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5章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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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記得

確認兩位沒大事後, 導演面色一凝,壓低帽子,摸摸胡茬, 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主要是, 這床當真年份久遠, 又是木造,一時之間找不到打床的師傅,而且就算重新打, 至少需要一周, 進度延誤不說, 也不能給你制出完全一模一樣的。

畢竟樹的紋路、斑駁都各有千秋,第一次陳婉柔留宿時還拍了好些近景, 床一換,之前那一鏡也要重拍,太繁瑣, 費事費人也費力, 以及, 許影後的片酬問題,再來一遍……

導演點了支煙,雖然她這次拍攝已經主動將自己“身價”一降再降了,甚至參與投資, 但該給的還要給, 不能傳出去說著名導演李導拖欠片酬苛刻演員不是。

之前選人時嚴依和南佑疏之間的風波嚇得他那是關了微博私信和評論,南佑疏住院當天,他是各路奔走事後還跟小女生道歉,還好人家不介意,告訴自己粉絲沒事。

思及此處, 導演公正無私的臉上出現了一絲恍惚,心已經向某人偏了,將話題拋給唐一,問道:“臨時改劇本?你是作者你怎麽想的,說說。”

“要我說,就這麽播好了,本來唐珞和陳婉柔只親吻,不會再近一步,因為那樣寫了我這書要被批判死,畢竟這時候陳婉柔確實有家庭還沒離婚。”唐一踱步走向這邊,倒沒再吊兒郎當了,語氣認真。

許若華和南佑疏相視,兩人是多麽了解又甚至對方,知道,她竟還意猶未盡。

半晌,女人往後傾了傾,幽幽開口:“南佑疏,你還要和我在地上坐多久?”

“不好意思許前輩。”南佑疏才發現導演和唐一已經兩助理都圍過來,見自己和許若華沒有起來的意思,不敢問,也不敢扶,不知不覺兩人居然在破碎的木板中坐了五分多鐘。

南佑疏先捂著屁股上方的尾骨被阿秧攙起,段小梓終於敢眼疾手快地扶起揉腰的許若華,幾人拉著小板凳圍了個圈坐起,繼續聽唐一說。

“因為我寫這段,後續兩位老師也熟知了,陳婉柔清醒抗拒,同時發燒,唐珞摸了額頭後又見她手腕上價值不菲的玉鐲,忽地想起了兩人生活境況的天差地別,進一步的動作,被命運阻止。”

“但這一塌,塌得好,不是我說現在哪部電影,無論男女女女還是男男,哪有真的塌床的場景,無疑是一個亮點。而且,不要小看情迷意亂,那唐珞和陳婉柔箭在弦上,忽然收住的感覺難免有點突兀,剛剛那一摔,恰好中和突兀,有了理由。

“你看導演這裏的鏡頭,恰好拍到了兩位的無措,剛剛阿南又迅速護住許老師,很符合劇中唐珞對陳婉柔的珍惜愛慕之意。”

唐一進行最終的點題:“一摔,剛好將兩人從夢幻摔回現實的泥濘裏。”

一旁道具組的老師來看床還能不能修補一番,看了之後直搖頭,嘟噥道:“導演,不行,這不是幾個釘子就能解決的事!奇怪……年份雖老,但床大兩位老師又瘦,怎麽這麽點動靜都承受不住了……”

南佑疏裝作無事發生,推鍋給床,現在被當眾鞭屍才後知後覺剛剛和姐姐確實有些忘乎所以情難自禁,手指梳理了理發絲,將頭發撥蓋住耳尖,繼續垂眼傾聽。

“咳,那就依作者所說的,反正改成什麽樣我都能接住,南後輩,你呢。”許若華拿著白絲帕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確實,這比她以前拍什麽吊威亞或者海景都要耗費體力,再來一遍,恐怕也是有點吃力。

南佑疏見自己姐姐都同意了,不假思索地點了點頭,很乖,似乎剛剛在床上翻雲覆雨又啃又咬的小瘋子不是本人一樣。

導演當即拍定,心裏松了一口大氣,對兩位演員好感直升,再次感嘆選南佑疏真是選對了,不光是主演之間,劇組之間基本沒有什麽問題,意見一致,簡直是空前的和諧,這種小板凳圍圈的氛圍就很妙不可言,越聯系緊密,對最終《贖忌》的拍攝成果是越有益的。

兩人順利下戲,明天終於是有了一天假期,沒成想,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工作人員將一推車木板倒到垃圾站走後,幾家狗仔你推我我擠你,爭先恐後地從草裏鉆出,這不,蹲了一星期,許若華和南佑疏人影都沒捕捉到,上有老下有小,老板還在催,如今人沒拍到,什麽道具也是關鍵信息。

當幾人見到那一堆木板塊時和只剩個框架的床頭,以及一個摔傷藥膏紙盒時,沈默了,迅速化為兩派,差點打起來,一派是為了取悅cp粉,看重以後發展前景的報社,迅速擬標題《假戲真做?!許若華南佑疏把床做塌》,眼都不眨迅速發出,暗指南許可能成為以後大勢cp。

一方則是善於利用網上輿論,靠爭吵罵戰為自己拉利益與人氣的營銷號,來啊,許若華和南佑疏粉絲不是本就看不順眼嗎,不是本就水深火熱關系岌岌可危嗎,幹脆來得再猛烈些,為了讓唯粉沖在前頭為自己引流,迅速標記《片場不合?!道具人為損壞疑似一人重摔傷》

消息一同於中午發出,在網絡上炸出驚天大禮花,明明是同一照片,說辭卻不一,不管是唯粉還是cp粉,分分鐘如了報社和營銷號的願上了鉤,熱度可想而知。

——等等,拍戲有必要這麽激烈嗎,純路人,感覺美女和美女就應該嗯你懂的,救命我已經想到一片娛樂圈救贖文了,許若華之前不是遇渣嗎,南佑疏的清冷和純粹吸引了混跡各種勾心鬥角場的姐姐……

——回覆樓上,你的言論我喜歡,你的私信記得關。

——明眼人都看得出兩人沒瓜葛,勿吃洗腦包,謝謝,床塌了是劇組的問題吧,什麽破床,人都裝不住。我就很懷疑是某鼠故意貼,咱們影後不屑於綁cp,就暗自找好狗仔,算了說了,等下某家又要賣慘虐粉吸血。

——抱走阿南,懶得說,上次淚如雨下,這次又出事故,某前輩的粉絲怎麽敢想,我們年輕又謙遜合作過的都誇的小白花哪裏鬥得過千年老狐貍,乞求你們高擡貴手放我們姐姐一條活路。

——等等,我是原書黨,雖無人在意……但贖忌有床戲!原書中只寫了摁在墻角,蜻蜓點水啊啊啊啊我今夜就是兩位姐姐的土撥鼠,你們盡情超常發揮,一切都是為了“工作”。

許若華剛洗完手,冰涼的手掀起南佑疏的後衫,兩指挑了塊如凝脂的藥膏,散發著淡淡薄荷腦的味道,輕輕塗抹在俯臥著女生尾骨上,本想了一大堆氣話,要跟南佑疏掰扯掰扯為什麽吻戲就是卡不了,結果見她一直不經意摸自己後腰下方,一掀開,才發現南佑疏為了護她,那塊青烏烏的。

“下次不要這樣,我又不是摔不得,你看,你這塊……”許若華怒氣消散大半,想到當時她那決絕又下意識的舉動,有些心疼地蹙眉,在她印象中,總是給南佑疏擦藥。

小時候便各種膏藥伺候,再大些隨身常備瓶瓶罐罐,有時候在家練舞,總是這塊青那塊烏些的,問她這麽搞的,南佑疏懵懵地擡眸,面無表情地思索,然後道不知道,氣得女人說是鬼上你身了不成,第二天就在南佑疏專屬的那間練舞房墻上地上加了防護措施。

南佑疏趴在床上,後遺癥就是生怕這床也塌了,腳尖微微用力,因為女人的揉藥手法還是愜意地瞇了瞇眼眸,喝了多少水都補不回來,被親得略微破皮的薄唇微張:“那是我的本能反應。”

“姐姐,微博又吵起來了,如果……你的粉絲知道不光有床戲,還有長吻戲鏡頭,還不是簡單又普通的親,大概會有人脫粉吧。”南佑疏刷著微博,果然百密一疏,床板也能掀起話題。

“你在擔心這個?”許若華將她衣服卷下,都沒看微博,仔細端詳著南佑疏的下頜,她越長越開,大學時期略青澀的純粹感,到現在不經意,居然能覺出一絲冷艷的韻味,再一定睛,還是那個臉上滿滿膠原蛋白的冰山少女,她熟悉的南佑疏。

許若華居然開始期待與她的以後,不知道什麽時候這個小家夥,也被別人追著喊姐姐,有了無數人的追捧,同時,她也發揮著她的光熱給那些人力量,以後的她,不論哪種風格,估計也能拿去自己半條命。

“姐姐,我瞞著粉絲,看她們不知情地罵你,總覺得有罪惡感,我想迫不及待地向眾人宣告,但也明白,一切要等贖忌拍完,到時候姐姐的粉絲一定會因為我的高攀,離開一些人。”

“我又不是沒經歷過這些大起大落。倒是你,怎麽不想想自己?嗯?你是偶像出道,她們眼中的小白花,生怕我帶壞你,估計到時候你也會流失一些事業粉。”

“同時,我還想跟你說一個亙古不變的道理,實力是圈粉的最好武器,做自己才會吸引到與你志同道合的優質粉絲,所以我不在意,因為講句偏心的話,你本來就比任何人都重要。”

彼此的真心無需再證明,南佑疏起身,睨著許若華,主動勾住她的脖頸,相擁,薄唇湊近,許若華食指及時堵住,桃花眼深邃,鼻梁輕輕頂開她,無奈道:“嘴唇今天都親得幹得破皮了,適可而止,等下還要和你出門辦正事,記得嗎?”

耳邊穿來淡淡的一聲記得,女人以為她罷休了,剛想換衣服,臉頰被南佑疏掌住,又傳來一聲強勢的“別動”。

南佑疏掏出自己口袋裏的唇膏,指尖刮了一層,抹在了許若華的唇上,然後真的如書中那般蜻蜓點水,適可而止地覆住,兩人幹渴的唇上獲得了涼涼的潤澤,女生在親她的時候眼眸一彎,決定拍完贖忌去做件叛逆的大事。

作者有話要說:??還有一更,大概7點左右發出,許姐姐高帥預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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