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3章 南佑疏的餘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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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名貴的酒, 越容易醉,這酒是之前林墨苒送過來的,說是她最愛的小壇子酒品商, 出了紅酒系列, 全國只售賣十七瓶。

此前在浴室氣氛正濃,許若華沒少喝,一整瓶750ml, 半喝半玩地全用掉了,此時熱風一吹,女生在面前低語,頭有點暈了。

“南佑疏…沒規矩就滾出去。”女人手心放在眉骨間, 視線不願意再瞧眼前人,仗著是她養大的, 說話越發無法無天。

“姐姐,你知道嗎, 我平時工作很忙壓力很大, 最喜歡的放松,就是閉上眼到睡著的這段時間。”

“……”

“因為, 眼前沒有你,夢裏也沒你的時候,只有這段時間, 我看到的,全是姐姐。”

還有, 想起你, 一切苦累疲倦,肌肉酸痛,都算不得什麽了, 你是我一直以來追趕的目標,和源源不斷的動力。

南佑疏從網上學了多少調情的話,女人不得而知,她說,她睡前的幻想是她,幻想些什麽,總不能只是自己靜態的畫面吧,許若華已經想到,南佑疏穿著白襪子,夾著枕頭想她的模樣。

要命,她是個瘋子,和外貌完全不符的浪漫瘋子。

以前老老實實,女人稍加調戲就臉紅說不出話的那個小女孩早一去不覆返,不用她教,都學到了七八層“邪門歪道”的本領,太聰明未必是好事,不知道看了什麽亂七八糟的科普,學以致用,折騰到自己頭上來了。

南佑疏依舊半跪,女人冷著臉,撐著膝蓋挑起她的臉,像要把這無法無天的小情人盯穿,她過來時,女人嗅到了一絲冰涼清爽的薄荷氣息,南佑疏…怪不得她今天刷牙刷得格外仔細些,原來…打得是這種鬼主意!

女人後知後覺,生理需求卻騙不了人,她的淺發蓬松,舌尖無意識地舔著嘴唇,無辜的眼神在征求自己的同意,她左耳的十字架耳鏈輕輕晃動。講實話,她再醜一點,但凡那麽一點點,許若華就走人了,可她五官天生標志,算得上是一夜情的優質對象。

南佑疏知道姐姐不會承認,“乖巧”地幫女人寬衣解帶,那白色浴袍的棉絲帶,是活結,女生手指一抽,就松開了,女人警戒地捂住,卻發現她今晚一改往常慫慫的樣子,根本不怕她。

她擁了上來,半哄半求倒也沒什麽,偏偏像對她知根知底一樣,知道背和耳骨處是相對來說較脆弱的地方,她們兩現在需要的,是對方,對方的一切。

別墅裏的燈全數熄掉,在外面看像是一座沒人的空房,南佑疏等她適應了黑暗,自己也能看清她的時候,相擁,嗅聞,安慰。

浴袍掉落在沙發前的毛毯上,南佑疏雙手抓住女人的手腕,別到沙發靠墊上,為了不讓她因為羞恥而緊張,自己也一幹二凈,許若華沒將自己交給誰過,別著臉緊咬著牙齒,下頜線更甚,忍得比南佑疏多,模樣不但不輸她,甚至更令人著迷,一副十分美艷的場景。

她那天生麗質的臉,她那深深淺淺的線條,她重新佩戴上的戒指,和她,不願放下身段的隱忍…

小情人滿臉疼惜地幫她減輕罪惡感,手指來回摩擦著她的手,輕聲細語道:“這是我們兩人的秘密,不會有任何人知道…現在只有我們兩個,就放縱自己一回好不好?第二天我絕不會提起,許若華…我好愛你…”

她太懂女人了,第二天大白天,許若華一清醒,想到她做的事,可能會因為心理不舒服,而將她逐出家門,或是再一次的疏遠,可她已經提前找好退路,絕口不提今晚的事,不提,就等於沒做過。

“有多愛?”

“南佑疏剩下的餘生。”

在她的薄唇靠近自己前,許若華微微嘆息了一聲,現在小女生說話怎麽都如此深情,半路剎車是不太可能了,只得閉上了那雙半開半合的桃花眼。

失措的目光被及時掩蓋住,罪惡感隨之熊熊燃起,內心的聲音被淹沒在不安的煎熬及奇妙的觸感中,有些後悔,今天讓她在車上睡足了覺。

“姐姐…這樣?”

“還行…吧”

深夜兩人的影子映在客廳下方,沒想到她說的這樣,只是剛剛開始,不知道從哪學來的,居然有點像混跡情場的老手,要不是自己從小到大看著南佑疏,都懷疑她…

“姐姐,臉紅了。”南佑疏像會讀心術般,僅停了一刻,摸了摸女人的臉道好燙,然後又接了她的想法答了她的話:“是不是懷疑我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放心,我永遠是許小姐幹幹凈凈的南佑疏,永遠恪守本分,忠貞不渝。”

女人不喜歡濫情人,更厭不會拒絕的中央空調,剛好就撿了個專情又聽話的人,只是性別,和她相同,又比她年輕好多歲。

如果時間回到六年前,許若華知道她這麽要她命,她拔腿就跑,現在細細想來,當時陷入困境的,其實是自己。

南佑疏不挑食,平時吃帶殼海鮮,也是頗有心得和方法,舌尖沒少用,夜市上的螺類,女生根本用不上牙簽,不留任何空隙,用力一吸,輕輕一卷,肉就到了嘴裏,此外還練就了不用手剝基圍蝦、花甲等奇怪的技能。

實際上,某視頻那個舌尖卷線的挑戰南佑疏也做了,毫無壓力,打圈回鎖,怎麽有人說難?只不過這視頻她不敢發在微博上,不然粉絲又說她只撩不負責,不草粉難以收場等虎狼之詞,再加上…

這一切的一切,本來就是專為她一人準備的,正如現在,一人情難自制,一人甘之若飴。

隨著手被捏得越來越緊,南佑疏心領神會,那一秒,許若華的時間停滯,在恍惚間,瞧見了下面那人的眼神——不是金絲雀,分明一只得逞的狼。

眼神不止是侵略和占有,還有很多連許若華都悟不到的東西,她擦了擦唇角後,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那張潔白的紙巾已經潤透了。

有一刻,許若華想,是不是和她在一起,也挺好的?不過也僅那一刻,這想法很快就被扼殺。

兩人沒急著動彈,先就在沙發上抱了回,再由南佑疏打橫抱起姐姐,兩人再沖了一次澡,已經四點,熬夜只要過了那個點,就不會再困了,兩人見面,回回早睡不了,多得是通宵的時候。

女生重新為不想動的許若華穿好睡袍,去洗了了補充能量的水果,依舊沾幹水珠,切好片的,擺盤還是一個幼稚的愛心 。

許若華:……

剛剛刷手機,點讚的那人又將微博重新編輯了一番,說她們兩更像占有欲極強追妻火葬場的霸道總裁x竭力逃離卻逃不出回去還要被抓住收拾的冰山小嬌妻 。

什麽玩意……什麽叫追妻火葬場?許若華平時不看小說,不懂,但追妻她還是知道的,無厘頭極了。

剛剛被關掉的電影再次打開,兩人累的都不想動,暫且窩在一塊不言不語地吃東西,她偶爾看向女人這邊,真的如她所說,她不提,但女人就是看出來了,她在等一個評價。

揉揉頭,算是鼓勵和封口費。

電影詭異的音樂響起,南佑疏緊貼著女人手臂,亞洲恐怖電影,一向講究心理恐怖,如僵屍咒術,而美洲恐怖電影,不一樣,主打惡魔已經血腥,更直觀的恐怖,如果說僵屍是中國人的心理陰影,那小醜和戴白面具的人,就是他們極害怕的。

“啊…天吶…不早回家的後果,好慘,他整個人都被掛那裏…姐姐這…”

“你要看的,怎麽,你怕?”

“倒也不怕,只是感覺需要驚訝一下烘托氣氛,姐姐張嘴。”

“……”

許若華咬下了南佑疏餵到嘴邊的蘋果片,一開始還懶得理人,後來總覺得自己虧了,又張嘴接受了她的投餵,怎麽總感覺這些普通的水果經南佑疏手後,就格外好吃些。

看著看著,許若華忽然覺得不對勁了,她又不怕,拉著自己看什麽恐怖片,轉頭,那女生果然星星眼,托腮欣賞得不是電影,是自己,許若華生氣地單手把她頭扭過去,冷冷道:“再看把你丟出去,我又不怕鬼,學沒白上我相信科學。”

外冷內熱的許若華明顯嚇不到這人了,南佑疏歪頭:“是嗎?可是上次阿姨說你小時候好可愛的…特別是…”

得,自己媽媽上次到底糊塗了,對著這個外人說了多少,有的她自己記不起來的事,南佑疏能說出一大堆。

南佑疏不急不慢,道阿姨說,那時候姐姐還小,家裏人為了讓小許若華學會自己睡,經常把房門鎖起來,防止她半夜又從自己房間悄悄打橫到許夫許母中間。

許家人都愛看恐怖片,林正英到安娜貝爾無所不及,那天許若華看到許夫許母在家看,又氣又怕,遮著眼睛說以後只要她在家,都不許看這種東西,發布了“禁恐令”。

那蒼白緊張的神色被阿姨形容得惟妙惟肖,小手一抽,音樂變了,就趕緊跑到自己房裏,被子一掀人一跳,躲起來一氣呵成,許母來看時,只看到一個探出被窩的小腦瓜。

誰能想到小時候這麽可愛,完完全全小女生性格的小家夥,長大後是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強人模樣,紅唇紅酒,高跟香檳,在爾虞我詐的局裏游刃有餘,早年姬圈天菜的名頭,許若華也不是白拿的。

大概是許父覺得,孩子生下來如果不是拿來玩的就毫無意義,學著安娜貝爾,在許若華的門縫裏插了一張小白條,上面是用紅印泥手寫的:“Miss me?”,本想著第二天白天等她發現了再解釋,結果許若華本就因為害怕沒睡著,就看著門縫一張白紅紙塞進來。

再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許父皺巴著個臉面貼著窗反省,嚴寬少年老成背著手來回踱步,嘆氣道:“爸,你多大了,還這麽愛玩這樣嚇妹妹?” ,許母則是哭笑不得地去安撫整夜沒睡眼裏全是血絲還掛著淚珠的小許若華。

自那之後,許若華的房間裏,再也沒有一個洋娃娃,這也是她現居獨棟別墅風格極簡的原因。

後來她還鬧出了笑話,說出來“好想快進到結婚的時候,就有人□□了”這般的戲言。

作者有話要說:  許若華:老底都被揭沒了,堂堂影後不要面子的?

南佑疏:現在這樣到底算暧昧呢還是算協議?好像和在一起沒什麽兩樣喔。

許若華:缺我一個口頭認證。

南佑疏:(抱大腿)姐姐,唱跳兼備,金瓜,天菜,嗩吶鋼琴吉他架子鼓,還是你想看我打套拳都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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