾,本來身份就低,老爺怎麽做,都不會讓她覺得難堪。她可是聽說了,老爺子手中的藥材,都是難求的寶貝。這顆人參的價值,恐怕連宮裏的都比不過。

“姨娘太客氣了。”曲靈歆覺得自己的臉都快笑僵了。

“說到底,要不了多久,大公子也該回來了,到時候,你們兄妹三人好好聚聚。遠兒不知在我身邊嘮叨了多久,想見見你這個妹妹。這次知道你要回來,遠兒特意跑到老爺那裏,要親自接你回來。”李姨娘不忘了這個時候為自己兒子說好話。

“二哥對靈歆是真的好。”曲靈歆含笑回答。

“如此我就放心了。”李姨娘滿意地點了點頭。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曲靈歆便提出告辭。剛出了李姨娘的院子,曲靈歆就松了口氣。那李姨娘就是一個笑面虎,一直都在笑,誰知道她打的什麽主意。

本著早死早超生的態度,曲靈歆去了王姨娘的住處。

王姨娘整日吃齋念佛,整個人似乎都隨大姑娘去了。白發人送黑發人,對於一個母親是何曾的殘忍,想到這裏,曲靈歆又對王姨娘多了一絲同情。

“姨娘。”曲靈歆在一邊輕輕地喚道。

王姨娘回過頭來,呆呆地看著曲靈歆。曲靈歆覺得,王姨娘在透過自己看著什麽。曲靈歆不由得有些納悶。前世,曲靈歆只無意中見王姨娘一次。當時的王姨娘也是這個眼神。那時她以為王姨娘則是透過她在看自己的姑姑,只是如今看來卻不是。

“姨娘?”曲靈歆再次喚道。

王姨娘回過神來,慌忙說道:“二姑娘快坐,翡翠,還不上茶。”

“這麽晚還來打擾姨娘,是靈歆之過。”曲靈歆略帶歉意地說。對一個失去孩子的女人,曲靈歆不自覺地心軟。

“姑娘太過客氣了,您能來看妾身,是妾身的福氣。”王姨娘站在一邊神色恭敬。

“姨娘快坐,哪有客人坐著主人卻站著的道理。”曲靈歆面色微紅。

“多謝姑娘。”王姨娘這才坐下,“姑娘的眼睛和曦姑娘真像啊!”

“姨娘知曉姑姑?”曲靈歆好奇地問。

“姑姑?”王姨娘似差異地說,隨即嘆了口氣,“曦姑娘也是個可憐的,倘若她還在,我們曲家估計又出來一個貴人了吧。我的明兒啊!姐姐去了,曦姑娘也去了,你也是個可憐的孩子,跟我那明兒一樣的可憐。”

曲靈歆疑惑地看著王姨娘,王姨娘說得每句話她都能聽懂,可是和在一起她卻一個字都不懂了。曲靈歆不明白,王姨娘為什麽要把幾個沒甚關系的人放在一起說。

“王姨娘……”

“那時你才剛出生。你娘親,可真是個可人的人啊!生得漂亮,家世也不錯,性子也好,就是心太軟了。算了,不說這些了。”王姨娘搖了搖頭,“當初你娘為了生下你,可是吃了不少苦頭,我看著都心疼。如今你長這麽大了了,你娘在天之靈也定會覺得欣慰。姐姐當初喜歡你喜歡得緊,臨去世時還遺憾不能看你長大呢!”

說到最後,王姨娘竟然哭了出來。弄得曲靈歆又是好一翻勸。

“天啊,才回來一天我就要累死了。本以為這王姨娘整日吃齋念佛是個好哄的,沒想到更麻煩。”曲靈歆揉著太陽穴,“總是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能把人繞暈。”

“誰讓姑娘你不聽勸,非要回來?弄得老爺子的拐杖又壞了一根。”月晴好笑地說。

“誰讓爺爺老是喜歡用棍子敲地板呢?用了那麽大的力氣,不壞就怪了。”曲靈歆撇了撇嘴。

想起曲老爺子每次氣得想拿拐杖打姑娘有舍不得的模樣,最後只能用用棍子敲地的情景,月晴就忍不住想找笑。

“姑娘,你若是能少欺負幾次小白,少跟老爺子頂幾次嘴,咱們府裏的拐杖也不至於壞的那麽快了。”

“你不覺得爺爺每次也樂在其中碼嗎?再說了,明明身強體健得很,非要學著人家拄個拐棍。”曲靈歆自動忽略掉自己欺負小白的事實,“唉,月晴,你不覺得我爹和這王姨娘的態度都有些古怪嗎?”

“這倒是,尤其那個王姨娘,一會兒你娘,一會兒姐姐的,又一會兒曦姑娘的,我都要被繞暈了。官家的人說話就是奇怪。”

“你別忘了你家姑娘我也是官家小姐。”

月晴暗中翻了一個白眼,自家姑娘瘋起來,別說有什麽大家閨秀的樣子,就是老爺子都能被姑娘氣得敲斷兩根拐棍。

說來也奇怪,自家姑娘雖然在小事上沒少跟老爺子對著幹,可是在大事上卻從來不忤逆老爺子。只是在這件事上,姑娘卻極為堅持,不管老爺子怎麽反對發火都無效。

老爺子的態度則奇怪。平日裏兩人雖然常對著幹,可是也不會太反對姑娘。按老爺子自己的話,趁他還活著,姑娘先做什麽就去做。免得日後他不在了,到時候姑娘吃虧美人護著。所以平日裏姑娘做什麽,老爺子看起來是在反對,其實高興得很,不過是跟姑娘鬥幾句嘴樂在其中罷了。只是在這件事上卻是異常反對。

作者有話要說:

☆、丫鬟

曲靈歆回到房裏,囑咐月晴幾句,月晴點了點頭,這才離去。曲靈歆舒了一口氣,這一世有月晴幫她,她輕松了不少。當初曲靈歆不過是想找個參與社交的借口,便推說一個人太過寂寞想要多交幾個朋友。未曾想,曲老爺子居然將月晴帶了回來。想到兩人相伴的七年,曲靈歆嘴角不由得上揚。

收起笑容,曲靈歆露出了嚴肅的表情,她若沒記錯,一會兒阮氏就會給她送兩個丫鬟。想到這裏,曲靈歆眼睛一轉,計上心來。

曲家嫡出的大姑娘,怎麽也不該只有兩個丫鬟。阮氏這麽做,不過是氣父親當眾給她難堪,左右是父親自己說給她選兩個丫鬟的,阮氏就只給她兩個。前一世,曲靈歆根本就不懂這些。整個曲家只有她一個姑娘,她也沒有個對比。再加上,在徐城曲家的時候,全府除了廚娘和她自己,再也找不到第二個女的。當初阮氏給了她兩個丫鬟的時候,曲靈歆還一陣感激。

後來曲靈歆明白了的時候,因為早就習慣了兩人的陪伴,再加上環蘇的哄騙,曲靈歆才作罷。如今仔細想來,環蘇不願意院子裏人多了,是怕影響她辦事吧。將敵人留在自己身邊,才是最有趣的,就是不知道這一世還會不會是那兩人?

果然沒過多久,阮氏身邊的孫嬤嬤就帶著兩個長相高挑的丫鬟過來了。

“見過二姑娘。”孫嬤嬤一臉喜氣。

“你是……”曲靈故作不解地問道。現在的曲靈歆是不認識阮氏身邊的孫嬤嬤的。

“老奴是夫人身邊的孫嬤嬤。這兩個丫頭是夫人親自二姑娘選的。若是二姑娘不喜歡,盡管責罰。這些丫頭都是備懶的。”孫嬤嬤故作埋怨地說道。

曲靈歆聽了,在心中冷笑,她若是真的這麽做了,明日滿京城的貴婦人都知道了,這曲家姑娘不是個賢惠的,整日苛責下人。那個柳兒確實不是個好的,從未好好盡過丫鬟的本分。若是一般的大家閨秀,早就責罰她了。只是,不管她占不占理,到時候只要阮氏稍加渲染,她就成了那個沒理的。

好在前世,曲靈歆從未被丫鬟伺候過,她就算是再不盡職,曲靈歆也不清楚。更何況,她自幼就沒什麽玩伴,柳兒的在她面前也沒什麽拘束,根本不像是和個丫鬟,反而更得她的喜歡。而一向中規中矩的環蘇,她就沒那麽親近了。

“真是勞煩嬤嬤了。靈歆自幼離家,不懂家中的規矩,若是做錯了什麽,還請嬤嬤多多提點,免得惹母親生氣。”曲靈歆說完退下手腕上的鐲子,親自給孫嬤嬤帶上。

“姑娘,這怎麽使得?”孫嬤嬤一臉不好意思。

“這有什麽?這是嬤嬤該得的。”曲靈歆一臉不在乎,將一個不知世事的小姑娘表現得淋漓盡致,“爺爺給靈歆好多首飾,靈歆都沒怎麽戴過。”

“那老奴就多謝姑娘了。怎麽不見月晴呢?”孫嬤嬤一臉笑意,似不經意地問道。

“那丫頭啊!她去玩了。靈歆還從未見過這麽氣派的府邸呢!若非靈歆累了,也和月晴一起玩了。”曲靈歆一臉天真。

真是個沒見過世面的野丫頭。孫嬤嬤在心裏鄙夷,面上卻不顯露。

“既然姑娘累了,老奴就先離開了。”孫嬤嬤告辭。

“我去送送嬤嬤好了。”曲靈歆一臉開心,起身就要相送。

“這怎麽使得?姑娘快快坐下。”孫嬤嬤急忙地說。

兩人又推辭一翻,孫嬤嬤這才離去。

曲靈歆細細地打量著兩個丫鬟,剛想說什麽,月晴就從外面進來了。

“姑娘,這曲府可真是大啊!”月晴一臉感慨地說道,“咦?這兩個俊俏的姑娘是誰啊?

“是月晴姐姐吧?奴婢柳兒,給姐姐問好。”柳兒笑嘻嘻地說道,一看就是個活潑好動的。曲靈歆前世能和柳兒的關系那麽好,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柳兒身上的活潑是她所沒有的。

“奴婢環蘇。”如同前世一般,環蘇規規矩矩地說。

“月晴,她們是母親給我的婢女,母親對我可真是好。”曲靈有些靦腆地笑了,一臉天真。

月晴強忍住嘴角地抽搐。自家姑娘是怎麽了?什麽時候喜歡扮演天真不谙世事的大小姐了?好在兩人一起生活了這麽久,配合得也默契。

“哼!”月晴輕聲冷哼一聲,不情願地說,“姑娘看什麽人都像是好人。”

“好了,不說這些了。對了,你把我臨走前爺爺給我的那些首飾中拿兩副鐲子來,給她們做見面禮。”曲靈歆似乎突然想到一般。

“老爺子臨走前給了姑娘那麽多鐲子,奴婢哪裏知道是哪件?”月晴一臉不解。

“也是哦!”曲靈歆有些懊惱地說,隨即眼睛一亮,“就拿紅匣子裏的那兩副鐲子。”

“奴婢明白了,姑娘稍後。”月晴福了一福,別有深意地看了曲靈歆一眼。

曲靈歆沖著兩人笑了笑,靜靜地坐在那裏,也不多言。不多時,月晴走了出來。

“姑娘。”月晴手中多出兩只鐲子。

曲靈歆接過鐲子,一臉親切地給兩人帶上。兩副鐲子的成色很好,兩個丫鬟見了,均是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只是若仔細看,還是能看出兩人的差別。

“你們就拿著吧,姑娘對自己人一向是大方,你們看我,這身上的東西,都是姑娘賞賜的。你們就安心地拿著吧。”月晴在一邊安慰著,隨即打趣道,“姑娘從小就喜歡鐲子,看到好看的鐲子,都喜歡收藏。老爺子不知道給姑娘買了多少副鐲子,只怕,以後你們收鐲子都要收得手軟。”

兩人這才安心地收下鐲子。

“你們下去收拾收拾東西吧,今日先放你們一日的假。對了,月晴,我去給爺爺回信,一會兒你派人給爺爺送過去。”

“是。”月晴低下頭,掩蓋住眼底的詫異。曲靈歆和老爺子訓練出了極為特殊的信鴿,平日裏也是靠信鴿傳信的,根本不需要派人送信。

兩人來到曲靈歆的閨房,月晴確定沒有人偷聽,這才對曲靈歆說道:“姑娘今日事怎麽了?那兩人不對?”

“阮氏對我的敵意你定是看出來了,那兩個丫頭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你給我勤盯著點兒,尤其是環蘇。”曲靈歆緩緩說道。

“真是麻煩,直接用毒好了,讓她們臥病在床也不是什麽難事。”月晴不以為然地說。

曲靈歆聞言,白了月晴一眼。她若是想用毒,還需要月晴說?曲靈歆從小就被曲鴻藥教導,殺人容易救人難,不到萬不得已,不要殺人。曲靈歆也是一直按照曲鴻藥的教導做的。只是這兩人於她卻有著血海深仇,她曲靈歆也不是任人宰割的。只是,殺了她們太便宜她們了。更何況,曲靈歆要吊出環蘇背後的人。

同前世不同,這一世曲靈歆接觸的醫藥毒多了,敏銳地發現爺爺的與眾不同。自己的這個爺爺定然不是普通人,那麽環蘇背後的人很有可能想對爺爺不利。

“讓你做你就去做好了。對了,我吩咐你的事情做得怎麽樣了?”曲靈歆問道。

“看好了幾個,還需要進一步的觀察。”說到正事,月晴絕不含糊。

曲靈歆點了點頭。內宅的婦人最精通的就是算計,很顯然,曲靈歆和月晴都不擅長這些。曲靈歆需要精通內宅又忠於自己的人。當然,曲靈歆也害怕再一次養出柳兒和環蘇這樣的白眼狼。所以這人選自然要仔細斟酌。作為曲家的姑娘,許多東西她都打聽不出來。可是月晴不一樣,同為下人,她若是想打探什麽,比她容易得多。

“你慢慢查,這事不急。”

“對了,姑娘,我發現紅匣子中少了一副手鐲,你把它給誰了?”月晴好奇誰那麽倒黴收到了姑娘的鐲子?

曲靈歆有七種不同顏色的匣子,每個顏色中的匣子,放的都是手鐲。紅色匣子中的鐲子,都是被曲靈歆粹過藥的。鐲子上含著極淡的中藥味,一般人聞不出來的,但是經過特殊訓練的動物卻能在一定範圍內聞出來。

“阮氏身邊的孫嬤嬤。”曲靈歆一邊回答,一邊提筆寫信。

“姑娘可要把小白喚來?”一邊的月晴問道。想到被曲靈歆欺負的小白,月晴就忍不住心疼。

曲靈歆搖了搖頭,將信吹幹,隨即從盒子裏拿出一個小瓶子,將藥塗在上邊。

“姑娘這是何意?”月晴問道。

“我說過了,我做事你無須問緣由,只管做就是了。”曲靈歆聲音有些冷淡,“你去將信交給管家,讓他派人給爺爺送去。”

月晴有些遲疑地看著曲靈歆:“有人要對老爺子不利?”

月晴明白,這封信根本就不是交給曲鴻藥的。

“月晴,你忘了我說的話嗎?”曲靈歆聲音一厲。

有些事情,曲靈歆解釋不清楚,就好像,她第一次見到那兩個丫鬟。若說那兩個丫鬟是阮氏安插的釘子,沒有人會不信。可是若說環蘇另有其主,曲靈歆卻解釋不清。好在月晴一向很知趣,不該她問的從來都不問。只是這一次月晴為何……曲靈歆神色暗了暗。月晴是爺爺帶回來的,曲靈歆並不知道她的過去。當初,她問過爺爺,只不過爺爺含糊地搪塞過去了。如今看來,有些東西她不知道,月晴未必不知道。

“是月晴逾越了。月晴是姑娘的人,按理說,有些事情月晴不該瞞著姑娘。只是,若是姑娘不完成老爺子的任務,許多東西月晴不能說。”月晴低下頭,情緒有些低落地說。

月晴和曲靈歆相處太久了,就如同曲靈歆了解月晴一樣,月晴不能說看得透曲靈歆,卻是最為了解她的人。一瞬間,她就明白曲靈歆猜到了什麽。只是,有些東西她是真的不能說,也不到說的時候。

“罷了,我也沒打算問。去送信吧。”曲靈歆沖著月晴笑了笑。

月晴不肯說,自然是爺爺不讓她說。這世上,曲靈歆最信任的人,除了爺爺,就只剩下月晴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不好意思,今天發晚了。其實,我很好奇,為什麽的?難道大家都跳過直接看了嗎?

☆、謝家君子

一大早上,曲府的馬車緩緩前行。這個朝代的貴婦人都喜歡禮佛,就連阮氏也不例外。前一世,阮氏也常常去寺裏進香。前世的曲靈歆,最怕的就是冷清,從未和阮氏去過寺裏。而曲汝城也寵她,基本上她想要做的事情,就沒做不成的,更何況是不去上香而已。

這一世的曲靈歆,卻格外喜歡寧靜,似乎越寧靜越能讓她安心。曲靈歆這一次就帶了月晴一人,除了護院家丁,阮氏也不過帶了一個丫頭兩個婆子。

曲靈歆和月晴坐了一輛馬車,外面一個家丁趕著馬車。

“怎麽樣了?”曲靈歆在月晴耳邊輕聲問道。

“一切如常。”月晴在曲靈歆耳邊緩緩說道。

曲靈歆皺了皺眉,按理說,環蘇應該有所動作才是。難道她真的猜錯了?前一世,她每次和曲鴻藥通信,都是派家丁送的。即使這一世曲靈歆不需要這麽送信,卻還是選擇這麽做。那環蘇若是真的是沖著爺爺來的,為何會沒有動作?是她多心了還是和前一世有什麽不一樣的?

曲靈歆本來想帶著柳兒,讓月晴監視環蘇。柳兒不過是個普通人,而曲靈歆不確定環蘇是否會武功。若是環蘇不會武功還好,若是會武功,真的被環蘇發現她在監視她,她只有被滅口的份兒。只是,她剛回家幾日,出門不帶著從小和自己一起長大的大丫鬟,怎麽說都說不過去。

曲靈歆能用的只有月晴一人,曲靈歆再一次感受到,她一個人的力量太弱了。

“姑娘?”見曲靈歆久久不說話,月晴忍不住問道。

曲靈歆搖了搖頭,拿起一邊的書低頭看著,不再言語。行了半個時辰的路,馬車緩緩停了下來。這裏就是靈隱寺,京城許多貴婦人都喜歡去的地方。

曲靈歆在月晴地攙扶下,緩緩下了馬車。寺裏的僧人已經為曲家的人安排好了院子。曲靈歆和阮氏上完香,便在院子裏休息。

“陸家的夫人帶著幾個姑娘也在靈隱寺,你今日先歇著,明日我和你一起拜訪陸夫人。陸夫人可是六大世家陸家的當家主母,你給我仔細一點兒。”阮氏囑咐道。她雖然覺得曲靈歆的名節越差越好,卻也怕得罪了陸夫人讓她在京城沒有立足之地。

陸夫人?曲靈歆一怔,那豈不是說陸菲雪也在?曲靈歆說不上對陸菲雪什麽感覺 。她明白前一世和陸菲雪無關,但是到底是自己夫君心念念的女子,心中難免有些覆雜。曲靈歆突然有些想要見見陸菲雪,看一看這個當初讓京城不少公子心念念不忘的女子是個什麽樣的人。

“靈歆明白。”曲靈歆福了一福,這才從阮氏房中退了出來。

越是面對阮氏,曲靈歆越是平靜。似乎當初那個被害死的人,不是自己一般。曲靈歆嘆了口氣,到底是跟在爺爺身邊久了,自己的性子也被磨平了不少。仇,曲靈歆是一定要報的,但是她的人生還長著,她不要為了覆仇毀了自己的一生。仔細想想,她這一生何其幸運有了這麽好的一個爺爺。

剛重生的那一陣子,曲靈歆心中全是怨恨。曲鴻藥自然看了出,卻以為她是因為自己的身體的緣故,便一直開導她。如今,她有些時候想起前世還是會恨,卻不會像剛重生那會兒在恨別人的時候讓自己的心也疲憊不堪。

想到自己的爺爺,曲靈歆坐在椅子上沈吟良久,提筆緩緩落字。將信封好以後,曲靈歆走到床邊,拿起笛子放在嘴邊緩緩吹起。不多時,一直雪白的鴿子輕輕地落在曲靈歆的窗前。

曲靈歆皺著眉頭看著鴿子:“小白,才幾日不見,你怎麽又胖了?”

小白神色親昵地啄了啄曲靈歆的手指,絲毫沒有覺得自己的厄運即將到來。

“你該減肥了。若是胖了怎麽幫我送信啊!”曲靈歆一臉嫌棄,“算了,你先幫我把這封信送走,回頭咱們再算賬。”

一邊的月晴搖了搖頭,極為同情地看著鴿子。某只呆頭鴿子完全不知道自己要倒黴了。

這一天,曲靈歆就看著醫書度過。

入夜,寺裏的僧人送來齋菜。對於食素,曲靈歆沒有任何不適。曲老爺子一向不喜歡殺生,平日裏也只吃素食。作為醫者的曲靈歆,自然知道這麽吃對於身體不好,只是無奈老爺子在這一點上極為堅持,而曲靈歆也習慣了。

曲靈歆和月晴匆匆吃晚飯,便在院子裏散步。撲通一聲響,在這個幽靜的院子裏顯得格外清晰。

“姑娘,有人。”月晴指了指那邊的草堆處,隨即手指尖銀光一閃,幾枚銀針出現在手中。

曲靈歆神色一變,跟著月晴緩緩往草堆處走。

“姑娘,那裏有人。”

曲靈歆神色一變,濃郁的血腥味她也聞了出來。曲靈歆和月晴試探地往前走,待曲靈歆看清楚那人的長相的時候,整個人怔在那裏。這個人她認識。謝家的三公子,謝瀾風。前一世,兩人並沒有什麽交集,曲靈歆也只是和謝瀾風見過幾面而已,連句話都沒說過。讓曲靈歆印象深刻的是,這個人和姚靖文並稱“南北雙儒”。

謝瀾風作為六大世家之首謝家的三公子,深受皇帝器重,凡是見過謝三公子的人,都稱其一聲君子。只不過,這個有著君子之稱的人,為何會身受重傷待在這裏?

“姑娘?”月晴不解地看著曲靈歆。

“趕緊把這個人扶到屋子裏,月晴,把這裏的痕跡清理幹凈。”曲靈歆吩咐道。

月晴雖然不解,卻也不多說什麽。只見月晴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一只手就將謝瀾風提了起來,將人送到屋子裏。

把了謝瀾風的脈搏,曲靈歆松了一口氣。曲靈歆雖然知道謝瀾風絕對不會死在這裏,卻也害怕因為自己改變了什麽,所幸謝瀾風還活著。曲靈歆輕輕地掰了一下左手腕上的手鐲上的機關,幾枚銀針從手鐲中掉了出來。

曲靈歆的這一系列極為快,一般人根本就看不清曲靈歆的動作。曲靈歆飛快地將及枚銀針紮在謝瀾風的穴位上。

“姑娘,不好了,有官兵往這邊走了過來。”月晴神色緊張,“這個人真是個麻煩,而且被官兵追著,估計也不是什麽好人,姑娘為何還要救她?”

曲靈歆搖了搖頭,就沖著謝瀾風和姚靖文並稱“南北雙儒”,她就要救她。終有一天,她要讓姚靖文名譽掃地,而這個謝瀾風,興許會對她有大用處。更何況,謝瀾風素有君子之稱,曲靈歆對她頗有好感,也不想他死在這裏。

前一世,皇帝經常不經意間就會流露出對謝瀾風的信任,想必,這皇帝是讓謝瀾風為他辦秘密之事吧。

“不說醫者仁心這句話,就算是為了完成爺爺留給我的任務,我也要救她。”曲靈歆緩緩說道。

一陣敲門聲傳來,還有官兵的喊聲。院子裏隱隱傳來了孫嬤嬤的聲音。

曲靈歆皺了皺眉,看樣子,官兵是非要進來搜了。曲靈歆飛快地在謝瀾風身上紮了幾針,一邊的月晴配合地封了謝瀾風的幾處穴道。

“官爺,我們這裏都是女眷,根本就沒什麽賊人。”院子裏隱隱傳來了孫嬤嬤的聲音。

“別擋道,若是出了什麽事,你擔待得起?”一個不客氣的聲音傳來。

“孫嬤嬤,別攔著了,就讓官爺搜一搜。”這是阮氏的聲音。

曲靈歆眼中浮現出一絲怒意。現在的曲汝城好歹也是三品官員,她的妻女的院子,豈容別人放肆!阮氏分明是有意放那官兵去搜。這樣一來,曲靈歆的名節恐怕有損。阮氏這麽多年都無所出,以後恐怕也不會有孩子了,她也不擔心自己的名節壞了而連累她的子女。

不過曲靈歆本來也不打算要什麽好名節,最好沒有人敢娶她。

“月晴,給他易容。”曲靈歆吩咐道。

“來不及了姑娘。”月晴一臉急色。

曲靈歆眉頭皺得更緊了,隨即一咬牙,猛地將自己的衣衫褪盡,只留下一件肚兜。

“姑娘?”月晴差異地看著曲靈歆。

反正這人也昏迷著,什麽都看不見,也什麽都聽不見,曲靈歆也不覺得委屈。曲靈歆鉆進被窩裏,用被子將謝瀾風和自己一起蓋住,只露出曲靈歆的頭。

“月晴,用到我爹的時候到了。”曲靈歆說完,放下帷帳。

月晴無語。雖然他們江湖兒女不拘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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