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9章 真相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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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銘濃眉深鎖坐在大殿的臺階上,手裏拿著一個他不認識的白色物件。它的有腰牌那麽大,很薄,背面和側面都是金屬制成,而正面卻是他不認識的一種材質,它的質感很好,摸起來很光滑,一看就知道制作工藝很精湛,可很顯然這個物件並不是這個朝代能制作出來的,他從未見過這個稀奇古怪的東西。

說起這個神秘的物件,還是在那晚幻夢被人救走之後,他在地上發現的,幻夢除了留下這個神秘的物件以及她的包裹之外,剩下的就是在她的屋裏發現的一封信,上面寫著他的名字,他將信封打開,裏面只寫下短短兩行字“安得與君相決絕,免教生死作相思。”

他手猛的一顫,信掉在了地上,猜不出她的真實目的,如果她是韓錦華派來的人,混進宮裏只想接近他,為什麽沒有采取一點行動而是帶著小寶離開了皇宮,還給他留下這樣一封絕情信,這是不是說明她是愛他的,並不像那天她說的那麽決絕。

腦海中又閃現出她那絕望的眼神,他看著那把冰冷的劍穿過她的身子,鮮紅的血一滴一滴的留下來,仿佛刺透的不僅是她的身體,而是那顆脆弱易碎的心。他迷茫了,到底是什麽原因讓她如此決絕的離開他,甚至願意搭上她自己的性命。

思緒又回到了現在,他端詳著手裏那個神秘的物件,已經鉆研了很多天,可是他還是一點進展也沒有,這個東西他根本就摸不透,這讓他很苦惱。

“皇上。”烈陽慢慢的走進了大殿,來到了司徒銘跟前對著他行了一禮。

司徒銘沒有擡頭看烈陽,眼睛一直盯著手裏的那個白色物件,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他很疑惑,這個東西到底是什麽,它的用途又是什麽。

“找到她的蹤跡了嗎?”他冷冷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裏響起來,顯得很沈悶。

烈陽低下了眼瞼,思考了半刻之後又重新擡起頭看向司徒銘,“還沒有找到,屬下會繼續派人去找。”

“司徒玄那邊有什麽動靜?”司徒銘的手握了起來,他深邃的眼睛看向從容鎮定的烈陽。

烈陽搖搖頭,雖然他知道幻夢的藏身位置,也知道司徒玄和幻夢在一起,但是他心中總有一種直覺在告訴他,不能把這件事告訴皇上,不然幻夢又會受傷害。

那晚,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當看到幻夢和皇上把劍對峙,而曦兒義無反顧的站在幻夢身邊,他疑惑不解,雖然知道曦兒和幻夢的關系很好,但是不至於為了幻夢而幫著她帶走芊墨唯一的兒子。在曦兒倔強的眼神中,他看不出有一絲被威脅的意思,她是自願幫著幻夢的。

不管其中發生了什麽事,他只知道這一次他該幫著曦兒,以前為了司徒銘,他曾無情的傷害過曦兒,這一次不管有多麽危險,他都要幫著曦兒,他知道曦兒這麽做,一定有她的苦衷,而他這個做丈夫的,必須站在她的身前,為她遮風擋雨。

“繼續追查,找不到人,提頭來見。”

“是。”

烈陽恭敬的點頭,轉身心情忐忑的離開大殿,他一定不會讓皇上知道幻夢和曦兒藏身的住處,皇上的性子他是知道的,只要接觸到關於芊墨的事情,皇上就會失去理智,這次幻夢和曦兒帶走了芊墨的兒子,皇上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烈陽。”

身後傳來司徒銘的聲音,烈陽猛地停住了腳步,有些不安的轉過身來,之間司徒銘一副探究的眼神望著他。

“皇上,還有什麽事嗎?”

“你知不知道曦兒幫幻夢的原因?”

司徒銘無法想明白這一點,曦兒就算和幻夢關系再要好,也不會幫著韓錦華的人背叛她死前的主子,芊墨生前對她那麽好,她對芊墨又那麽忠懇,不可能會幫著外人傷害主子的遺孤,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讓她可以不顧生死幫著幻夢。

“屬下不清楚,屬下只是知道曦兒把幻夢姑娘當成親姐姐看待。”烈陽如實回答,皇上疑惑的問題,也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曦兒沒有和他講過關於幻夢的事情,只是告訴他,不管發生什麽事情,就算犧牲性命她也會去保護幻夢。

“你下去吧。”司徒銘對著烈陽揮揮手,視線又落在了手裏的那個白色東西上。

大殿裏又恢覆了安靜,司徒銘沈默不語,透過那個白色物件,眼前出現了幻夢的身影,他重重的嘆了一口氣,不知道幻夢現在怎麽樣了,她的傷重不重?

那一劍,雖然刺進了她的身體,然而卻深深刺痛了他的心,這個絕情的女人,盡管她口口聲聲的說在耍他,接近他只是為了欺騙他的感情,可他還是無法控制著自己不去想她,每時每刻她的身影都在腦海裏飄蕩,他都快接近崩潰了。

世界上最心痛的感覺,不是陰陽兩隔,而是你把一顆心完整的送給她時,她卻在欺騙你。司徒銘忍受不了這種打擊,難道這就是所謂的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可事實不是這樣的,她留下的那一封信足以證明她對他是有感情的,只是她在一味的逃避。

司徒銘感覺自己像是掉進了一個迷宮裏面,無論他用盡什麽辦法,都找不到離開的出口,他只能等待,等待有一個人可以為他點亮一盞盞燈,指引他走出迷途,而這個就是幻夢,現在她生死未蔔,他的心一直懸著。他感覺自己好害怕,從來沒有這麽害怕過,他不敢睡覺,害怕一睡覺就夢見幻夢滿身是血,一臉哀傷絕望的看著他,他從來沒有這麽恐懼過。

“幻夢,你究竟在哪裏?”司徒銘喃喃說道,眼裏是無盡的哀傷。

‘吱呀’好像是門被打開了,司徒銘擡頭看去,只見一個人影迅速閃了進來,那個人手腳麻利的又迅速關上門,轉身就看見了坐在臺階上的司徒銘,那個人明顯一楞,倚在門上,驚訝的瞅著他。

司徒銘上下打量著進來的那個人,原來是個女的,可是她的頭發短到耳際,身子也穿了好幾件衣服,那些衣服雜亂無章的套在身上,讓她看起來很臃腫,腳上穿著一雙肥大的太監靴子,看她慌慌張張的,很讓人好奇。

“我看見她跑到這邊來了。”

“你當真看見了?”

……………

外面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司徒銘眉頭一皺,什麽人敢在他的軒轅殿前喧嘩,跑進他大殿來的這個奇怪女子又是誰。

“噓,別說我藏在這裏,不然我打爆你的頭。”

只見那個奇怪的女子對他小聲說道,說話的時候還帶著動作,一副兇神惡煞的樣子,她說完四下環顧,像是看見了什麽,一溜煙跑了過去藏了起來。

“皇上。”外面傳來一聲尖銳的聲音。

“什麽事?”司徒銘不悅的問道。

“皇上,宮裏發現一個刺客,有人看見跑到皇上這裏來了,為了保護皇上的安全,奴才們才驚擾了皇上。”外面的那個太監恭恭敬敬的回答道。

“朕不想聽見一點動靜,趕緊滾。”

“是,是,奴才遵命。”

司徒銘一聲暴吼,只聽外面一陣腳步聲淩亂,一會兒就沒有動靜了。司徒銘這才看向那個女子躲著的地方。

“出來吧。”

只見藏在柱子後面的那個女子朝著外面探探頭,這才松了一口氣,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司徒銘跟前,臉上都是驚訝的表情,看著他就上下仔細的打量起來。

“原來你就是皇上呀。”

“你是誰?”司徒銘沒有溫度的問道。

“我啊,張樂樂,幸會幸會,長這麽大,還是頭一次遇到真正的皇帝。”

沒錯,司徒銘眼前這個奇怪的女子正是芊墨的死黨張樂樂,那天她本來和芊墨約好見面,可是打著電話的時候,芊墨那頭突然失去了聯系,心情忐忑的她跑到芊墨家裏,來到那個古董房,可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那個水晶 棺突然產生了一種極強的吸引力,把她一下子就吸了進去,再次醒來的時候,她就發現自己來到這裏了。

司徒銘一楞,她說話的方式和芊墨還有幻夢很相似,都很放蕩不羈,看她那個短發的打扮,難道是個剛剛還俗的尼姑?還有,她怎麽會出現在皇宮裏面?

“不是吧,你們這個朝代就有手機了?”

張樂樂的視線落在司徒銘手裏的那個白色物件上,那確實就是芊墨掉落的手機,那天芊墨被司徒銘一掌打開撞到柱子上,懷裏的手機就掉落出來,芊墨當時頭暈暈的也沒有發覺,而司徒銘視線一直落在芊墨身上,也沒有發現她掉落的那個手機。

“手機???”司徒銘有些不可置信的問了出來,他看著手裏的那個東西,這是芊墨口中的手機?

“對呀,手機,怎麽了?”對於司徒銘那個強烈的反應,張樂樂有些不解。

她沒有想到穿越到這個古朝代,竟然讓她發現有手機,不會這裏的科技這麽發達吧,但是從他嘴裏問出來那意思,好像他並不知道這個東西就是手機,難道是芊羽的?

被這個猜想嚇了一跳,她幾個大步走到司徒銘跟前,蹲下身子看著他手裏的那個白色手機,“讓我看看。”

司徒銘想都沒有想,把手機給了張樂樂,只見她仔細的看了一遍之後,按了手機上面那個凸起的按鈕,結果那個東西一下子就亮了,然後她的手指在上面點來點去,神情越來越驚慌,司徒銘十分驚詫的看著她熟練的操作。

“這是芊羽的手機,芊羽呢?芊羽呢?”張樂樂已經確定這是芊羽的手機,她一臉慌張的看著司徒銘,芊羽的手機在這裏,這就說明芊羽也來到這個朝代了。

司徒銘只感覺頭嗡的一聲,他眼神呆滯的看著張樂樂手裏的手機,不停的搖著頭,她說這是手機,她還說這是芊羽的手機,不可能,不可能。

“你說這是芊羽的手機?芊羽是誰,告訴我!”司徒銘一下子箍住了張樂樂的肩膀,不停的搖晃著她的身體。

“芊羽就是芊羽,她的手機在你這裏,我還要問你芊羽去了哪裏!”張樂樂雙手用力的擺脫司徒銘的桎楛,可是她用盡了力氣,也無法逃脫,她看見他面目變得猙獰嚇人,這讓她恐懼起來。

司徒銘停止了搖晃,他表情凝重的盯著眼前這個女子,她的話讓他想到了什麽,這個手機是幻夢的,難道幻夢就是芊羽,幻夢又知道芊墨和他經歷的種種事情,司徒銘一下子怔住了,他不敢相信這個事實,芊羽就是他愛的死去活來的芊墨!

看著他那個面如死灰的樣子,張樂樂拿起手機點開相冊,發現裏面有許多芊羽和其他人的照片,果真芊羽也來到了這個朝代,而且也在皇宮住了一段時間,可是看他那個樣子,芊羽八九不離十已經不再皇宮裏面了。

“你看,她就是芊羽。”

張樂樂把手機放到司徒銘眼前,司徒銘接過手機看見了手機裏面的幻夢,她笑的很燦爛,旁邊是笑的同樣燦爛的小寶,以前的記憶像洪水猛獸一般襲向他的腦海。

芊墨曾經說過,她來自未來,她們那個國度叫做中國,那裏男女平等,她還說她們那裏有手機,可以用手機通話,照相,聽音樂,以前本以為只是她的幻想而已,現在看來一切都是真的。

“你也來自中國,未來的世界?”司徒銘再次問道。

張樂樂點點頭,“是不是芊羽告訴你的,她現在人去了哪裏?”

司徒銘只感覺全身的血液開始逆流,太陽穴處突突的狂跳著,心臟也砰砰的快速跳了起來,看著手機裏面笑的燦爛的幻夢,他感覺自己的身子好像被撕裂骨頭一節一節被打碎了一般,除了痛還是痛。

過去的種種事情再次在腦海浮現,幻夢的說過的每一句話,她的每一個表情,神 韻還有動作,以及她面對困難堅強的性格以及倔強的眼神都和死去的芊墨重疊在了一起,怪不得和她在一起時,他總是感覺芊墨就在身邊,其實她真的就在他身邊,只是他沒有認出她來。

怪不得,她會對小寶那麽好,而曦兒那麽拼命的保護她,當他把蘇蕊蕊留在宮裏的時候,她會那麽激烈的罵他,他因為蘇蕊蕊打她的時候,她在昏迷之際會說出那麽絕望的話,還有司徒玄會那麽堅決的娶她為妻,當得知蘇蕊蕊懷孕的時候,她會沈默的哭泣,當他一劍刺向她的時候,她絕望的看著他說出那句讓人心疼的話,這一切只是因為她就是芊墨,她沒有離開,她一直都在他的身邊,而他卻一次一次為了別人傷害了她。

每次傷害幻夢的時候,曦兒不止一次和他說,他會後悔的,如今知道了幻夢就是芊墨,他的腸子都悔青了,他一連抽了自己幾個巴掌,他怎麽能認不出她來,她一定對他徹底失望了。現在她身受重傷,那一掌,是他親手打在她的身上,那一劍也是他親手刺進她的胸膛,他真感覺到自己是一個混蛋。

司徒銘突地吐出了一口血,渾身都在顫抖著,他怎麽可以這樣無情的傷害芊墨,如果芊墨死在了他的手上,他就是死一萬次也死不足惜。

“墨兒,你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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