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狂野又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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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校園裏就出現了這樣一副不和諧的畫面：一個老頭看著一位亭亭玉立的女生吃蒸餃、吃雞蛋, 自己一樣都沒得吃，顯得甚是淒涼。
走過的校友們也不知道這位老頭是誰，議論紛紛。
老頭掛不住臉, 冷哼一聲：“吃完了？”
女孩點點頭, 還禮貌地用紙巾擦了擦嘴, 要不是眼睛裏是一片無辜, 老頭都以為她是故意來整自己的。
“我想問, 爺爺怎麽一下就知道她是我偶像的？”
“我為什麽要告訴你？我也真是老糊塗了，居然和你在這浪費時間, 走了。”
南佑疏一臉疑惑, 老頭臨走前補了句：“你回去看看《霸王別姬》吧, 下次見你再同你說。”
嗯？聽他話的意思是要教自己關於表演方面的東西？南佑疏忍不住笑起來，搖了搖頭, 真是個可愛的傲嬌老頭，前一秒還說為什麽要告訴你，後一秒又讓自己回去觀影，真是十分有趣。
《霸王別姬》姐姐也推了，自己還沒來得及看，看來今晚先看這部吧, 免得下次再見，說不出個所以然，依老頭的性子，又要嫌棄自己了。
夏天茗和陳妍已經幫南佑疏占好公開課的位置了, 南佑疏姍姍來遲，這倒是頭一回。
“南南，你哪兒去啦，再晚點這位置可就保不住了!”
“謝謝你們啦, 下次我幫你們占。”
“嘿嘿嘿，你幫我，我幫你。”
這節課是電影賞析課。仿佛南佑疏越心虛，許若華就越無處不在，老師居然要剖析《若她之上》。
這部電影是許若華成名作，如果說之前的《青鳥》幫許若華打響了國際的名聲，拿下了第三年的影後，那麽第一次的影後獎，則是靠這部作品拿下的。
姐姐的作品，南佑疏自然沒少看，這些年許若華的大小電影、電視劇，都被她反覆一遍兩遍……乃至十遍，參詳爛了，有些臺詞連她都能背上一點。
只因為許若華很少著家，她又念著她，只能一遍遍地看著與她相關的東西，才能安心。
影片放到一半，二人忍不住問起南佑疏劇情來，南佑疏被兩人好奇的目光都得忍俊不禁，只得小聲地劇透著，說後來，許若華飾演的女主，第二人格殺死了第一人格，那天晚上欲將……
“南佑疏!我看你好像很有你自己的見解嘛？小嘴一直念個不停，不如，你站起來，說給我們大家聽聽。”上這堂課的是位嚴肅的男老師，見南佑疏嘰嘰喳喳地劇透，一時怒火沖天地點了南佑疏的大名。
這種自以為看過一兩遍電影，就什麽都懂的楞頭年輕人，他見多了。還劇透，這是有多不屑於這部影片？自己不想看還帶著別人一起，真是不知輕重。
全場學生鴉雀無聲，一齊往向南佑疏，有的在擔心，有的在得意，叫你平時得老師喜歡，這下還不是激怒老師了？不過大部分學生都是看戲的態度。
夏天茗和沈琦面露愧色，老師好像誤會南佑疏了，是她們自己主動問劇情的，剛想起身解釋，南佑疏按住了她們的肩膀，聲音清冷又幹脆：“沒事，我來。”
老師別著手坐到了講臺上，心裏在想，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這門課就掛了吧，以後也別來上了。
女孩神色如常，不像被批評，而像真的很想說點什麽一樣，垂頭思考了十幾秒，開口道：“老師，《若她之上》是許若華的成名作，這個角色難就難在一個人要飾演兩個人格，一個懦弱畏縮，一個強勢冷血，我看過《分裂》，裏面的男主有7個人格，難度會更大，飾演這樣的角色無意是對一個演員的挑戰。”
“而許若華飾演的女主，微表情把控得恰到好處，據我得知，她拍的時候是沒有剪輯的，其中第二人格殺死第一人格的時候，拍攝的手法應該是一鏡到底，許若華完美地詮釋了什麽叫演員的敬業，從表情的突然轉換到動作的細微不同，再到眼神。”
“那個眼神我認為最值得我學習，明明表情沒變，觀眾卻能感覺到眼神變得狠戾了，那不是原來的女主了。”
南佑疏一口氣說得太多，緩了緩，眼神中有些心疼：“而且，她，沈入浴缸被人打的那場戲也沒用替身，拍攝的全是正臉，估計是嗆了不少水，但也換來了最好的效果，給最後女主第二人格的出場做了鋪墊。拍這部戲，我覺著，許若華可能是有一股不成功便成仁的沖勁，可能也是她自己現實的寫照。老師，我很喜歡這部電影，並且我欣賞與尊敬任何拍戲敬業的演員。”
全場嘩然，明明她平時不怎麽愛說話和搭理人，一說到電影，怎麽她能說出這麽多？要是自己被點名，只會說許若華真好看，演的好等話了。
夏天茗和沈琦也很驚訝，沒想到南佑疏平時看電影真不是鬧著玩的，看向南佑疏的眼神中都多了絲崇拜，然而最最驚訝的還是，講臺上的老師。
一個年級尚輕的女生居然有這樣的見解，著實令人心驚。
不錯，這節課他本就是要給同學們講解“眼神”的重要性，有的演員演技浮誇，演起戲來吹毛瞪眼，眼睛裏沒有神，是極其失敗的例子，這場中，許若華的眼神很是到位，因此靠著演技拿下了她手中第一座影後獎。
17年的時候，許若華還沒有自成立經濟公司，那時候還簽約於一個名叫年華娛樂的娛樂公司，為了熬出頭，她跟公司簽了對賭協議。
娛樂圈的對賭協議是什麽？相當於軍令狀，承諾自己在18年底為公司賺5000萬，如果在18年底結算的時候，明星沒有賺到相應的數額，那麽剩下的錢需要明星自己掏腰包補上。
公司在明星簽對賭協議這一年裏，為了幫明星達成年初承諾的業績，會給很多的資源和幫助。
這是極具風險的一把雙刃劍，若是完不成指標，別說當明星了，公司捧不紅，自己又不努力活著沒機緣，那完不成協議的後果對明星來說不堪設想。
公司和藝人簽這個協議的最終目的是要實現盈利，分錢給自己的股東的，不能因為明星沒有能力就讓公司賠錢。
所以如果明星在當年沒有兌現業績指標，也就意味著來年這個明星身上的資源和投入也就會少了，公司甚至會把這個明星當成“棄子”，把明星身上的現有資源分配給其他同公司藝人身上。
可想而知許若華那年是下了多麽大的決心，拼了命去做，去營業。可年華公司不做人，總是給一些爛片資源，許若華不得不自己主動去各種劇組報名，被許多劇組拒了好多次，最後只接到一部《若她之上》，還是因為原定的女主違約罷演了，才輪到她的。
男老師摸了摸自己的胡茬，南佑疏這孩子觀察得仔細，許若華能不有沖勁嗎？在這巨大的壓力和感情的破裂中，許若華猶如一顆不知疲憊也不曉得痛的頑石一樣，在《若她之上》中磨練著自己，硬是把自己磨出頭了。
其中有一場扇巴掌的戲也動了真格，雖然巴掌戲大多會收勁，但為了拍攝效果，多多少少還是有點疼的。
那天，許若華就挨了幾十遍巴掌，前十幾遍是導演不滿意，後十幾遍是許若華自己不滿意，最後飾演男主的演員都十分不好意思了。從此之後劇組對許若華的態度一改往常，男主拍完這部也再不敢和許若華搭戲，南佑疏看這段的時候心疼得要死，但許若華“戲癡”的名聲，也就是這麽來的。
對賭協議結果到底怎麽樣，可想而知。斬獲了人生中第一個影後獎的許若華熱淚盈眶，和年華公司徹底兩清，再獲得第二次影後獎後成立了自己的經濟娛樂公司——YSH娛樂。
不知道是不是有資本主義在幫，YSH娛樂逐漸在娛樂圈有了個響亮的名號——紅人制造機。
“欸，你們看看，要是個個能像南佑疏同學這樣，老師我也就十分欣慰了，你講的很好，坐下吧。”老師眼露讚許的目光，全然忘了之前自己為何生氣。
南佑疏點了點頭，沒露驕色，小臉兒上依舊沒什麽表情，板正地坐回位置上去了。
夏天茗偷偷地打量著神色認真的南佑疏，女生的下顎線比以前明顯好多了，應該是長開了的緣故，只是總是不太有什麽大表情，不過是南佑疏的話，冷若冰霜也別有一番風味，她總是不經意就令人心動不已。
她對《若她之上》這部電影鉆研參詳得那麽透，恐怕看了不止一遍，至少得三遍以上了，應該是真的很喜歡許若華吧，許若華許若華，要是自己是許若華就好了。
剛剛南佑疏說到許若華時眼神裏不可掩飾的仰慕，讓夏天茗羨慕極了。還好這位影後遠在天邊，根本可能接觸到南佑疏，不然自己真的沒把握能追上南佑疏了，南佑疏這個木腦袋瓜，什麽時候開竅呢？
而自從許若華緋聞風波解決後，時代廣場的廣告又重新投放了，好像一切如常，不曾有過這麽一回事。
“小梓？你說…還有多久能回去呢？”
“老板是想吃中國菜了嗎？我可以差人去唐人街買些來。”
“嗯，不過不用去買，有些菜是只有回家才能吃到的口味。”
小梓將茶杯放下，望著坐在攝影棚裏的女人，還以為許若華說的是許家老宅，點了點頭，道有幸吃過幾次，許家的菜是很好吃，花樣又多。
女人擡手摸了摸自己手上的銀表，盯著時間滴滴答答地轉動，笑了笑，沒有接話。她想的哪裏是許家老宅的菜，自己從小吃到大都沒什麽感覺了，倒是覺得南佑疏做的菜更合自己胃口，平時自己總不愛吃油水多的，可南佑疏做的菜總是能勾起她的饞蟲。
許若華往往會以“不吃會傷了這個孩子的心”為借口，一本正經地品味起來，而南佑疏呢，就邊吃邊看著自己，好像把自己當成了下飯菜。
許若華忍不住笑出了聲，自己這是什麽比喻，她養的這個小女孩跟個小妖精一樣，隔段時間不見，就想得緊。
算了算，兩人已經差不多一年多未見了，連南佑疏高考、生日、入學自己都沒能在她身邊，難免有些遺憾，不知道女孩的嗓子好些了沒。
由於時差問題，許若華那邊剛剛天亮開工，南佑疏這邊已經日落黃昏了。下課後，夕陽正好，三人漫步在操場，沈琦的職業病又犯了：“這麽好的夕陽，怎麽能不拍美人？太應景了，簡直是清冷苦情文藝女孩的必備背景。”
南佑疏：……
夏天茗：……
夏天茗將當模特的重任推給了南佑疏，沈琦的拍照技術，她之前已經領會過了。
沈琦認真拍起照來，雖然效果好，但起碼好僵在那半個小時，不停地調相機的角度，再在幾百張裏面選出一張，沒錯，僅僅一張，最多也不過三了。
夕陽和南佑疏今天這一身很配，前幾天她們二人剛把南佑疏拉去做了指甲，南佑疏不喜歡花裏胡哨的，就做了個純黑的，倒也符合女生氣質，這還不夠，二人又成功誆騙南佑疏去打了耳洞。
“你看，哪個明星沒有耳洞的？演員演戲萬一接到古裝劇，肯定要帶耳環的呀，遲早的事。”
南佑疏信了她們的邪。
今天女孩紮了一條魚骨辮，往常的劉海也梳上去了，無名指上帶了個黑色雙環指戒，又恰好穿了一件黑色皮衣，素凈的打底讓人覺得，她有些“雅痞美人”的感覺，耳朵上的銀針耳環因為夕陽的照射反著微弱的光。
狂野又清冷，二人只能這樣形容。
“別動!就站那!”沈琦激動地大喊，南佑疏當即就定住了。
“南南，臉別僵啊，你看你後面的夕陽，你得再清冷苦情一點，就好像那種自己受了情傷，很不屑的那種感覺，嘴唇張開點，別抿太緊，顯得比較自然。”夏天茗自己不拍，賊兮兮地在沈琦身後指導，經典的站著說話不腰疼。
二十分鐘過去，南佑疏都不知道沈琦拍了多少張，還在細究著角度，總於，伴隨著“哢擦”的一聲，沈琦本人終於滿意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相機，喃喃自語：“哎呀，這張絕了，這張好啊，這張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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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過的校友們也不知道這位老頭是誰，議論紛紛。
老頭掛不住臉, 冷哼一聲：“吃完了？”
女孩點點頭, 還禮貌地用紙巾擦了擦嘴, 要不是眼睛裏是一片無辜, 老頭都以為她是故意來整自己的。
“我想問, 爺爺怎麽一下就知道她是我偶像的？”
“我為什麽要告訴你？我也真是老糊塗了，居然和你在這浪費時間, 走了。”
南佑疏一臉疑惑, 老頭臨走前補了句：“你回去看看《霸王別姬》吧, 下次見你再同你說。”
嗯？聽他話的意思是要教自己關於表演方面的東西？南佑疏忍不住笑起來，搖了搖頭, 真是個可愛的傲嬌老頭，前一秒還說為什麽要告訴你，後一秒又讓自己回去觀影，真是十分有趣。
《霸王別姬》姐姐也推了，自己還沒來得及看，看來今晚先看這部吧, 免得下次再見，說不出個所以然，依老頭的性子，又要嫌棄自己了。
夏天茗和陳妍已經幫南佑疏占好公開課的位置了, 南佑疏姍姍來遲，這倒是頭一回。
“南南，你哪兒去啦，再晚點這位置可就保不住了!”
“謝謝你們啦, 下次我幫你們占。”
“嘿嘿嘿，你幫我，我幫你。”
這節課是電影賞析課。仿佛南佑疏越心虛，許若華就越無處不在，老師居然要剖析《若她之上》。
這部電影是許若華成名作，如果說之前的《青鳥》幫許若華打響了國際的名聲，拿下了第三年的影後，那麽第一次的影後獎，則是靠這部作品拿下的。
姐姐的作品，南佑疏自然沒少看，這些年許若華的大小電影、電視劇，都被她反覆一遍兩遍……乃至十遍，參詳爛了，有些臺詞連她都能背上一點。
只因為許若華很少著家，她又念著她，只能一遍遍地看著與她相關的東西，才能安心。
影片放到一半，二人忍不住問起南佑疏劇情來，南佑疏被兩人好奇的目光都得忍俊不禁，只得小聲地劇透著，說後來，許若華飾演的女主，第二人格殺死了第一人格，那天晚上欲將……
“南佑疏!我看你好像很有你自己的見解嘛？小嘴一直念個不停，不如，你站起來，說給我們大家聽聽。”上這堂課的是位嚴肅的男老師，見南佑疏嘰嘰喳喳地劇透，一時怒火沖天地點了南佑疏的大名。
這種自以為看過一兩遍電影，就什麽都懂的楞頭年輕人，他見多了。還劇透，這是有多不屑於這部影片？自己不想看還帶著別人一起，真是不知輕重。
全場學生鴉雀無聲，一齊往向南佑疏，有的在擔心，有的在得意，叫你平時得老師喜歡，這下還不是激怒老師了？不過大部分學生都是看戲的態度。
夏天茗和沈琦面露愧色，老師好像誤會南佑疏了，是她們自己主動問劇情的，剛想起身解釋，南佑疏按住了她們的肩膀，聲音清冷又幹脆：“沒事，我來。”
老師別著手坐到了講臺上，心裏在想，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這門課就掛了吧，以後也別來上了。
女孩神色如常，不像被批評，而像真的很想說點什麽一樣，垂頭思考了十幾秒，開口道：“老師，《若她之上》是許若華的成名作，這個角色難就難在一個人要飾演兩個人格，一個懦弱畏縮，一個強勢冷血，我看過《分裂》，裏面的男主有7個人格，難度會更大，飾演這樣的角色無意是對一個演員的挑戰。”
“而許若華飾演的女主，微表情把控得恰到好處，據我得知，她拍的時候是沒有剪輯的，其中第二人格殺死第一人格的時候，拍攝的手法應該是一鏡到底，許若華完美地詮釋了什麽叫演員的敬業，從表情的突然轉換到動作的細微不同，再到眼神。”
“那個眼神我認為最值得我學習，明明表情沒變，觀眾卻能感覺到眼神變得狠戾了，那不是原來的女主了。”
南佑疏一口氣說得太多，緩了緩，眼神中有些心疼：“而且，她，沈入浴缸被人打的那場戲也沒用替身，拍攝的全是正臉，估計是嗆了不少水，但也換來了最好的效果，給最後女主第二人格的出場做了鋪墊。拍這部戲，我覺著，許若華可能是有一股不成功便成仁的沖勁，可能也是她自己現實的寫照。老師，我很喜歡這部電影，並且我欣賞與尊敬任何拍戲敬業的演員。”
全場嘩然，明明她平時不怎麽愛說話和搭理人，一說到電影，怎麽她能說出這麽多？要是自己被點名，只會說許若華真好看，演的好等話了。
夏天茗和沈琦也很驚訝，沒想到南佑疏平時看電影真不是鬧著玩的，看向南佑疏的眼神中都多了絲崇拜，然而最最驚訝的還是，講臺上的老師。
一個年級尚輕的女生居然有這樣的見解，著實令人心驚。
不錯，這節課他本就是要給同學們講解“眼神”的重要性，有的演員演技浮誇，演起戲來吹毛瞪眼，眼睛裏沒有神，是極其失敗的例子，這場中，許若華的眼神很是到位，因此靠著演技拿下了她手中第一座影後獎。
17年的時候，許若華還沒有自成立經濟公司，那時候還簽約於一個名叫年華娛樂的娛樂公司，為了熬出頭，她跟公司簽了對賭協議。
娛樂圈的對賭協議是什麽？相當於軍令狀，承諾自己在18年底為公司賺5000萬，如果在18年底結算的時候，明星沒有賺到相應的數額，那麽剩下的錢需要明星自己掏腰包補上。
公司在明星簽對賭協議這一年裏，為了幫明星達成年初承諾的業績，會給很多的資源和幫助。
這是極具風險的一把雙刃劍，若是完不成指標，別說當明星了，公司捧不紅，自己又不努力活著沒機緣，那完不成協議的後果對明星來說不堪設想。
公司和藝人簽這個協議的最終目的是要實現盈利，分錢給自己的股東的，不能因為明星沒有能力就讓公司賠錢。
所以如果明星在當年沒有兌現業績指標，也就意味著來年這個明星身上的資源和投入也就會少了，公司甚至會把這個明星當成“棄子”，把明星身上的現有資源分配給其他同公司藝人身上。
可想而知許若華那年是下了多麽大的決心，拼了命去做，去營業。可年華公司不做人，總是給一些爛片資源，許若華不得不自己主動去各種劇組報名，被許多劇組拒了好多次，最後只接到一部《若她之上》，還是因為原定的女主違約罷演了，才輪到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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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有一場扇巴掌的戲也動了真格，雖然巴掌戲大多會收勁，但為了拍攝效果，多多少少還是有點疼的。
那天，許若華就挨了幾十遍巴掌，前十幾遍是導演不滿意，後十幾遍是許若華自己不滿意，最後飾演男主的演員都十分不好意思了。從此之後劇組對許若華的態度一改往常，男主拍完這部也再不敢和許若華搭戲，南佑疏看這段的時候心疼得要死，但許若華“戲癡”的名聲，也就是這麽來的。
對賭協議結果到底怎麽樣，可想而知。斬獲了人生中第一個影後獎的許若華熱淚盈眶，和年華公司徹底兩清，再獲得第二次影後獎後成立了自己的經濟娛樂公司——YSH娛樂。
不知道是不是有資本主義在幫，YSH娛樂逐漸在娛樂圈有了個響亮的名號——紅人制造機。
“欸，你們看看，要是個個能像南佑疏同學這樣，老師我也就十分欣慰了，你講的很好，坐下吧。”老師眼露讚許的目光，全然忘了之前自己為何生氣。
南佑疏點了點頭，沒露驕色，小臉兒上依舊沒什麽表情，板正地坐回位置上去了。
夏天茗偷偷地打量著神色認真的南佑疏，女生的下顎線比以前明顯好多了，應該是長開了的緣故，只是總是不太有什麽大表情，不過是南佑疏的話，冷若冰霜也別有一番風味，她總是不經意就令人心動不已。
她對《若她之上》這部電影鉆研參詳得那麽透，恐怕看了不止一遍，至少得三遍以上了，應該是真的很喜歡許若華吧，許若華許若華，要是自己是許若華就好了。
剛剛南佑疏說到許若華時眼神裏不可掩飾的仰慕，讓夏天茗羨慕極了。還好這位影後遠在天邊，根本可能接觸到南佑疏，不然自己真的沒把握能追上南佑疏了，南佑疏這個木腦袋瓜，什麽時候開竅呢？
而自從許若華緋聞風波解決後，時代廣場的廣告又重新投放了，好像一切如常，不曾有過這麽一回事。
“小梓？你說…還有多久能回去呢？”
“老板是想吃中國菜了嗎？我可以差人去唐人街買些來。”
“嗯，不過不用去買，有些菜是只有回家才能吃到的口味。”
小梓將茶杯放下，望著坐在攝影棚裏的女人，還以為許若華說的是許家老宅，點了點頭，道有幸吃過幾次，許家的菜是很好吃，花樣又多。
女人擡手摸了摸自己手上的銀表，盯著時間滴滴答答地轉動，笑了笑，沒有接話。她想的哪裏是許家老宅的菜，自己從小吃到大都沒什麽感覺了，倒是覺得南佑疏做的菜更合自己胃口，平時自己總不愛吃油水多的，可南佑疏做的菜總是能勾起她的饞蟲。
許若華往往會以“不吃會傷了這個孩子的心”為借口，一本正經地品味起來，而南佑疏呢，就邊吃邊看著自己，好像把自己當成了下飯菜。
許若華忍不住笑出了聲，自己這是什麽比喻，她養的這個小女孩跟個小妖精一樣，隔段時間不見，就想得緊。
算了算，兩人已經差不多一年多未見了，連南佑疏高考、生日、入學自己都沒能在她身邊，難免有些遺憾，不知道女孩的嗓子好些了沒。
由於時差問題，許若華那邊剛剛天亮開工，南佑疏這邊已經日落黃昏了。下課後，夕陽正好，三人漫步在操場，沈琦的職業病又犯了：“這麽好的夕陽，怎麽能不拍美人？太應景了，簡直是清冷苦情文藝女孩的必備背景。”
南佑疏：……
夏天茗：……
夏天茗將當模特的重任推給了南佑疏，沈琦的拍照技術，她之前已經領會過了。
沈琦認真拍起照來，雖然效果好，但起碼好僵在那半個小時，不停地調相機的角度，再在幾百張裏面選出一張，沒錯，僅僅一張，最多也不過三了。
夕陽和南佑疏今天這一身很配，前幾天她們二人剛把南佑疏拉去做了指甲，南佑疏不喜歡花裏胡哨的，就做了個純黑的，倒也符合女生氣質，這還不夠，二人又成功誆騙南佑疏去打了耳洞。
“你看，哪個明星沒有耳洞的？演員演戲萬一接到古裝劇，肯定要帶耳環的呀，遲早的事。”
南佑疏信了她們的邪。
今天女孩紮了一條魚骨辮，往常的劉海也梳上去了，無名指上帶了個黑色雙環指戒，又恰好穿了一件黑色皮衣，素凈的打底讓人覺得，她有些“雅痞美人”的感覺，耳朵上的銀針耳環因為夕陽的照射反著微弱的光。
狂野又清冷，二人只能這樣形容。
“別動!就站那!”沈琦激動地大喊，南佑疏當即就定住了。
“南南，臉別僵啊，你看你後面的夕陽，你得再清冷苦情一點，就好像那種自己受了情傷，很不屑的那種感覺，嘴唇張開點，別抿太緊，顯得比較自然。”夏天茗自己不拍，賊兮兮地在沈琦身後指導，經典的站著說話不腰疼。
二十分鐘過去，南佑疏都不知道沈琦拍了多少張，還在細究著角度，總於，伴隨著“哢擦”的一聲，沈琦本人終於滿意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相機，喃喃自語：“哎呀，這張絕了，這張好啊，這張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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