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斷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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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許若華是不會想到這些的, 可最近她看那百合劇本上了勁,琢磨琢磨著就代入進去,忽地通透了。

小啞巴那種愛而不得的心情, 隱忍,不敢明說,又渴望多一點的愛和撫摸,怎麽有點,不對, 是像極了……。

無法平靜無法停歇的心跳, 女人第一次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慌亂和焦慮。越是有了那種假設和想法, 記憶裏的細節就越像春雨過後呼之欲出竭力成長的白花, 開在許若華心頭的各處。

細節越多,就越不對勁。

如果許若華將南佑疏性別互換,一定早就發現了, 那份以為是依賴的感情,實則是深沈又不可言說的愛。

沒發現,只是因為她是女生, 自己也是女人, 僅此而已。許若華極度震驚過後,眼神又晦澀起來,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她, 不能保證這份感情她會有所回應。

節目還在顧自放著,裏面的魏柏晗強掩不適, 擠出笑容:“好,嘉盛娛樂南佑疏,我記住你了。成績導師們自行決定吧。”

於是嘉盛娛樂這組靠著南佑疏特殊的才藝,拿到了及格“B”牌。

不是南佑疏不想要, 是她以前懶得爭,許若華,是她心中的底線,任何人都不能觸之。

除了南佑疏這組拿到B牌,還有廖廖幾位也拿到了,剛剛那位長發女生就是其中一位,唐雪和南佑疏稍加註意了些,沒有公司名字,只寫了“冀俞”兩字。

“這個名字好生奇怪?是真名還是藝名呢?”節目第一期錄制完畢,唐雪在後臺邊嘬蜂蜜水邊和女孩們閑聊。

“她好像是個人練習生?公司跑路了好像……”夏天茗也註意到她,因為全場沒有公司名字的,只她一個。

沈琦隨之感嘆:“沒公司還能不放棄,拿到B的成績,不像我,直接一個D。”

“南南,導師們的評分標準我摸不透啊,我好慘,我是C。”

南佑疏持續走神中,越想心越堵,早知道有今天,她不該學《一枝花》,這首還是太喜慶輕快了。

突然,走神的女生如夢初醒,一語驚人:“我要染頭發。”

三人:“啊?”

不是說不要花裏胡哨嗎,南佑疏就要花裏胡哨給某人看看。

清晨的一絲陽光透過厚厚的窗簾,擾醒了睡夢中的女人,女人疲倦地起身,節目不知道循環播放多少遍又跳到某個電視劇了。

昨個忽地悟了之後,她不知道如何教育南佑疏,以前她總是能說得頭頭是道,有理有據,可這次……

你這樣做是不對的?

你有這種感情是錯的?

我只是把你當妹妹?

兩個女人怎麽相愛?我們還是娛樂圈的人。

你只是還沒遇到合適的人。

許若華設想了千萬種規勸語言,又全數自己被抹殺,她說不出來這種話。女人雖自己不彎,但一向很是尊重那些LGBT的群體,她的三觀還在,不會為了拒絕就斷定那種感情是錯。

可她怕極了,有人闖進她的內心深處,那個人,更不能是南佑疏。

最後女人匆匆地去洗了澡,又在軟大的沙發上無意識地睡著了,居然一覺到天亮。

這些年,她睡眠質量總是很好,像是要把自己情傷那段時間所有的覺都要補回來。

最後女人想到了一個不算辦法的辦法,她在這胡亂猜,就算是真的,可南佑疏也從來沒明說過,所以……裝不知道就好了,哪怕裝一輩子,也行。

畢竟,她是最好的演員。只要女人鐵了心想騙,沒人會看出破綻。

“咚咚咚”房門傳來敲門聲,許若華摒了摒呼吸,小心翼翼地透過貓眼一望,發現是小梓後,松了神。

門被打開,許若華望著小梓的黑眼圈,有些無奈道:“辛苦你了。”

“老板,這是我應該做的。何況我只是配合公司的公關部門,熱搜已經降下去了。”小梓哪受的起這句話,忙搖搖頭,“但是營銷號通稿還是滿天飛,粉絲罵架罵的路人皆知。”

許若華嘲諷一笑,她怎麽不知道,自己私信被罵爆了,魏柏晗粉絲應該沒那麽多,可能還是朱姿團隊在做推手,有可能是朱姿,也可能不止朱姿。

人紅是非多,樹倒眾人推。娛樂圈並不是沒有良善的人,但唯利是圖、眼紅嫉妒的人數不勝數,許若華的地位已經影響了太多人的紅利,上次TangV的代言就是如此,不只朱姿想要拿。

所以一天內許若華魏柏晗的戀情問題,又席卷互聯網。

自有“專家”在解說,什麽兩人五行不合實在可惜,女強男弱魏柏晗有苦說不出,魏柏晗臉上疑似有紅印,許若華家暴,魏柏晗疑似是gay,什麽亂七八糟的人都要來摻一腳。

有一個事實,娛樂圈出事,大家總是對女性的惡意更大,大家都想扒開高高在上的影後的皮,看看裏面的樣子是怎麽樣的,是落魄?還是不堪?

好在有謾罵,也有維護的聲音,許若華的脾氣之所以從不對自己的粉絲發,是因為她們自己暗淡無光中的一絲火光。

正如許若華所說的,有人有紅眼病,樹大招風。或是因為那曲嗩吶太吸引路人,南佑疏這邊也被人特地“關照”了。

時間已經進行到第二周的錄制,南佑疏頭發長得很快,小辮子紮起來,又能到背下面許多了。

這期間有負責專門給練習生造型的理發師,跟南佑疏溝通之後,決定給南佑疏一頭自然的黑□□一漂,染一個顯白凈的灰藍色。

造型師前來告知南佑疏可以去化妝間準備造型了,誰知藥膏抹上5分鐘,南佑疏就覺得不對勁,脖子下方和後背前胸上又刺又癢。

南佑疏不顧造型師阻攔箭步沖向洗頭間,一陣熱水沖洗掉,照了照鏡子,才發現自己原本白嫩的皮膚有個道道紅痕,一下子腫起來了,像是燙傷,又像是過敏。

下面的發絲算是毀了,還好南佑疏洗頭發洗的及時,抹發膏又是自下往上抹的,不然頭皮也會遭殃。脖子都那樣了,頭皮可想而知會有多嚴重。

內部人員一下子聞訊趕來,畢竟在他們的場子出差錯,只能說節目組監管不力,一時間化妝室前圍滿了人。

“南佑疏!”三個姑娘同時飛沖進來喊道,唐雪忙查看南佑疏的傷口,夏天茗看到南佑疏的發尾,眼睛就紅了,有些許已經斷裂。

唐雪轉身質問發型師,內部人員當場準備押人走,畢竟南佑疏屬嘉盛娛樂,地位並不小,得給個交代。

“等等。”南佑疏暫且用白毛巾裹住了自己濕答答的頭發,眼裏是超乎常人的冷靜,“你剛剛是不是離開過藥膏。”

發型師是位女生,像是要哭了,就差給眾人跪下:“我離開過,就是叫你來的時候,一般這裏都是練習生,沒有外人,門就沒鎖,剛好藥膏也要時間揮發。”

“那你剛剛為什麽攔我去洗?”

“我不知道啊,你洗太早會影響發色的,染不好。”

南佑疏冷著臉看了看發型師胳膊上一小塊與自己無異的傷口,心中嘆息,沈沈道:“不是他,節目組可以查下監控嗎?”

饒是現場的人再蠢,也明白發生什麽事了,有人往南佑疏的發膏裏面摻了東西,雖不會到危及到生命危險,但女生頭發的重要性可想而知。

過了一會,內部人員神色不安地回來,藥膏查出是加了一些不明成分的粉末,而後又支支吾吾:“抱歉,別的監控都是好的,唯獨化妝間的,壞了,沒查到。”

“那她的頭發就這樣了?更重要的是有傷口!施害的人,居然還可以繼續參加選秀?”唐雪有些生氣,只不過初舞臺稍微特別一點就這樣,要是展現全部實力,還不知道會怎麽樣。

南佑疏望著前來圍觀的各位練習生,知道那人一定就在其中。心裏那個懦弱的自己在勸自己,人沒事,要不算了。

“南佑疏,遇到不公平的事……你要自己學會爭爭。”

是姐姐對她說過的話,一字一句猶如一只細香燙在她的心尖,是溫柔至極的責痕,也是督促。

許若華是不是希望她能夠獨當一面也對,她又忘了,一直忍讓,只會讓人變本加厲;她又忘了,自己參加選秀的目的。

淒涼弱小的小草不能保護公主,公主也只會註目到潔白的花骨。

“我不是那麽好欺負的,如果你們其中有人覺得比不過我,可以來求我,我可以給你們放水啊。放水還比不過——”

南佑疏抄起桌上到理發刀,平靜地註視著所有人:“那只能說明,你們根本就不具有可以出道的業務能力,不是嗎?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隨著女生手起刀落,眾人被驚得倒吸一口涼氣,夏天茗那句“南佑疏”還沒喊出口,女生絲絲細發垂落在地。

鏡子前清冷的美人已將自己的長發裁去一半,發尾只在鎖骨上方絲毫。

“我本來也沒想著在競技場裏交什麽真心朋友,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如果你先動手,我會以牙還牙,加倍奉還,至死不休——我不好過,那你也別想著幹了虧心事還能快活。”南佑疏用纖細的手指挑起毛巾,擦了擦頭發,往肩上一甩,徑直走出大門。

練習生們不自覺地被這股氣勢壓住,紛紛退開,給南佑疏讓出了一條路。

最受震撼的是夏天茗,南佑疏變了……從什麽時候起呢?她變得銳利又果斷,自信又成熟……

唐雪帶著夏天茗和沈琦一起追南佑疏,臨走前不忘了看了看練習生的表情,到底是誰,這麽毒。

南佑疏不追究,自然是有原因的。

她料定節目組會來找她,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不可避免,那不如計劃計劃以後,怎麽才能為自己謀得一些優勢,生氣的面容下,其實小算盤打得飛起。

那一刻南佑疏都不知道,她身上,漸漸有了許若華的影子。

作者有話要說:  許若華:精打細算,我教的。

南佑疏:姐姐是不是希望我A一點

許若華:(忽略)狗屁節目,不參加了,回家吧我養。

南佑疏:姐姐不是說自己不是彎的嗎~還願意養我

許若華:(忽略)

來自作者的b話:

今天下樓搬桃子,我正專心回信息,樓道裏的燈像是智障,有時要很大聲才亮,我家住六樓,走著走著不知道多少樓了,我推了推眼睛迷茫地一看,好家夥,前面一雙腳,隨著我的目光往上移,一個女人抱著孩子在黑暗中和我無聲地對視了數秒。

我真的當時就被嚇得肌顫了一下,所以為什麽不喊燈! ! !

清明節將至,大家記得吃艾葉粑粑(青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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