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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陰陽兩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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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陽在前面指引著路,司徒銘在後面緊緊的跟著,剛拐過巷子,就見不遠處火光沖天,司徒銘的心揪在了一起,心砰砰狂跳起來。烈陽好像明白了什麽,拔腿就沖著火光的方向跑去,看到烈陽這個反應,司徒銘的心猛的疼了一下,他緊緊跟隨著烈陽跑了過去。

芊墨,你一定要平安無事,一定要等著我,司徒銘在心裏默念道,腳下的步子漸漸地淩亂了。

司徒銘狂奔著,他的呼吸越來越沈重,一種不好的預感在心底慢慢升起,耳邊的風呼呼的吹著,他的視線一直牢牢盯著越來越近火光,整個世界仿佛都靜止下來,只能聽見他不安的心跳聲。

看見烈陽站在那裏,司徒銘猛的收住了腳步,表情驚恐地看著眼前的畫面。不相信他親眼看到的事實,司徒銘踉蹌的後退了幾步,只感覺四面有刺骨的風向他吹來,就像掉進了冰窟窿一般寒冷。

司徒玄大紅的喜服早已褶皺變形,有的地方很明顯有被火燎過的痕跡,很顯然,他是剛剛從熊熊大火中逃出來。他的臉上黑色的灰和紅色的血混合在一起,特別的醒目,他的目光呆滯,眼神渙散,像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他懷裏橫抱著一個同樣身著大紅喜服的妙齡女子,只是她那只蒼白的手無力的垂落下來,感覺不到一點生機。

“王爺,發生什麽事了,曦兒呢?”烈陽見此情景,心裏的恐懼一點一點被放大,身後的建築物轟的一聲倒塌,大火燒的更加旺盛。烈陽搞不明白,他只不過是離開了一個時辰,本來喜氣洋洋的婚禮怎麽突然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司徒玄一言不發,視線呆呆的望著前方,他抱著懷裏的女子從烈陽身邊走過去,一步一步沈重有力,完全忽視了身邊那兩個失去了分寸的大男人。

司徒銘只是靜靜地看著司徒玄懷裏的女子,待他抱著那名女子從身邊經過時,司徒銘撇見了他懷中女子的容貌。她恬靜的睡著,好像周圍發生的一切都已經與她無關,只沈浸在她的美夢裏不願醒來。

沒有經過大腦的思考,司徒銘快速的伸出手從司徒玄懷裏搶過了芊墨,身子無力的癱坐在地上,望著她清秀的容顏,一滴淚落在了她的臉上。

她的身子怎麽這麽冷,冷的像冰塊一樣,司徒銘緊緊的將芊墨抱在懷裏,芊墨最怕冷了,他要給予她溫暖,像往常一樣把她冰冷的身子暖熱。

“墨兒,我來了,不要怕,我一直在。”

“你不配碰芊墨!”司徒玄見芊墨被司徒銘搶走,他剛想上去搶回來,司徒銘帶來的那群侍衛擋住了他,而旁邊的烈陽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眼神慌亂的看著他。

“曦兒呢,曦兒她在哪裏?”

司徒玄猛的將烈陽甩開,面目猙獰的看向坐在地上抱著芊墨的司徒銘,眼裏是濃濃的恨意,他用力的握緊雙拳,渾身散發著冰冷的殺氣。

“為什麽派殺手來,為什麽,這下你滿意了!”

“王爺,你說什麽殺手?”烈陽有些聽不懂司徒玄的話,難道有人假裝是皇上的人來這裏暗殺娘娘她們?天下還有誰有這麽大的膽子,敢假傳聖旨。

“墨兒,我們回家了。”司徒銘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根本就聽不到外界的聲音。他的臉上升起一抹溫柔的笑,手輕輕地撫摸著芊墨熟睡的臉龐,這一切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

漪瀾殿

司徒銘臉上始終帶著溫柔的笑,他拿著毛巾輕輕的擦去芊墨臉上的血跡,然後又擦拭她白希的小手。

“墨兒真乖。”看著依舊安靜睡著的芊墨,司徒銘眼裏的柔情越來越濃。

好了,我們穿衣服。”司徒銘說完,又動作輕柔的脫去芊墨身上的大紅嫁衣,隨手扔在了一邊,從床上拿起一件白色的紗裙,小心翼翼的幫她穿上,害怕弄疼她,司徒銘的動作很緩慢。

“墨兒還是穿白色的最好看。”

‘砰’的一聲,門被張樂樂一腳踹開,她神色匆忙地跑到床邊,視線落在了靜靜躺在床上的芊墨身上,此刻她安靜的睡著了,嘴角還帶著一絲微笑。

“芊羽。”張樂樂將擋住她去路的司徒銘使勁推開,一下子就撲倒在芊墨身上,眼淚唰一下子就洶湧而出,這個死妮子,總是讓她有操不完的心。

摸到芊墨冰冷的手,張樂樂的身子一怔,看著芊墨熟睡中安詳的臉,手打著哆嗦緩慢地移向芊墨的鼻翼,轟一聲,張樂樂只感覺天瞬間塌了下來,大腦一陣發蒙。眼前的景色由彩色瞬間變成黑白,她不停地搖晃芊墨的身體,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一滴一滴落在芊墨的臉上。

“芊羽,你睜眼看看我,我是樂樂呀,你為什麽這麽狠心丟下我。”

司徒銘依舊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他將張樂樂的身子從芊墨身上挪開,對著她做了一個噤聲的姿勢,溫柔的目光又落在芊墨安詳的臉上。

“墨兒睡著了,不要吵醒她。”

張樂樂雙手捂住自己的嘴,眼淚嘩嘩地流著,她用力的痛哭著,至今不敢相信芊墨已經死去的事實。本以為會在這個陌生的國度相聚,兩個人彼此相互幫助團結一致面對未知的挑戰與困難,可誰想她和她再次相逢,卻已是陰陽兩隔。

芊墨那燦爛的笑臉一幕幕浮現在眼前,那麽鮮活的一個人說沒就沒了,她實在承受不了這個殘酷的打擊,張樂樂感覺自己像被抽空了一般,渾身沒有一點力氣,只有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

司徒銘沒有理會在一旁痛哭的張樂樂,他將床上的芊墨打橫抱起,抱著她慢慢地朝著門外走去,張樂樂不知道司徒銘要做什麽,忍住心裏的悲痛,她擦擦眼淚跟了過去。

紅艷的梅花依舊開得熾熱,一朵朵紅梅像是用盡了生命的最後一絲力氣綻放著光彩。司徒銘抱著芊墨在梅海中穿梭,而張樂樂則是靜靜地跟在他後面,眼淚不知不覺又肆意流淌下來,好像狠狠哭過一場之後,明天醒來發現今天發生的事情只是一場殘酷的噩夢。

“墨兒,這是你最喜歡的梅花,你看開的多美,不過,它們還是沒有我的墨兒美麗。”司徒銘停下了腳步,看著周圍一簇簇爭奇鬥艷的紅梅,兩行清淚卻不由自主的留了下來。

為什麽老天要對他如此殘酷,好不容易知道時刻陪在他身邊的幻夢就是芊墨,可是等他想挽回她受傷的心時,老天再一次將她從身邊奪走,為什麽要百般折磨他,他只想和她在一起,為什麽就連這麽一個小小的心願,老天都不能滿足他。

張樂樂又捂住了自己的嘴,她怕聽見自己的無力的哭聲。她寧願相信司徒銘的話,芊墨只是睡著了,或者她只是做了一個奇怪的夢,當夢醒之後,她還是和芊墨在上該死的歷史課,兩個人還是可以挽著胳膊一起去喝她最喜歡的卡布奇諾。

司徒銘慢慢的坐在地上,把芊墨抱在懷裏,身子不停的搖晃著。芊墨睡的真香,既然他叫不醒她,只有讓她美美的睡一覺。

“墨兒,今晚的夜色很美,有好多的星星,你是不是也是其中的一顆?”司徒銘的嘴角顫抖著,心情早已翻江倒海,可是他盡力的壓制著情緒,芊墨不喜歡看他傷心難過的樣子。

“那一顆最亮的星星一定是你吧。”

懷裏的人沒有回答他,司徒銘依舊看著湛藍的星空,淚水順著臉龐流到了嘴裏,苦澀的味道。

“墨兒,和我說說話吧,我一個人太孤單了。”

張樂樂實在看不下去了,她跑到司徒銘面前,沖著他大吼道,“她已經死了,死了,都是你害的,都是你。”

司徒銘怔怔的看著張樂樂,她說的對,是他害死的芊墨,如果不是他,芊墨不會再一次狠心的離開皇宮,就不會慘遭毒手,害死芊墨的人,是他!

“墨兒,你恨不恨我?”司徒銘低頭看著安詳的芊墨,淚水不停的掉了下來,上一次芊墨是為救他而死,而這一次又是他害死了芊墨,為什麽總是他!

張樂樂無力的蹲下身子,將芊墨的手緊緊地握住,為什麽和她一別便是永恒,為什麽她來的這麽晚,如果她早點穿越到這裏,興許芊墨就不死。

“芊羽。”張樂樂悲傷的喊道,低頭那一瞬間不小心瞥到了芊墨耳邊的那顆痣,她的身子猛地一顫,將芊墨的臉翻到一旁,一顆綠豆大的黑痣出現在了張樂樂的視線裏。

“司徒銘,我想我是眼花了。”

逍遙王府

已經過去了好幾天,司徒玄一天天的把自己鎖在書房裏,誰也不見,他已經向司徒銘上交了奏折,他要舍棄王位隱匿江湖,不過司徒銘一直沒有給他消息。

‘叩叩叩’響起了一陣敲門聲,司徒玄緩緩的走到門口,打開門看見了一臉憂傷的烈陽站在門外。

“進來吧。”司徒玄說完就轉身回到了房內。

烈陽關上門,懷著沈重的心情走到了司徒玄跟前,看著書房裏那一張張熟悉的畫像,他的心像是被萬箭穿過,除了痛還是痛,他可憐的曦兒,死的好慘。

大火熄滅的第二天,他在現場發現了幾具燒焦的屍體,他不敢確定其中有沒有曦兒,因為裏面的幹 屍實在太多,他感覺自己好像窒息了,像看見鬼一般瘋狂的逃離了那裏,他一直在勸說自己,曦兒沒有死,一定沒有死。

“又是司徒銘讓你來的?他還想怎麽樣,芊墨的屍體他也奪過去了,還有什麽不滿足的嗎?”司徒玄的語氣聽起來很生氣,眼裏都是怨恨的眼神。

“不是,是我自己來的,皇上病了,從那晚回去之後就大病一場,現在還沒有好。”烈陽回覆道,他低下了頭,過了一會兒又擡起頭看向司徒玄。

“王爺,曦兒她,她……”

“芊墨臨死之際,讓曦兒帶著小寶逃走了。”司徒玄看到烈陽那個悲傷的神情,忍不住告訴了他曦兒的下落。

烈陽一聽,本來暗淡的眼神裏面一下子又有了光芒,他的心情無比的激動,曦兒原來真的沒有死,太好了。

“王爺,能否告訴我曦兒去了哪裏?”

司徒玄看著烈陽那個欣喜若狂的樣子,思量了半天,“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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