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8章 “探班”

關燈
她現在能切身體會到姐姐當年的不易了, 極大的痛苦吞噬著她,在熬她的心。

南佑疏趴在劇組妝造室的桌上,這幾天她吃不進東西, 今天一天更甚滴水未進, 卻依舊挺著繼續拍攝,整個人體重掉得嚇人。

其他隊友第一時間了解情況,猜出了怎麽想為其聲援出聲, 卻被TITE官方運營攔下, 說關心則亂, 已經聯系楊元公司,正在追訴他們, 現在麻煩的就是這個視頻可想象的空間太大, 那邊果然死臉不要皮地拒絕發聲明。

更麻煩的是嚴依“手滑”點讚, 作為同劇組人員, 大家更覺得嚴依說知道內情的,此舉無疑把本就水深火熱的南佑疏推到風火浪尖上, 讓澄清聲明都顯得無力。

楊元還肆無忌憚地出現在劇組, 想切水果討好南佑疏,被胡左攔下, 他一把搭肩, 把楊元請到了導演那處, 導演目光沈沈, 煙灰缸裏全是煙頭,緩緩開口:“楊元,說說。”

“導演,多大點事啊,就是被媒體誇大了, 我正準備去安慰她呢。”

胡左收起溫和的做派,此時氣得脖上的血管都清晰起來,嗆聲回去:“多大點事?她是現役女團成員,以前都沒傳過緋聞,你知道這會對她,對劇組造成多大影響嗎?!”

導演桌上放著好幾份吃食,看來也沒心情吃,這次人家南佑疏在所有人眼皮底下正常赴約,倒好,堂堂正正變成了幽會地下戀情,傑瑞們被按頭塌房不說,南佑疏這幾天戲外狀態簡直緊繃得像是根能隨時斷的弦。

蘇溫杉打電話劈頭蓋臉一頓罵,說沒這麽大的廟就別請嘉盛的藝人,給劇提熱度是這樣提的?手法痕跡太明顯,把不明真相的網友當傻子劊子手,可別當她蘇溫杉是塊軟柿子,楊元公司裝傻充楞,在劇組的楊元一定得給個交代。

導演嘆氣,歸根到底是劇組沒作為,沒保護好藝人,心中有愧,將桌上煙灰缸一拍,站起身來破口大罵:“你爹給你送進來,不是錢,是他那天差點跪著求我,我創業時又受了他的情,可你倒好,你敢說這不是你策劃的?劇組內人員行程,這麽會暴露?還是說你想說是南佑疏?她想不開和你這個男二捆綁營銷?!”

“不是。”楊元想起嚴依說的,無論如何都別承認,他們就沒轍,便掩了掩慌亂的聲色,一口否認,“我是她粉絲,怎麽可能幹這種對她不好的事。”

胡左別過眼,素凈的臉上勾起一絲嘲諷的笑意:“你是想,讓南佑疏真正的粉絲失望,然後你再裝無辜去端茶送水,讓她覺得只有你在他身邊,對你有些好感,然後借著緋聞提一提你自身拉垮的熱度。”

“不過,楊元,我奉勸你一句,南佑疏不是個任人拿捏的人,在她身上,我見到了比一般女星還銳利的鋒芒,你最好再徹底無法挽回之前,收手澄清。”

楊元被看穿,背上起了層層細汗,嚴依就是這麽跟她說的,說緋聞能讓南佑疏大幅度掉粉,在她最悲傷的時候,最好靠近,說不定還可以假戲真做。

胡左確實通透,南佑疏這幾天茶飯不思,除了忙著悲傷,更多的是在計劃怎麽打一場漂亮的翻身仗,不過胡左也有沒說對的,自從楊元對她出言不遜那一天,就已經無法挽回。

但南佑疏沒想到她行動之前,就有人來護她了。

外面傳來一陣喧鬧,好久了都未停歇,南佑疏未在意,繼續背對著阿秧聲音淡淡:“沒事,我不餓。”

直到有人磕磕巴巴地來報,滿臉漲紅地說:“探班了,今天不拍,導演定了上好的酒席,收拾收拾就出發,快些。”

阿秧皺眉:“誰探誰的班?你說清楚呀,怎麽全劇組都要去,我們真是怕了這種集體活動了。”

傳話的人因為是疾跑過來的,撐著膝蓋喘了喘氣,舉起食指,數字一,象征著那無法撼動的龍頭位置:“誒呀我的兩位小祖宗,影後,許若華許影後,來探嚴依的班。”

“嘭……”

“我們馬上就去。”桌上化妝品被忽然站起身的南佑疏不小心碰落一地,她壓抑不住自己內心的驚訝,原本失神麻木的眼神,就忽地亮了,要是沒有嚴依,許若華還不能名正言順地過來,是為了自己的事?

“探班。”許若華一落地,就直奔劇組,一開始有人攔,許若華搖下車窗,盡顯氣場的紅唇,看不出情緒的眼眸,那人一見車內人真容,就噤聲了。

她的臉,是出入所有劇組的通行證,來了,那叫做賞臉。

嚴依正在塗抹指甲,笑得指甲油塗歪了好幾次,她一開始還擔心楊元不會做傷害南佑疏名聲的事,看來實在是她多慮了,南佑疏啊南佑疏,長的太耀眼,就是會吸引這些塵滓的,要怪你怪你不長眼睛,得罪了我。

誰知,身後傳來一道耳熟的女聲:“遇到什麽喜事了指甲都塗不好。”

是她來了,嚴依整個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又驚又喜地回頭,卻只見許若華那如一潭死水的面容,像看什麽牲畜一樣的眼神看著自己,她休閑的蝴蝶西服肆意地搭在肩上,這一看過去,剛好是背光,許若華整個人都是黑沈沈的。

剛剛光聽話還覺得寵溺十分,可見了女人的表情,嚴依眼神不自覺躲避了一下,隨後舉起手,亮出了黑色指甲,討好道:“許影後是來探我的班?”

“哪有什麽喜事啊,對了,你平時太忙所以可能不知道,演女主那位,因為私生活問題出事了,我還挺為她擔心的。”嚴依又一副楚楚可憐,為人憂的模樣,當初就是這副面容,被無數男人稱作白月光。

嚴依只只南佑疏大概喜歡許若華,卻不知兩人相識,此時趁著機會,使勁說些對南佑疏不好的話,許若華桃花眼果然擡了擡,坐到了嚴依原先塗指甲油桌前的那張椅子上,背一靠,腿一搭,無聲地笑了笑:“私生活?我還真不知道,你說說?”

“嗯嗯,那我就稍微講講,南佑疏啊,她平時就不太合群,喜歡一個人待著,可能因為這孤傲冷淡的性格遭人憐愛了,同劇組的楊元被她迷得死死的,據說還是她為數不多的男粉之一,兩人在劇組一來二去,有時候還能聽到南佑疏嬌笑,有情義也算正常。結果k歌那次兩人沒藏好,事情敗露,影響了整個劇組。”

嚴依望著表情沒什麽波瀾的許若華,有些如癡如醉,這樣美麗的女人,怎麽可能屬於南佑疏。

許若華聞言,淡淡點頭,沒表態,手彈指一揮,那瓶黑色的指甲油倒了,液體順著桌角,一點一滴地墜落,在地上炸起朵朵花,她微微仰鼻,說出的話最是涼薄又無情:“她這種小人物的事情我不感興趣。這黑色的指甲油,與你並不相襯,反顯庸俗。”

“管不住自己的手,賬號上交。”

一秒,兩秒,女人喜怒無常,態度轉變得太快,強硬又不可違背,為什麽要收賬號?自己只是故意點讚了……難道,又是因為南佑疏!不對,許若華剛剛才說了對她沒興趣,那不屑一顧的表情,騙不了人。

這時,導演聞訊急匆匆趕來,也沒見裏面什麽情況,連忙打斷,招呼許若華:“誒喲你許大影後來怎麽也不提前告知?蓬蓽生輝,你一來啊這劇組的演員都有精神氣了些,我這就定酒席,等下我們一起聚聚餐?”

“所有演員?”

“額,是的是的,男女主一定到場,但要是您只想和嚴依講話,咱們也可以開個小包廂,一起用餐喝茶。”

“不必了,一起用吧。”

招呼完這邊,導演才後知後覺,一個嚴依能讓許若華這尊大佛來?不如說探望昔日搭檔胡左比較說的過去。這時剛剛給南佑疏傳話的那人又驚慌失措地跑回來,扶腰支支吾吾:“導演,探班了。”

“廢她娘的話,我當然知道許若華來探班了,不就是讓你傳個消息,你做什麽?冒冒失失的。”

“不是啊導演,不是嚴依,這回是有人來探南佑疏了。”

導演一口老血差點沒上來,自己這跑腿的怎麽話不說全,跟剪輯部的人一樣,一到關鍵處,就植入廣告,或者下集再見,大男人一急,粗粗的眉毛都擰成了“川”字,粗聲粗氣催道:“說清楚,誰來探南佑疏的班?她隊友?還是蘇溫杉?”

“都…都不是,是,是周應瀾啊導演。”

導演強撐著身子,顫顫巍巍地坐到最近到一張小板凳上,眼睛一閉,胡茬微動,有預感,今兒是有一場大戲要上演,到底是誰護著誰,他看不明白。過了會,他認命了,拿起對講機:“告訴定酒席的,再加一桌,要最好的菜。”

許若華和周應瀾,導演沒與她們合作過,但這二位不好惹的名聲,那是在圈內響當當的,不知怎麽回事,兩尊大佛同時來小廟,哪個,他都開罪不起。

光說等下的宴席,中國人吃菜時,座席那是十分有講究,這上座下座,主賓主陪,門道可多,到時候一個疏忽,安排不妥,讓她們兩任何一位不舒服了,這席吃的,就是自己離開人世的席。

作者有話要說:  導演:再也不敢得罪南佑疏了。

許若華:開席吧。

周應瀾:這楊元真夠次的,怎麽說南佑疏也應該是我的。

南佑疏:我到底應該接誰的菜??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