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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身心皆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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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侍衛進了大殿,單膝跪地對著司徒銘恭敬的行了一禮。

“參見皇上。”

“你還有什麽話要說嗎?”司徒銘不冷不熱的看著一旁的芊墨,看到剛才她那個悲涼的神情,他心裏竟有些不舒服。

芊墨倔強的瞥了蘇蕊蕊一眼,她還在假裝可憐的受害者。芊墨又嘲諷的一笑,不羈的臉上寫滿了堅強。

“我說了等於白說,你願意怎麽處置就怎麽處置吧。”

“姐姐。”初夏見芊墨一點都不為自己辯解,這不正好是中了蘇蕊蕊的圈套,她今晚來一定是找茬的。芊墨細皮嫩肉,嬌生慣養的,這四十大板下去可就是血肉模糊,小命不保了。

“誰也不準碰幻夢。”

就在初夏為芊墨的生命擔憂的時候,在一旁的小寶突然沖到了芊墨身前,張開雙手保護著,芊墨一楞,本來還冷如冰霜的臉上裏面就被融化了,眼淚不聽話的流了下來,關鍵時刻,還是自己的兒子奮不顧身救她。

小寶臉上還掛著兩行淚水,他倔強的看著司徒銘,“小寶討厭父皇,小寶再也不喜歡父皇了。”

司徒銘的身子一怔,他有些哀傷的看著護著芊墨的小寶,他的親生兒子現在竟然幫著一個毫無血緣的人,還說不再喜歡他了。

“初夏,把四皇子帶走。”司徒銘的臉色染上了一抹陰霾,這個女人來到這裏不久,就把自己的兒子給搶過去了。

初夏跪在地上一動不動,她明白如果把四皇子帶走,那麽唯一一個可以救芊墨的人也走了,她不能聽從皇上的安排。

“你也想抗旨?”司徒銘冷冷掃向毫無動靜的初夏,眼裏的怒火一點一點的升起來。

“皇上,姐姐是清白的,初夏以性命擔保。”

“哼,你的性命一點價值都沒有。”蘇蕊蕊沖著初夏喊道,似乎感覺到自己的行為失態了,蘇蕊蕊又換上一副愁眉不展的神情。她來到小寶面前,伸出手拉著小寶就走。

“四皇子,我哄你去睡覺怎麽樣?”

“你個壞女人,你放開我。”小寶十分不情願的的甩著蘇蕊蕊緊緊攥著自己的手,可是她的力氣太大了,都把他的手弄疼了。

芊墨一把弄開蘇蕊蕊攥著小寶的手,將小寶拉回自己的懷裏。她把視線移向司徒銘,“這就是你寵愛的女人,真好。”

剛說完,芊墨就蹲下身子將小寶的身子扳過來面向自己,眼神還是以往的溫柔和慈祥。

“小寶乖,跟著初夏去睡覺,皇上不會責罰我的,我和皇上處理一些事情。等事情處理完了,我就陪小寶玩小鳥的游戲,好不好?”

“是真的嗎?”小寶嘟著一張嘴,無辜的大眼睛凝視著芊墨。

芊墨笑著點點頭,輕輕的刮了一下他的小鼻子,對著他做了一個OK的手勢,“說話算數。”

小寶也伸出手來做了一個OK的手勢,芊墨輕輕的吻了一下小寶的額頭,領著他到初夏這邊,初夏站起身來淚眼汪汪的看著芊墨。

“姐姐。”

“聽我的話。”芊墨認真的說道。

初夏情緒激動的捂住了嘴,害怕自己哭出來,她毫無選擇,領著小寶憂心忡忡的離開了大殿。

看著小寶和初夏的身影消失了,芊墨臉上的溫柔也隨即消失,她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走到那些侍衛前面。

“走吧。”

芊墨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屋子,盡管外面無比的寒冷,但是遠比人心的冷漠強許多,侍衛們沖著司徒銘拱手之後隨著芊墨一起出去了。蘇蕊蕊看著芊墨消失的背影,嘴角揚起一抹得意的笑,四十大板,打不死也要打成殘廢了。

而此時的司徒銘心裏有些黯然失落,在他的面前,幻夢從來都是堅強的,毫不屈服的,剛才他在想,只要她肯軟下性子求他,這件事就當沒有發生過,而她卻沒有這樣做,依舊倔強的高揚起頭,毫無畏懼的走了出去。

院子裏早已放好一張長凳子,上面已經落滿了雪,芊墨面無表情的趴到上面,雙手緊緊的抓住凳子腿,她怕等一下自己會受不了板子帶給屁股的疼痛。這四十板子下去,她的屁股也要開花了吧,會不會不到四十板子她就去見閻王爺了?

兩個侍衛各自站在凳子的一側,手裏都拿著一根兩寸厚五尺長的板子,兩個人相視一眼,臉上都特別的為難。幻夢是逍遙王的看中的女子,他也吩咐過要好好的照顧幻夢,可是如今皇上下令要杖責,他們兩個也沒有辦法。

“幻夢姑娘,對不起了。”

其中的一個侍衛對著芊墨說了一句,便開始行刑。‘啪’一聲,屁股上挨了一板子,芊墨痛苦的咬緊了嘴唇,又‘啪’一聲,屁股上又挨了一般子。

原來挨板子這麽疼,她終於明白古代皇宮裏為什麽用這種辦法來責罰犯錯的宮女太監了。還記得曾看過的《甄嬛傳》裏面,夏冬春不小心得罪了華妃娘娘,結果被賜予一丈紅,結果被活活的打死了。

兩個侍衛相互交替著往芊墨的屁股上打著板子,嘴裏不停的抱著數目。

“五、六、七、八……”

屁股上每打一下,芊墨的身子就會疼的抽出一次,她的手更加用力的抓緊凳子腿,讓自己不發出一聲申銀。本來是寒冷的冬天,額頭上已經疼出了豆大的汗珠,她緊緊的咬著嘴唇,只要忍一下,四十板子很快就挨完了,可是聽著那個侍衛口裏的報數,為什麽感覺遙遙無期。

司徒銘來到門前,看著正在行刑的芊墨,臉上一點表情也沒有,深邃的眸子像是一汪深深的潭水,沒有一絲的漣漪,蘇蕊蕊站在司徒銘的身後,嘴角揚起的弧度更加的大了,得罪她的人都沒有好下場,正好用這麽幻夢來殺雞儆猴看。

“十七,十八,十九……”

芊墨趴在凳子上,屁股上火辣辣的疼讓她的身子沒有一點力氣,雙手無力的垂在地上,指尖觸碰到冰冷的雪花,極致的熱,極致的冷。

擡起眼瞼,芊墨看見了站在門口的那兩抹身影,他們彼此依靠在一起,像一對永遠都拆不開的比翼鳥,芊墨淡淡一笑,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我愛你,也不是我恨你,而是心裏根本就沒有你。

為什麽,為什麽司徒玄能發現她的真實身份,而司徒銘卻不能。他不是很愛自己嗎,為什麽都感受不到她的存在。曾以為只要兩個人彼此相愛,就換了一張面孔,還是能心有靈犀感受的到彼此的心跳聲,這一切都是她天真的幻想而已。

司徒銘,有個傻子曾深深的愛過你,但是後來她不傻了,芊墨感覺自己的意識越來越模糊,板子打在屁股上,只聽見‘啪啪’的聲音,而她卻感覺不到一絲的疼痛,嘴角揚起一個好看的弧度,芊墨的頭無力的垂了下去。

司徒銘,我的選擇是正確的,靠近你只會讓我遍體鱗傷,而離開你,我才會完整的生活,所以,我決定離開你,不再守候著你。



“二十九,皇上,她昏過去了。”一個侍衛對著門口的司徒銘稟告道。

司徒銘看著長凳上那抹白色的身影,屁股上面的衣服已經被打爛,鮮紅的血跡滲了出來,血跡沿著芊墨的衣服一滴一滴的落在白雪上,白色的是雪,紅色的是血,白雪落到紅血之上立刻也變成了血紅。

司徒銘沈默不語,臉上依舊冷得像塊冰山,他從屋裏走了出來,一直朝著芊墨的方向走去。

“皇上。”見著司徒銘向著芊墨的方向走去,蘇蕊蕊心急的看出聲來。

司徒銘沒有理會蘇蕊蕊的叫喊聲,直直的走到芊墨跟前,走近了才看到屁股上的紅色更加的刺眼,那兩個侍衛不知所措的站在一旁,不知道該怎麽辦。

“司徒銘,我再也不愛你了。”

昏迷之中的芊墨,喃喃的喊出了這幾個字,這讓司徒銘的身子猛地一怔,心口竟然毫無緣由的痛了起來。他解下了身子的鬥篷,蓋在了芊墨的身上,然後輕輕的將她翻過身抱起來。

好像是扯到了傷口,昏迷中的芊墨眉頭不自覺的皺了起來,雙眼緊緊的閉著。司徒銘看到芊墨這個樣子,不自主的動作又變得輕柔起來,抱著她輕飄飄的身子就往房間走去。

走到門口,司徒銘冷冷的看了蘇蕊蕊一眼,“送蘇貴人回宮。”

說完,毫不留戀的抱著芊墨進了屋子,蘇蕊蕊剛想反抗,可是看到司徒銘那冰冷的眼神,她退卻了,雙手緊緊的握在一起,眼睜睜的看著司徒銘抱著芊墨從身邊離開。

司徒銘抱著芊墨來到了她前世曾經住過的那間屋子,推開門,一縷淡淡的清香撲面而來,芊墨緊緊皺在一起的眉頭松開了,雙手不自覺的環上了司徒銘的脖子,她雖然處在昏迷之中,可是意識卻很清晰,她能感覺到自己在一個溫暖的懷抱裏,鼻尖縈繞的是熟悉的龍涎香。

是司徒銘抱著她嗎?怎麽可能,就是他下令杖責她的,此刻他應該陪著蘇蕊蕊在一起風花雪月,怎麽還有功夫理會她的生死。可是這個懷抱好熟悉,好溫暖,他身上的香味也好熟悉,難道是自己出現幻覺了,才會以為是司徒銘抱著她?

芊墨感覺自己的身子漂浮在半空中,她想睜開眼睛看看抱著自己的是誰,可是眼皮有千斤重,她根本就睜不開,只能任由著他抱著自己往前走,如果能一直這樣被他抱著就好了。

司徒銘抱著芊墨來到床邊,輕輕的將她趴著放在床上,她的眉頭又皺了起來,眼角還出現了一滴眼淚,他的動作已經很溫柔了,可是看樣子還是弄疼了她,剛才一定打得很疼吧,司徒銘看向芊墨的屁股,上面血紅一片,衣服和血粘在了一起又被凍住了,他的心又莫名的一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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